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国安蹭的一下站起身，瞪着大眼死死盯着方泽。
“是谁？”
“昨晚你不是看到了吗？万兴腾，被人杀了。”
此话一出，杜国安脸色微变，继而神情闪烁。
旁边，沈开惊疑的看了方泽一眼，若有所思。
“什么？我看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杜国安坐了回去。
方泽没有在意，继续道：“还有一个涉案者，是万兴腾的老婆。”
杜国安抬头，眼神中带着恨意。
方泽道：“刚刚也被人杀了，和杀死万兴腾的，是同一个人。”
杜国安一愣。半响后，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死就死了吧。”
“既然杀我女儿的人都死了，也就没有再调查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杜国安站起身，似乎要走。
方泽这时开口：“杜先生，昨晚你在成山路和庭兰路十字路口，烧纸钱了吧。”
杜国安脸色微变，道：“烧纸钱？没有啊？”
方泽弹掉烟灰，道：“昨天是杜乐萱的忌日，路口是杜乐萱的死亡地点。”
“而我们在路口，发现了黄纸燃烧后的痕迹。”
“难道不是你？”
杜国安道：“当然不是我。”
“也许是我女儿的其他朋友。”
方泽随意道：“杜先生，别撒我已经查过监控，就是你。”
监控已经被删除，他是在诈杜国安。
像杜国安这种普通人，不会想那么多。
果然，杜国安的脸色变了变，低头沉默。
方泽道：“监控显示，你看着一个人，杀死了万兴腾，没错吧。”
沈开和罗笔芯都没有说话，盯着杜国安的表情。
杜国安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三年了，你们有谁关心过我女儿的死吗？”
“法律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听得此话，沈开忍不住道：“杜先生，包庇可是违法的。”
杜国安没有回应沈开，而是盯着方泽。
方泽也在看着他。
杜国安道：“你查到了我女儿的死因，那又如何？”
“是你想查的吗？”
“别说包庇罪，就算你们判我死刑，我也绝不会出卖恩人。”
“没错，我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
“我只是遗憾，动手的不是我！”
“万兴腾那个王八蛋，我应该亲手宰了他！”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深吸几口气后，杜国安深深看了方泽一眼。
“为我女儿伸冤的，不是你。”
方泽沉默。
此时，罗笔芯上前一步，生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南京的刑警！”
“三年前办案的又不是我们！”
“你知道他是谁吗？”
“笔芯……”方泽抬手，阻止了罗笔芯的话。
“哎。”杜国安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罗笔芯，转身离开。
沈开没有阻止。
罗笔芯担忧的看向方泽，道：“方泽，你......你别多想。”
方泽轻笑道：“我有那么脆弱吗？”
“说到底，是当时办案的人，出了问题。”
“交警队，刑警队，都有责任。”
沈开张嘴：“方队，我……”
方泽转头，道：“案子谁负责的？”
沈开叹道：“主要是交警那边，事故责任确定后，就没有立案。”
“当时出警人员，有记录。”
方泽掐灭香烟，道：“追责吧，如果有难处，我可以给部里打电话。”
上海是直辖市，方泽没有直接权限。
听得此话，沈开吓了一跳，连忙道：“方队言重了，我马上去办。”
他已经从俞国兴那里，知道了方泽背后的能量，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此事如果捅到北京那边，别说他了，俞国兴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急。”方泽喊住了想要离开的沈开，道：“把死亡通知单给我。”
“好，方队稍等。”沈开离开了会客室。
半响后，沈开返回，将证物袋递给方泽。
方泽接过看了一眼。
罪犯：郑旭尧。
罪名：故意杀人。
执行者：暗影。
执行日期：十月十三号，下午六点整。
这是第一次，出现死亡日期。
将证物袋放在桌上，方泽道：“医院那边查完了吗？”
沈开点头：“很好查，杜乐萱去过妇产科，的确怀孕了。”
方泽点头。
沈开：“还有一个巧合的地方。”
“什么？”
沈开指着黑色卡片，道：“郑旭尧，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
第335章面见郑旭尧
“这么巧？”
说话的是罗笔芯。
“杜乐萱在这家医院做的检查。”
“郑旭尧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
“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杜乐萱的死，还有其他人参与？”
罗笔芯的话，让沈开陷入沉吟。
人的第一反应，的确会这么想。
毕竟万兴腾夫妇的案子才刚刚发生，不排除还有其他受害人的可能性。
两人看向方泽，想听听他是怎么认为的。
方泽挠了挠额头，道：“杜乐萱车祸一案，暗影应该查了有一段时间了。”
“非警务人员，能从三年前的旧案中找到蛛丝马迹，说明这个人有着不俗的查案能力。”
“站在他的角度考虑，杜乐萱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
“这个郑旭尧，我估计是因为其他事情。”
听得此话，沈开略微沉吟，道：“方队，现在手里事情比较多，该怎么办？”
方泽直接道：“查郑旭尧。”
“暗影手里的人命，不是没有无辜者吗？”
“看看他有没有问题？”
沈开点头：“好。”
方泽：“对了，监控怎么样了？”
沈开无奈：“和万兴腾死亡现场一样，能拍到的监控点，都被删除了。”
闻言，方泽点了点头，道：“倒是个谨慎的人。”
“其实监控的意义不大，行凶的时候，他肯定有所伪装。”
“我们也只能大概判断身高等模糊线索。”
“饶是如此，他依旧删除了监控，这是一点痕迹都不给我们留下。”
沈开点头，他感觉到了此人的难缠。
更重要的是，此人每次都走在警方前面。来无影，去无踪。
方泽起身，道：“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去医院。”
“会一会这个郑旭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