韩晓晴生气道:“这和我出庭作证无关!”
话虽如此,但经过刘深的一番话后,陪审团已经开始相互交流了。
看样子,似乎是在慎重考虑韩晓晴证词的可靠性。
旁听席,邰伟讶异道:“厉害啊。”
“三言两句将证人定性为一个说谎成性的骗子。”
“这样的话,证词可信度,将大大降低。”
“老方,你觉得呢?”
方泽开口道:“的确是个很聪明的人,不过仅凭主观强行打上印记,恐怕不够。”
“法官和陪审团又不是傻子。”
“如果没有后手的话,郭鹏的嫌大。”
邰伟点点头:“那倒也是。”
语罢,几人继续看着。
台上,刘深摇头笑了:“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你撒谎了。”
“是对我的当事人郭鹏,撒的弥天大谎。”
听得此话,韩晓晴的脸色微变。
说完,刘深慢慢打开了手中的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了几份资料。
其中,包含照片和文件。
他扬起手中的资料道:“韩小姐,我姑且你和郭鹏算是表面夫妻。”
“但就算是表面夫妻,也要恪守道德吧。”
“出轨这种事,好像有点过分啊。”
此话一出,韩晓晴彻底变色。
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这件事!
另一边,郭鹏在愣了一瞬后,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韩晓晴。
“晓晴!他说的可是真的?”
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庭审现场。
看得出来,郭鹏的确是很在乎韩晓晴。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对方有丈夫的前提下,依旧选择和她举行婚礼。
“韩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份录音。”
刘深穷追猛打,一次又一次击溃着韩晓晴的心理防线。
一边说着,他右手伸进档案袋,拿出一个录音笔。
“你的小情人,我见过了。”
“很优秀的一个人,蛮帅气的,呵呵。”
“这支录音笔里,有着你诬陷郭鹏的证据。”
“你不爱郭鹏,只是为了他的钱。”
“而当你有了新欢后,就一直想摆脱郭鹏。”
“当然,需要的是正常摆脱,而不是自行离开。”
“因为那样的话,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所以,你想通过作伪证诬陷,是也不是?”
最后一句话,刘深直接喊了出来。
韩晓晴冷不丁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法庭上,审判长等人相互对视一眼。
很久没遇到过反转如此频繁的案子了。
如果刘深提供的证据无误,那么韩晓晴的诬陷罪将被坐实。
所有指向郭鹏的线索证据,到最后全部成了诬告。
那么对方的清白,显而易见。
这就是思维定势。
既然那么多人想要置郭鹏于死地,那么反过来说,他定然是无辜的。
真正的凶手,说不定就在幕后看着这一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此时,现场所有人看着韩晓晴,心中皆是冒出一句话: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同时,也对刘深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如果不是他的话,面对这么多的指控,郭鹏如何完好无损的脱罪?
“被告代理人,请把证据拿过来。”审判长开口道。
“好。”
刘深点点头,迈步将东西全部交了上去。
证据的确认,仅仅持续了五分钟。
“证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韩晓晴沉默。
见状,审判长开口道:“把证人带下去吧。”
这是第二个证人的第二次诬告了。
也不知郭鹏是倒了什么霉。
“呵呵,真是无语。”说话的是邰伟。
这场庭审,简直是一场闹剧啊。
郭鹏这是最近没看黄历吗?明明没杀人,却被那么多线索和证人指控。
此时全场,只有方泽一个人在沉思。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
但所有事情连起来,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而矛头,就是郭鹏。
第545章逆向思维,瞒天过海
这场庭审在正常人眼中,的确是跌宕起伏,让人忍不住惊叹。
同时,也敬佩于被告的辩护律师刘深的能力。
每一个对被告不利的点,都被刘深在自信中,轻易化解。
看起来,一切都没有问题。
但其中,有很多细节是别人抓不住的。
而这些细节,却能在方泽的眼中,无限放大。
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一些疑点在方泽脑海中形成了。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疑点越来越清晰。
同时,也越来越奇怪。
首先,就是死者手心上的伤口。
时间点,如何受伤的具体细节,非常模糊。
大家只知道死者受伤了。而死者身上,又的确有伤口。
所以,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死者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据刘深所说,是玻璃杯破碎导致受伤。
这很值得推敲。
怎么破碎的?破碎之后,如何受的伤?像张茂这种身份的人,会亲自去收拾碎了一地的残渣吗?
其次,任承在出庭作证,被刘深指控诬告之时,为何不反驳。
遗嘱的事情,没有证据。
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只有死者和郭鹏。
而这两个人,都不能提供强有力的证词。
所以任承,完全可以矢口否认。
但他没有,居然还跟没听到一般,大大方方的默认了。
第三,韩晓晴作证的事。
从最后的结果看,刘深从一开始,就知道韩晓晴不能作证,也不能指控。
那么,他为什么要抗议?为什么要强调韩晓晴不能作证的事?给了韩晓晴反驳的机会,又让审判官亲口宣布了可以作证。
在方泽看来,有点好像是在刻意强调,加深了所有人的印象。
这样的话会有一个效果。
当反控证据出现之后,韩晓晴瞬间成为众矢之的,经受所有人的指责。
而郭鹏,顺理成章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受害者。
从一个被告,变成受害者。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度可不小。
刘深,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当然,这些疑点只是在方泽脑海中闪过,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不过,方泽一直有一个准则:说不通的地方,必然有问题。
是自己哪里想错了吗?还是想多了?
他看着一脸从容的刘深,眉头越皱越深。
他只是过来旁听罢了,顺便想看看真凶是否真的敢来庭审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