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尧虽然觉得有点夸张，但也只能无奈答应。
五分钟后。院长办公室。
上海第二医院的院长叫温平阳，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
得知方泽的来意后，温平阳明显非常诧异。
“郑旭尧？”
“方警官，是不是搞错了？”
“郑医生来我们医院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
“患者们对他的评价都很好，他能有什么问题？”
方泽微笑道：“温院长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说郑医生有问题。”
“只是例行调查而已。”
“请您回忆一下，郑医生自从参加工作以来，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
温平阳认真思索了一会，摇头道：“从来没有异常啊。”
“郑旭尧的生活很简单，除了上班就是回去陪家人。”
闻言，方泽略微沉吟，道：“郑医生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温平阳道：“我记得是在工作之后的第二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
方泽：“他老婆是做什么的？”
温平阳回答道：“是一位小学老师。”
听到这里，罗笔芯开口道：“医生和老师，这个家庭环境倒是不错啊。”
温平阳转头看向罗笔芯，笑着点头：“没错，算是书香门第吧。”
“在这种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其他不说，三观还是没问题的。”
“嗯。”罗笔芯点点头，同意了温平阳的话。
照这么看来，郑旭尧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有一个好老婆，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虽然不是特别有钱，但双职工的工薪阶层，已经很不错了。
郑旭尧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犯罪杀人吗？到时候一旦出事进了监狱，老婆怎么办，女儿怎么办。郑旭尧不会这么不计后果吧？
这时，方泽继续问道：“温院长，郑旭尧有什么仇人吗？”
“或者说，关系不好的人。”
温平阳果断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郑旭尧是个很随和的人，不管对同事还是朋友，都很宽厚。”
“不可能与人结仇。”
方泽道：“有医患纠纷吗？”
温平阳道：“也没有，郑旭尧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除非病情严重。”
“抢救无效的事情，医院里经常发生啊，这也没办法。”
罗笔芯下意识看向方泽。
难道真的搞错了或许郑旭尧，根本就没有问题。
那张黑色卡片，只是为了扰乱警方视线罢了。
方泽陷入沉吟。其实有个问题他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医生杀人，其实非常简单。
尤其是外科医生。
并且事后，极难被人发现。
半响后，方泽道：“温院长，有没有经过郑旭尧的抢救，依旧死亡的病人。”
温平阳点头：“有啊，当然有。”
“多少？”
温平阳：“我记不清了，有些病人的病情实在严重，回天乏术啊。”
“比如严重车祸，脑溢血等突发状况，很难预料。”
“这些都有记录，你们可以去查。”
方泽再次沉默。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并无奇怪之处。
真的是搞错了吗？
“温院长，郑旭尧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吗？”
“就没什么变故？”
“没请过长假？”
这一次，温平阳的回答，让方泽提了提精神。
“有！”
第337章为爱杀人？
办公室内。
温平阳道：“郑旭尧的家庭，有过一次变故。”
“哦？”方泽来了精神，追问道：“什么变故。”
提到这件事，温平阳叹了口气，道：“说起来也是郑旭尧女儿的不幸啊。”
方泽认真听着。
温平阳继续道：“我记得那是两三年前吧，郑旭尧的女儿，患上了尿毒症。”
“尿毒症？”方泽目光微凝。
尿毒症，是指慢性肾衰竭，由于各种肾脏病导致肾脏功能，发生不可逆性减退，直至丧失功能。
方泽虽然对这一类疾病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尿毒症的易发人群，应该在十五到五十岁之间。
从理论上讲，儿童也有患病的可能性。只是概率比较低罢了。
想要彻底治愈，就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说，只有肾脏移植这一条路。
“对。”温平阳点头，道：“想想也真可怜啊，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血液透析。”
方泽沉默了一会，问道：“后来治愈了吗？”
温平阳点头，道：“治愈了。”
“有一个病人，曾经签署了器官捐献，运气不错，刚好配型成功。”
方泽目光闪烁，道：“这个病人得的什么病。”
温平阳道：“突发性脑溢血。”
方泽：“主治医生是谁？”
温平阳：“是脑科的刘主任。”
方泽眉头一挑，问道：“郑旭尧没参与治疗过程？”
温平阳道：“参与了啊，他是本院最出色的外科医生，手术就是他做的。”
方泽：“然后手术失败了？”
“对。”温平阳点点头。
方泽脸色平静，开口道：“我需要这个病人的所有病例。”
“这......”
温平阳略微迟疑。
不过在看到方泽有些泛冷的目光后，连忙点头：“好，我马上找人给你调出来。”
“方警官，您稍等一会。”
方泽点头：“好。”
温平阳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刻，罗笔芯道：“方泽，你怀疑……”
方泽转头：“没错，我怀疑这个人还有救，但郑旭尧故意造成了手术失败。”
“脑溢血的死亡率还是很高的，所以并不能算是医疗事故。”
罗笔芯眉头皱了皱，道：“为了自己的女儿，剥夺他人生命。”
方泽轻声道：“父爱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它可以把一个救死扶伤生，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罗笔芯沉默。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就隐藏的太深了。
两人没有等多久。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打开。
温平阳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档案。
“方警官，这就是当年的就诊记录了。”
温平阳将档案递给方泽。
“多谢。”
方泽伸手接过，继而打开。
里面有病人的基本资料，会诊记录，还包括影像等所有就诊过程。
坐在方泽旁边，罗笔芯看了一眼，道：“看的懂吗？”
方泽摇头，认真道：“基本看不懂。”
“呃......”
罗笔芯有些无语，“那你要来干什么？”
方泽微笑道：“我看不懂，不代表别人看不懂啊。”
说完，方泽掏出手机，一张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