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廊上，他就已经听到了会议室的嘈杂。
“聊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都给我闭嘴！”
刚刚进来，方泽便轻喝出声。
当即，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向方泽。
方泽脸色泛冷，迈步走到了会议桌最前方。
他拿着一份资料，用力摔在了桌子上。
啪！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有几个内心忐忑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方泽扫了众人一眼，道：“叫你们来干嘛？来叙旧的吗？啊！”
“好好看看你们的工作报告！”
说着，方泽用力拍了拍桌子上的资料。
面对方泽的怒气，没有人敢说话。
右手边，沈开看了一眼方泽，暗暗叹气。
在上海的时候，不论是面对连环杀手还是智商极高的暗影，方泽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泽生气。
看来近段时间的缉私行动，让对方很是失望。
方泽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刘队，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被叫到的男子一激灵，连忙抬头。
“就知道抓一些走私的小鱼小虾充政绩，你是在等他们长肉割肉吗？！”
“我......”男子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泽转移视线，看向宫城，道：“宫队。”
宫城连忙直起身体，道：“方队。”
方泽道：“走私案件从你们市区大规模爆发，最终蔓延到了全省。”
“你的动作就这么慢吗？”
“我不是让罗队提醒过你，要小心毒品交易吗？”
“没有巨大的利益，他们敢这么猖狂！”
宫城无法反驳：“这个……”
“沈队。”
方泽再次看向沈开。
“方队。”
方泽道：“上海是直辖市，省厅没有你们市局的工作报告，但是……”
“我怎么听说毒品的流路，终点是你们上海呢？”
“你们就一个人都没抓到？”
沈开赶紧说道：“抓到了，是……”
方泽打断：“是几个中间商吧。”
“这些抛头露面的人，风险最大，也最好抓。”
“你信不信我能在一天之内抓干净。”
“有用吗？”
沈开微微低头。
方泽说的是事实。
像这种中间商，如同韭菜一般，割多少长多少。
从实际效果看，用处确实不大。
顺藤摸瓜的事，很难起到良好的成效。
“蠢猪式的指挥！”
方泽转头看向众人，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居然还牺牲了两个卧底！”
“选人都不会选，你们是怎么做到把同事往火坑里推的。”
“我骂你们废物都是轻的！”
方泽的确是生气了。
主要原因就是牺牲了两个人。
刑警队长能力良莠不齐，这无可厚非，方泽也不会说什么。
但若是因为失误牺牲同事，就绝不是小事。
第477章蛋糕城市
方泽明白。
像这种深藏地下的走私交易和毒品买卖，查是很难查的。
就算能抓到几个人，也做不到连根拔起。
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取到最佳的成效，只有派遣刑警卧底这一条路。
如果方泽在这里，也会这么做。但卧底看似简单，实则最难。
难的点就在选人上。
他们能想到的事情，那些走私犯毒贩自然也能想到。
只要稍加注意，长时间的潜伏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而卧底一旦暴露，下场是非常惨的。基本不可能活下来。
派卧底打入地方内部，这没问题。
但若是因为选人的失误，导致他们的人白白牺牲，这是方泽无法原谅的。
错了就是错了。
人命关天。
方泽必须要处理。
“没人说话吗？”
方泽扫了众人一眼。
所有刑警队长安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半句话不说。
方泽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道：“牺牲的两个卧底，领导是谁？自己站起来。”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寂后，有两人缓缓站起身。
方泽点燃香烟，看了两人一眼，淡声道：“警号摘下来，出去等着。”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微变，转头看向方泽。
这么严重吗？卧底的牺牲，全国范围内经常发生，不至于停职吧？
方泽吐出一口烟雾，道：“需要重复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只得抬手摘下警号，然后脱下帽子放在桌上。
随后，他们后退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知道，方泽这次回来肯定要处理人。
江苏的走私案在警方的严厉打击下，不但没有收到成效，反而越演越烈。
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
至于是谁，那只能看运气了。
轮到谁，谁倒霉。
卧底的死亡，这是极大的错误，逃避不了。
此刻房间内，连呼吸声都是小了起来，落针可闻。
方泽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我没有那么做。”
“从我到任省厅后，没有开过一次会，也没有下过一次命令。”
“三把火烧的是威信，但我不在乎，也不需要。”
“但你们如果敢把我当成摆设，那可要小心了。”
“在我的眼皮底下，绝不会存在官僚主义。”
“不想干的，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所有人沉默。
旁边，唐晖看着自己曾经的刑警队长，脸上的崇拜之色更盛。
从一开始，他就是方泽的崇拜者。
一直到现在。
对方的升迁速度很快，到今已经去了省厅。
而他，依旧只是市局的一个普通刑警。
他根本无法追上对方的脚步。
但这些不重要。
不管在哪里，方泽都是心中他永远的领导。这是他一生的骄傲。
方泽看着众人道：“从现在开始，每个人端正态度。”
“既然我回来了，江苏的走私和毒品交易，必须清除干净。”
“我不要求你们有多大功，服从命令就行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别再瞎指挥了，此案由省厅直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