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伍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没有没有,他们都不怎么和我说话,就是给钱说住一晚。”
看着一问三不知的王伍柱,袁正锋深吸一口气,很是无奈。
原以为案子有了重大线索,没想到又断了。
王伍柱的家就在村口,这些失踪的人选择在这里借宿,倒也正常。
只是不知道原因。
竹林村既不是旅游区,也不是什么风景秀丽的地方。
他们来这干什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袁正锋下意识回头看向方泽。
他有心想去王伍柱家里搜一搜,但方泽在这,让他有些迟疑。
方泽和他对视,开口道:“已知失踪人员资料,给我看看。”
“好。”
“那个谁!小李!”
袁正锋招了招手。
一名警员连忙跑过来,掏出平板电脑操作了一会,调出本地文件递给方泽。
方泽接过,一个人一个人看了起来。
期间,他不时抬头看向王伍柱,眼神中的光芒,越发深邃。
十分钟后,方泽将平板电脑还给那名警员,看向袁正锋。
“你带法医或者痕检了吗?”
袁正锋一愣:“没有啊,怎么了,方队?”
只是来调查失踪人员,一般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法医。
罗笔芯看向方泽。她觉得对方好像知道了什么。
第514章尸体腐烂的味道?
村口。土瓦房门前。
方泽道:“没什么,如果你带了法医,事情也许更好办。”
“啊?”袁正锋依旧疑惑。
调查失踪案和法医有什么关系?难道想到一种可能,袁正锋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杵在那里的王伍柱。
方泽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扬了扬头道:“进去搜搜吧,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此话一出,袁正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冷的看了王伍柱一眼,挥手道:“进去给我搜!”
“是!”
得到袁正锋的命令,十几个刑警快步走进了王伍柱的家,开始了认真细致的广泛排查。
“围起来。”方泽开口道。
“好。”
袁正锋点点头,吩咐剩下的两个人拉起了警戒线。
此刻,原本平静的调查工作,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气氛很是凝重。
方泽倒是挺淡然,闲着无聊的他来到村民面前,随口问道:“这村子多大啊?”
“领导,俺们村挺大的,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很长时间都走不到头。”有妇女回答道。
方泽含笑点头,道:“你们平时种植农作物吗?就是庄稼。”
“种啊,种稻子。”
方泽:“除了稻子,还有吗?”
“有啊,还有大豆,棉花。”
方泽:“哦,那挺好的,除了种植,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吗?”
有村民回答道:“有的领导,还有人养猪,养鸡养鸭。”
“嗯,嗯。”
方泽听的很认真,不时点头。
再加上他的年轻和笑容,让所有村民都觉得这个城里的领导,非常的平易近人。
就好像回到了上世纪。
“请问,有人种植罂粟吗?”
某一刻,方泽忽然开口问道。
罗笔芯看了方泽一眼,继续旁听。
“罂粟?”
“领导,什么是罂粟啊?”
方泽笑着解释道:“就是米壳花。”
众人还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方泽笑容不变,继续道:“象谷。”
“米囊。”
“大烟壳子。”
说到这里,有村民喊道:“有!大烟壳子我知道!”
方泽转头,冲他招招手。
男子向前走了几步,道:“领导,有人种。”
方泽看着他道:“种了多少颗?”
男子挠了挠头,摇头道:“不知道多少颗啊,好几亩地呢。
闻言,方泽笑容收敛。
而罗笔芯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好几亩?在哪!”
罂粟这种东西,私人种植几颗的话,倒也没什么。
这是医用药材,也可当做食材佐料加工,提味加鲜。
民间很常见。
但再多的话,构成违法。
如果超过五百株,则犯罪。
如果超过三千株,性质就比较严重,可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当然,在这方面的法律规定还是比较松的。
只要在罂粟成熟之前,自行铲除,基本可以免于处罚。
但好几亩地的罂粟,就不是小问题了。
一般人,绝不可能成亩成亩的种植。
目的定然非常明确。
男子不知道罗笔芯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指着后面道:“就在村后的山腰,是曹元种的。”
“他在……”
罗笔芯刚想继续追问曹元下落,却被方泽抬手拦住。
“种了多长时间了?”
这个问题,让不少村民面面相觑。
“有几年了?”
“忘了,好几年了吧?”
几人接连开口,无法确定准确时间。
“嗯。”方泽点点头,道:“你们知道这玩意不能种吗?”
“不能种?”众村民摇头,表示不知道。
“为什么不能种啊?”
“对啊为什么不能种,有什么危险吗?”
见状,方泽轻吸一口气,道:“除了曹元,其他人种了吗?”
“我没种。”
“我也没种。”
“我也是!”
“这东西没啥用啊,种它干什么又不好吃,也没人要。”
方泽和罗笔芯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这个竹林村太过于偏僻,在法治观念上,极其淡薄。
再这么下去的话,迟早出大事。
虽然大部分村民很朴实,没什么坏心眼。但无知,有的时候最为可怕。
“方队。”
这时,袁正锋从王伍柱的房子里跑来。
方泽转头。
“没什么发现啊?”袁正锋开口道。
“嗯?”
方泽神色奇怪,没有说话,迈步朝瓦房走去。
刚刚进院子,方泽的眉头就开始皱起来。
虽然是露天的大院子,但空气中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味。
气味很难闻。
不过在农村倒是不奇怪,经常养家禽的他们,环境自然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王伍柱的家,更加破败。
院子内非常狼藉,明显很长时间没有收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