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多金的地方。
也是一个梦想的地方。
怪不得上海的外来人口，占据了那么大的比例。
有的人喜欢安逸，有的人喜欢挑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秦韵道：“可惜啊，这里的生活节奏太快，不太适合我。”
方泽轻笑：“我知道，你喜欢安静的生活，这是你选择法医学的理由吗？”
秦韵沉默了一会，点头道：“算是吧。”
骨子里，秦韵是一个偏内向的人，大学的时候就不爱与人交流。
所以，高冷女神的帽子，没少被别人扣在她的头顶。身边出现的男人很多，但秦韵，都没有什么感觉。
直到遇见方泽。
漫步中，秦韵转头，看着方泽侧脸，目光略微有些波动。此刻她忽然发现，内向成了自己的缺点。
如果主动一点的话，说不定陪在对方身边的，就是自己了。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到了她这里，反而不管用。
三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了上海外滩，打车到了豫园。快到傍晚，有些灯光已经亮起，非常漂亮。
作为明代嘉靖时期的江南古典园林，豫园这个地方，早就被国家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一座私人园林能建造的如此奢华，也从侧面说明了古代时期的两极分化。
有地位的人，越来越高不可攀。底层人的生活，穷极一生也难有起色。
“那雕塑不错啊，明代就这么厉害了？”方泽看着湖中心的古风美女雕像，开口道。
秦韵忍住笑，道：“那是现代作品。”
“呃......”
方泽无语，有点为自己无知感到丢人。
“景点负责人居然敢骗我，我要投诉！”
秦韵笑出声，道：“这是现代点缀，如果不经过修葺，此地早就破败不堪了。”
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
方泽和秦韵找了家餐厅，吃过晚饭后，没有打算领略上海的夜生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酒店。
反正假期还有好几天，也不急于一时。
彼此约好，第二天上午拍卖会场见。
一夜无话。
第302章不对，这是真人！
翌日上午八点。
吃完早餐的方泽，早早来到了拍卖会场门口。
他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边抽着烟。
这里是拍卖会场专属的吸烟区，一旦进去，全场禁烟。
周围人并不多，和远处热闹的国庆庙会相比，甚至还有些凄惨。
这也难怪，小众爱好，人少也正常。
抛开参加拍卖会的有钱人不说，像秦韵这种，买张门票只为进去饱眼福的人更少。
大约过了十分钟，远处出现了秦韵的身影，一路小跑来到了方泽面前。
她略微喘着气，道：“你来这么早啊，也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方泽一本正经：“早睡早起，是我的个人习惯。”
秦韵瞪大了眼睛，直接戳轮胎：“我信你个鬼啊，以前在市局，迟到最多的就是你。”
“徐局都把你当宝贝，要是我，早就被开除了！”
方泽抽了一口烟，幽幽道：“那是你不懂我的难处。”
“行了行了。”
秦韵受不了，赶紧道：“我们进去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走吧。”方泽掐灭香烟，和秦韵结伴走进了会场。
大厅面积并不大，方泽和秦韵找到自己位置后，坐下：等待。
放眼望去，还有不少座位空着。
虽然是一年一度的国际拍卖会，真正感兴趣的人，其实寥寥无几。粗略估计，也就几百人而已。这和钱包里的钱密切相关。
八点半，拍卖会准时开始。主持人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简单致辞后，没有废话，直接上了第一件拍品。
方泽喜欢这个流程，简单粗暴，没有无聊的前场节目。
第一件是一块翡翠，主持人说了一大堆让方泽听不懂的话。
他感觉有些无聊。
秦韵抬头张望，低声道：“元代的翡翠啊，这场拍卖会的质量真高。”
“嗯。”方泽敷衍了一句，左右看了看人群。
喊价的人还是不少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件又一件拍品成交。
“下面的藏品，是一本古书。”主持人朗声开口。
场内，众人窃窃私语。
古玩玉器见得多了，古书可是稀罕物。
“嗯？”
差点睡着的方泽，一个激灵，猛地坐直身体。
秦韵转头，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方泽口中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主持人。
很快，东西，被拿了上来，主持人揭开红布，道：“唐代的《敦煌写经》！起拍价：二十万。”
秦韵道：“你对这个有兴趣。”
方泽很快坐了回去，恢复了兴趣缺缺的样子。
靠！吓了他一跳。还真以为碰上了呢？
他开口道：“有些意外，没想到古书都有人买。”
秦韵道：“当然了，以前的古代书。
了收藏价值外，还有历史参考价值，非常难得。”
方泽道：“二十万也不贵啊。”
秦韵点头：“《敦煌写经》以佛经为主，价值一般。”
“但是……”
秦韵凑过来神秘道：“有的古书，价值可达到几亿甚至几十亿呢？！”
“哦？”方泽眉头一挑。
秦韵诱惑道：“你想知道吗？”
方泽轻咳：“永乐大典呗。”
“呃......”
秦韵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懂古玩吗？”
方泽微微一笑：“我是在隐藏实力。”
“切。”
秦韵看向主持台。
《敦煌写经》，最终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上午十一点，拍卖会才算结束。
方泽拖着无聊的身体，和秦韵离开了会场。
早知道，就不陪秦韵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观秦韵，眼神发亮，似乎对这场拍卖会，非常满意。
果然是不同人，都有不同关注点。
秦韵拉着方泽，道：“快，我们去吃饭，然后去雕塑展！”
方泽：“......”
他越发后悔。
拍卖会都这么无聊，那个什么雕塑展，还不无聊到爆炸下午两点。
秦韵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方泽，进入了雕塑展览会。
和拍卖会比起来，这里的人就多了。
虽然不至于人山人海，但最起码热闹了不少。
不时可以看到拿着单反相机的人，驻足拍照。
白色雕塑，坐落在会场的各个角落。
虽然不是完全密封展览，但是来这里的人都极有素质，也没有人伸手触摸。
“胥元武。”秦韵看了一圈，目光一亮。
前方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在和众人笑谈。
“走走走！”
秦韵拉着方泽，快步朝人群走去。
“这件作品叫《希望》，是我耗时一年打造的，其寓意，希望大家自己领会。”
老者看着众人，微笑开口。
“希望。”秦韵盯着雕塑。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右手抬起，看着前方。
目光中，似乎能读到浓浓的期盼。
方泽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