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名苑小区。
某居民门口。
方泽敲响了房门。
“谁啊？”里面响起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警察。”
那边沉寂了一会，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打开。视线中，是一位穿着睡衣的男子。
他眼神有些惺忪，不知道是不是刚睡过。
方泽打量了男子一眼。
这应该就是常永德了。和照片里一样。
常永德看了看方泽和李睿思，面无表情，道：“请进吧。”
说完，他转身进了客厅。
“打扰了。”
虽然对方态度不是很好，但方泽还是很客气的说了一句。
随后，他和李睿思，一起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两位，请坐吧。”
常永德从抽屉里拿出茶叶，准备泡茶。
方泽看到后，连忙道：“常先生，不用麻烦了。”
常永德好像没有听到，也没有回话，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见状，方泽无奈，不再多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方泽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默默等待。
不多时，茶泡好了。
茶不错，方泽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茶香味。
常永德为两人倒上茶水，坐下：道：“怎么称呼？”
方泽微笑道：“你好，我姓方，这位是我同事。”
“嗯。”常永德点点头，道：“方警官。”
“是因为李辰轩的事吗？”
不等方泽开口，常永德直接将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看来这段时间，没少有人上门前来问询。
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被严重影响，也难怪常永德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了。
还夹杂着一丝不满。
那是对警方的不满。
方泽原本想寒暄一些有的没的，但见常永德直接开门见山，也就放弃了。
他点头道：“没错，就是因为李辰轩的案子。”
“案子？”
常永德好像有些敏感，道：“这是案子？”
“难道不是交通意外。”
方泽意识到自己失言，歉意道：“不好意思常先生，是交通意外。”
闻言，常永德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案子”这两个字，已经上升到可以触动他神经的程度。
没办法。遇到了这种事，只能是自认倒霉。
还好警方比较讲道理，没他直接抓起来。
常永德伸手道：“两位，请用茶。”
“谢谢。”
出于客气，方泽和李睿思端起茶杯，稍微喝了一口。
当方泽放下茶杯后，常永德道：“方警官，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反正我已经回答的够多了。”
“不差这一次。”
方泽点头道：“那就多谢常先生了。”
“常先生，当时你驾驶车辆经过事发地的时候，那名女子是毫无征兆的突然窜出的吗？”
常永德点头，道：“当时对我来说是毫无征兆，但后来才知道，是有征兆的。”
方泽道：“征兆是那条宠物狗吗？”
“是的。”常永德再次点头，道：“那条宠物狗是先窜出来，主人看到后，追上去的。”
方泽想了想，道：“你刚才说，对你来说是毫无征兆。”
“是不是当时你处于走神的状态，所以才没看到那条狗。”
“但是，却看到了人。”
提到这件事，常永德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方泽表示了解。
那条狗是小型犬。
司机处于走神的状态，很难看到。
但一个大活人却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目标，突然出现的话，就算走神也能注意到。
只是时间上有点晚。这才导致了意外的发生。
此时，方泽给李睿思使了个眼色。
李睿思会意，倾身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方泽继续问道：“常先生，事情发生之前，你是不是工作很久了？”
常永德叹道：“是啊，养家糊口，必须拼命挣钱。”
“我记得当时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了吧？”
方泽道：“走神，是因为疲惫？”
“嗯。”常永德苦笑着点点头。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如果当时他开车认真点。
如果当时他没有走神的话。
哪里还有后来这么多的麻烦事说白了，还是怪自己。怨不得旁人。
问到这里，方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就是此事，真的是意外。
因为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任何人为控制的因素在里面。
“好了？”李睿思开口道。
方泽转头。此时电脑已经打开，调到了监控文件页面。
“常先生，麻烦稍等一下。”
常永德点头：“方警官请便。”
“多谢。”
道了一声谢，方泽伸手放在键盘上，认真看着监控视频。
他不是按照正向顺序看的。
而是从李辰轩死亡开始，往回一点一点的倒退。
广告牌倒塌。
车辆失控。
宠物狗跑开。
主人突然窜出。
画面定格。
一个比较牵强的疑点，出现了。
北京对宠物狗的管制还是比较严格的。
养狗，需要按照规定办理狗牌。
还有一个重要的点，遛狗是需要牵引绳的。
这只没有。
狗的身上虽然没有，但主人的手上有。
为什么不牵着？这不能算是疑点。
此刻的方泽，是在强行寻找疑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第403章继续看监控
电脑上的画面，定格在了那条宠物狗身上。
方泽久久无言。
常永德倒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坐在那里，默默等待着。
他不知道方泽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明白警方为什么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意外就是意外。
难不成还真能查出点东西来？
随便吧。反正自己是无心之失，行的端坐得正。
只要不是强行往他身上安罪名，那就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