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消去的茫然中，带着难以置信。
听起来太假了吧！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计算的如此精准？除非有预知能力，看到了未来！否则太扯了！
方泽知道，两人都有点不相信。
“李先生，我想先提醒一下。”
“这个人的智商极高，身份肯定不普通。”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此人是杀手的话，应该是世界级的。”
第409章如何证明？
这几句话，被李兴朝忽略了。
他现在不关心身份问题。他只想弄清这个过程。
因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甚至很难让人去相信。
他不是质疑方泽，只是对方说的这些，多少有点牵强。
“那个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此时，慕容云突然开口。
李兴朝看了他一眼，道：“说。”
对方是一位优秀的侦探，问问题的角度当然很刁钻。
他也想通过对方和方泽的交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得李兴朝同意，慕容云看向方泽，道：“方队长，那支笔是人故意放的，这没错。”
“但我刚才看视频，导致白金笔掉落的原因，是一辆出租车经过。”
“如果是他杀的话，凶手能预料到这件事吗？”
“还是说出租车司机，是帮凶。”
这是个说不通的点。
如果没有这辆出租车，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概率也太低了。
怎么可能这么巧，刚好那一秒钟，有出租车经过除非司机也参与了此案。
李兴朝和周老看着方泽，等待他的回答。
他们也很奇怪。
让三人没想到的是，方泽直接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能。”
慕容云一愣：“为什么？”
方泽道：“我已经找到这个出租车司机了。”
“当时，他在南边第二个路口。
接到了一位赶往医院的乘客。”
“乘客还比较着急。”
“这在凶手的计算范围之内。”
“我说过了，这是概率杀人。”
“凶手有着一定把握，这位出租车司机，会违章变道超车。”
“只是概率，不是百分之百。”
闻言，慕容云沉吟了一会，道：“那骑自行车的人……”
方泽道：“凶手也看到了。”
“并且在大脑里做了计算。”
“当时有红灯和堵车现象，所以出租车和自行车，几乎会同时到达商店。”
“这也是概率。”
慕容云沉默。
随后，他继续问道：“那狗呢？”
“他怎么知道那只狗，会在那个地方停留。”
方泽道：“之前地面上有食物，这是确定事件，也在凶手的计算范围之内。”
“还有，前方不远处，有另一个遛狗者。”
“两人，会在某个地点相遇。”
“这还是在凶手的计算范围之内。”
“都是概率事件。”
慕容云微微点头，不再发言。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信。
这一连串事件发生的概率，极小。
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导致杀人失败。
他觉得不太可能。
还有。他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
那得有多么强大的头脑，才能将这些事情计算清楚？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下来。
方泽看了几人一眼，道：“自始至终，确定事件只有两个。”
“第一，那支笔。”
“第二，地面上的食物。”
“其他事件都是概率。”
“凶手当时就在附近活动，之后我们可以继续调取监控，确认这一点。”
“出租车，乘客，地面上的食物，两个遛狗者，商店老板。”
“这些他都看到了，只是顺序问题。”
“他用强大的头脑，极限的思维，在短时间内预判了未来的一切。”
“出租车的概率。”
“自行车的概率。”
“商店老板会起来捡笔的概率。”
“遛狗者相遇的概率。”
“狗会冲出去的概率。”
“主人会追的概率。”
“等等等等。”
“这些事情，都是概率。”
“按照计算规则，只要把这些概率乘起来，就能算出李辰轩的死亡概率。”
认真听完方泽的话后，李兴朝道：“他怎么知道，出租车一定能撞上广告柱。”
方泽回答道：“角度计算问题。”
“遛狗者的方位，和广告柱的方位，以及司机下意识的反应。”
“从方向盘的调转角度，可以计算出车辆的失控方向。”
“还有，司机的走神和疲劳，也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我怀疑，他记下了大量出租车司机的车牌号。”
“他知道换班时间，也知道司机开了多久。”
李兴朝目光一凝，道：“你是说，司机的疲劳感，他也算进去了。”
方泽点点头：“应该是的。”
“这可以提高事件发生的概率，他不会省略这一步的。”
听到这里，李兴朝忍不住打量了方泽一眼。
先不说此案到底是不是他杀。
方泽这小子的思维和想象力，还真是够逆天的啊。
能做到概率杀人这件事，已经不可思议了。
而能查清楚这件事，难度系数更高。
因为干扰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线索和证据。
更重要的是，很多点原本都说不通，到了方泽这里，却被解释的非常合理。
并且时间，仅仅用了三个小时。
想到这里，李兴朝下意识看向周老。
怪不得他对方泽如此赏识，现在他明白了。
这就是个逻辑怪啊。
此时，周老忽然道：“小泽，事情我们听懂了，有方法能证明吗？”
这是重点。
在垃圾桶上放笔，犯法吗？当然不犯法。
方泽道：“周老，李先生，此案，不可能有任何证据。”
“也就是说，根本无法指控凶手杀人。”
“至于证明的话，有两点。”
“第一，概率杀人，是有很大失误率的。”
此话一出，三人都非常赞同。
这种事听起来就很扯淡，怎么可能做到百分之百。
方泽道：“所以凶手，应该做了好几次类似事情。”
“只要查一下李辰轩最近，是否经常遇到意外，是否经常和死神擦肩而过，就可以从侧面证明这一点。”
闻言，周老点点头，道：“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