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十一刀，正好是两名死者身上的伤口数量。”
方泽叹了口气，道：“本来两个案子的完美结果，就是韩洋和暗影都归案。”
“我完全可以做到。”
“但最终，我没有救韩洋。”
“最终，我也没有抓暗影。”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所以，我向省厅，提出了辞职。”
话音落下，院落内陷入沉寂。
李睿诚张了张嘴，刚想说方泽做得对。
但是顾忌到周老在这里，他还是选了沉默。
言多必失啊。
谁知道周老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
半响后，周老开口道：“你怎么评价暗影这个人。”
方泽实话实说：“其行可原。”
意思是暗影的行为，可以原谅。
当然，是个人情感上的原谅，而不是法律。
周老道：“韩洋如果被抓会怎么样？”
方泽想了想，道：“如果有我在的话，会判无期。”
周老：“你觉得他该死吗？”
方泽轻吸一口气，点头道：“死不足惜。”
周老反问：“那你的错误在哪里呢？”
“在……”
方泽抬头看向周老。
瞧得周老嘴角的微笑后，方泽沉默下来。
周老伸手，拍了拍方泽的腿，微笑道：“教条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知道为什么要有死的规定吗？”方泽摇了摇头。
周老道：“因为规定不会改变，但人心是会变的。”
方泽一愣，若有所思。
“正因为人心会变，所以必须要用死的规定，去约束人心。”
“我不希望你是一个死板的警察，只要内心坚定，就不要有动摇。”
周老感觉到方泽的心态受到了影响，话也多了起来。
方泽道：“可是我们的职责，不就是保护人民的安全吗？”
“他们都是有权利的。”
周老微笑道：“除了判无期，他还会有什么惩罚。”
方泽下意识开口：“剥夺政治权利终……嗯……”
他没有说完。
周老道：“你自己明白就好，调整好心态，懂吗？”
方泽沉吟了一会，缓缓点头。
周老是他最尊敬的一个人。
对方的话，他自然会认真听，也会认真去领悟。
周老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方泽的头脑，身手，是他所见过的最优秀的人才。
整个警方军方乃至中国，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但只要是人，就有短板。
方泽还是太年轻了。
在某些方面，只有时间才能带来成长。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此事过后，他希望方泽，能蜕变的更加完美。
李睿思看了看周老，忽然说道：“老方，要是你辞职了，跟我干吧，我给你……”
周老瞪了李睿思一眼。
李睿思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士农工商的思想，其实在周老脑海中多少还是存在的。
这是固化，很难去改变。
他可不想方泽这样的人，去从事商业活动。那是极大的浪费。
方泽未来，可不是将才那么简单。
周老的期望，是想让方泽，成长为具备敏锐洞察力和创新力的优秀帅才。国家，需要这样的人。
商业巨擘很常见，但优秀的帅才，可太稀少了。
方泽看向李睿思，笑道：“行。”
“等我哪天走投无路了，你别拒之门外。”
李睿思轻咳道：“怎么可能，你要多少年薪我就给你多少。”
周老无视了两人的玩笑，问道：“方泽，你还没有说完。”
“哦，对。”
方泽开口道：“梁厅让我去公安大学上几天课，调整调整心情和状态。”
闻言，周老点头，道：“是个好办法，梁永周是吧，做得对。”
“什么时候去？”
方泽微笑道：“本来想玩几天再去。”
此话一出，李睿思精神起来。
“不过听完周老的话，我决定今天就去报到。”
李睿思瞬间拉下了脸。
这一天天的。好好玩玩不香吗？
第364章你好，程校长
一个小时后，李睿思和方泽离开了院落，并关上院门。
回车的路上，李睿思道：“我说老方，好不容易自由，不用这么快去那个什么大学吧？”
“我给你说，北京可是首都啊，你要什么都有。”
“不心动吗？”
方泽斜了李睿思一眼，道：“我有什么好心动的？韩式？半永久？”
李睿思一愣，嘿嘿笑道：“老方，我可以安排啊。”
方泽：“滚！！”
“马上把我送到北京公安大学！”
闻言，李睿思无奈的摇摇头，道：“那好吧。”
“不过大学还是比较轻松的，等周末，我喊你出来玩。”
方泽点头：“那倒是可以考虑。”
“诶我说，你这小子也太闲了吧。”
“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个德行吗？”
李睿思正色道：“老方，你也不去圈里打听打听。”
“整个北京的富家子弟，我可是数一数二的，和那些混吃等死的可不一样。”
“能量大着呢？我……”
方泽认真道：“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呃......”
李睿思尴尬一笑，道：“当然，不能和你这种官方人员相比。”
“二十六岁的省厅刑警总队长啊，三级警监啊，牛逼大发了。”
“北京公安大学的校长，好像是一级警监，你努力吧。”
“说不定再立几个功，就上去了。”
方泽诧异：“我跟他比干什么？”
“再说了，你以为警衔那么好升？”
“到了警监这个层次，十年都不一定有机会。”
李睿思低声道：“这不是有周老吗？”
方泽道：“我都要辞职的人了，别跟我说这些。”
提到辞职，李睿思来了劲，反正周老又不在旁边。
“我建议你辞职啊！”
“我给你说啊。”
一路上，李睿思喋喋不休，把方泽烦了个半死。
“总之，辞职之后，你将得到整个世界！”
说完，李睿思还张开双臂，做了个夸张的动作。
“现如今什么最重要？钱啊，对不对。”
方泽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老方……嗯……”
见得方泽上车，拒绝和他交流，李睿思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