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事实如此。
目前看来概率还是很低的。
方泽也更倾向于意外。
但既然接手了这个案子，死者身份又比较特殊，那么方泽，就需要变换一下办案逻辑。
如果这条路完全行不通的话。那也就不用再查了。
结果自然就是：意外。
第400章意外？
方泽在原地站了一会，迈步走到了案发地。
抬头看着上方，正好是广告牌掉落的位置。
广告柱已经被绳子捆绑，估计是要重新换掉。
而广告牌，就放在地上。
也不知为什么没有被收走。
或许是案子还未真正结束吧。
李睿思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广告牌，道：“这玩意多重啊？”
“几十斤？”
“几百斤？”
方泽低头，道：“不管多重，只要砸到人，死亡的概率极高。”
“嗯。”李睿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被这玩意砸中脑袋，要是能活下来那真的是奇迹了。
李辰轩，也真够倒霉的。
广告牌掉落的几率已经很低了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然后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中。
还是因为一辆出租车突然失控。
这一连串的概率，估计能无限接近于零。
他突然想起了外国的一个电影：死神来了。
天朝话就是：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怎么看都是一场意外。”
“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吗？”李睿思开口道。
他知道方泽的能力。
但就算是他，难不成还能查出其他花样来方泽微微点头，道：“表面看，的确是一场意外。”
“我估计查完之后，也是这个结果。”
“李先生之所以不放弃，是想图个心安吧。”
闻言，李睿思叹了口气。
连方泽都说是意外了，估计八九不离十。
虽然才刚开始查。他知道方泽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看看再说吧。”
说着，方泽继续往前走，站在了第二个广告牌附近。
就是因为此广告牌的脱落，才引发了连锁反应。
直接导致砸中李辰轩的广告牌掉了下来。
而这个广告牌脱落的原因，是因为一辆出租车迎面撞上。
除非出租车司机故意。
否则人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每一个细节，都是偶然因素，很难提早预料到。
方泽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而李睿思一直在旁边左右看着风景，没有打扰方泽。
半响后，方泽抬脚继续往前走，站在了马路边上。
就是在这里，出租车突然失控，撞上了广告柱。
也是导致李辰轩死亡的最主要原。
现在，司机已经被采取了监管措施。
虽然没有强制拘留，但人身已经没有那么自由了。
随时都要准备面对有的传唤。
至于营运资格，早就停了。
这也没办法。摊上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毕竟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倒霉。
轮到你了，只能咬牙承受。
反抗是没有用的。
方泽打开手里的文件，认真看着里面的资料。
包括讯问记录和现场照片，一切都很详细。
几乎方泽想要的，都有。
李睿思凑了过来，好奇的伸头。
他虽然不懂刑侦，但凑凑热闹还是可以的。
“失控？”
“奇怪啊？”
听到方泽的自语后，李睿思道：“什么奇怪？”
方泽道：“司机叫常永德，干出租车这一行已经八年了。”
“考取驾照的时间，是十几年前。”
闻言，李睿思下意识道：“老司机啊。”
“嗯。”方泽点点头，道：“是一个老司机。”
“那么车辆为什么会失控？”
李睿思指着资料道：“上面不是说了吗？为了躲避突然出现的行人。”
“我不是说这个。”方泽摇头。
李睿思有些奇怪。
不是这个是哪个？他有点跟不上方泽的思维逻辑啊。
方泽盯着资料上的照片看了一会，道：“这里的监控很全，可以说拍到了事发的完整过程。”
“在那种情况下，司机只要没走神，没睡着，没喝酒，绝对能避开行人。”
“并且，不会撞到左侧的广告柱。”
“除非刹车坏了。”
“是吗？”
在方泽的提示下，李睿思看着那些照片。
片刻后，他点头道：“的确是这样。”
“如果是我的话，能避开。”
“但是开车不就这样么，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
“这不是客观能改变的。”
“况且这个常永德还是出租车司机，事发时间是在下午。”
“工作一天的他，肯定很累啊。”
“走神很正常。”
方泽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想。”
李睿思说的没错。
出租车司机，最大的疲惫感就来自于开车。
时间久了，的确会产生懈怠心理。
如果道路畅通的话，甚至还会有短暂的走神。
李辰轩死亡的这条街道，并不是特别拥堵的路段。
常永德出现偶尔的走神，倒也说得过去。
类似的交通意外并不少。
很多车祸的发生，都是因为司机的不专心。
比如聊天，玩手机等。这是非常危险的。
抛开这个问题，方泽目光凑近，仔细看了看案发一刻，司机的脸色和眼神。
虽然监控下的照片不是很清楚，但以方泽的观察力，依稀还是可以看出点东西。
惊慌失措，是装不出来的。
基本可以肯定常永德在车辆失控的前一秒，完全没有预料到。
说明，这就是一场交通意外。
案发后，常永德显现出惊魂未定的状态。
尤其是发现李辰轩被砸中后，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
方泽能够判断出，他完全没有任何的主观意图。
退一步说，就算是他杀，也定然和常永德没什么关系？
但常永德，却是唯一的关联者。
这条路似乎已经行不通了。
只能是意外。
行人突然窜出，反应不及的常永德猛打方向盘，撞上了广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