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周围的议论声更大。
好在旁听的人还是很有克制力的。
再加上此案早已曝光，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但是刁爱欣亲属那边，反应就比较激烈了。
隐隐间，能听见哭声和低语怒骂。
当孔静如声音落下后，审判长开口：“还有补充的吗？”
孔静如摇头。
审判长道：“下面宣读鉴定意见。”
他打开文件，道：“南京市局，从被告家中发现了一缕头发。”
“经过定，认是死者的。”
“被告有意见吗？”
孔静如摇头。
审判长合上继续道：“下面宣读勘验笔录，被告可以选择向鉴定人，勘验人发问。”
之后的十分钟，审判长将孔静如和龚俊的审问笔录，完整念了一遍。
旁听席，议论声越来越大。
“没想到是夫妻犯案啊。”
“也不能这么说，被告的丈夫只是参与了碎尸，没有参与杀人，从法律角度讲，只能算是破坏尸体和主观包庇。”
“那能判多久？”
“包庇最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破坏尸体三年以下，两罪并罚，我估计怎么也得十年以上。”
“你懂的不少啊。”
“过奖了，我是法学专业的学生。”
“哪个学校？”
“阳大。”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朗声道：“请肃静！”
议论声慢慢停止下来。
随后，审判长看向原告席，道：“下面请原告代理人发言。”
见状，早已准备好的吴飞起身，道：“此案由我们南京刑警队负责侦查，物证，人证一应俱全。”
“并且被告对自己所犯之罪供认不讳。”
“此案耽搁了十九年，凶手杀人意图明显，处理尸体的手段极为残忍，影响极其恶劣。”
“我要求审判委员会，从重论罪。”
“我说完了。”
吴飞坐了回去。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道：“请被告代理人发言。”
龚书烨缓缓起身，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上去。
“请各位审判员过目。”
龚书烨没有打算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案件过程，已经没什么好辩论的了。
“我的当事人，有间歇性精神病，这是权威机构的坚定证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精神病？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
“一定有问题？”
“那不是不能判刑了？如此凶残的恶魔，不能判刑？”
除了旁观席外，网络上也彻底炸开了锅。
突然出现的鉴定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鉴定书绝对是假的！要求警方彻查！”
“怎么可能这么巧？刚抓到人没几天，鉴定书就出来了！”
“如果不能判刑，那说明法律有巨大漏洞！！”
“要求北京那边修改法律！”
类似的话在网上爆发开来，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倡议万民书，直接送到北京最高检察院的。
鉴定书刚刚出现就引起如此反响，可以想象一旦最后的宣判结果出来，将会产生多么大的震动。
“肃静！”审判长敲了敲法槌。
他看了一眼龚书烨，随即将鉴定书传阅。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作为审判长，他主张的是正义。但前提是，尊重法律。
该怎么做，也不是他自己就能决定的。
龚书烨转身，继续道：“警方的调查有着疏漏。”
“我之前去过市局，要求市局刑警队，重新调查案发时，我当事人的精神状况。”
“但是直到开庭，市局都没有给出结果。”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市局刑警队，根本就给不出结果。”
“试问，如此巨大漏洞，怎么能说证据确凿呢？”
“以上情况，希望审判委员会，认真考虑。”
“陈述完毕。
说完，龚书烨回到了座位上。
吴飞和秦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本以为对方会针对其他细节发起辩论。
这样的话有程芮欣在，也能拖延时间，争取休庭。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旁听席，梁永周眉头一皱，转头道：“什么情况。”
“方泽呢？”
第277章宣读判决书
“方泽呢？”
面对梁永周的询问，徐良江回答道：“去北京了。”
“去北京？”
梁永周眉头皱的更深，道：“这个节骨眼去北京干什么？”
徐良江道：“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刑警副队长吴飞告诉我的。”
梁永周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道：“那这是怎么回事？方泽知道吗？”
“凶手的儿子都找上门了，为什么没通知省厅。”
徐良江摊手道：“吴飞接到方泽的命令，此事不得外传。”
“别说省厅了，就算在市局，知道的人也没几个。”
听得此话，梁永周看向前方，目光落在龚书烨身上。
“方泽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要是此案凶手被释放，南京市局还不给人拆了。”
徐良江苦笑一声，道：“等等吧，方泽之所以去北京，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此时此刻，孔静如也是一脸愕然的看着龚书烨。
似乎非常吃惊。
很明显，她并不知道鉴定书的存在。
反应过来后，孔静如神色一喜。
虽然不知道自己儿子从哪搞来的鉴定书，但最起码，死刑是不会了。
不论此案影响多么恶劣，法律就是法律。
对精神病人的犯罪，法律本就有着极大的宽容。
龚书烨给孔静如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千万不要多说话。
孔静如心领神会，慢慢低下头，准备全场沉默以对。
当所有审判员将鉴定书看完后，左右交谈，开始讨论起来。
部分人神色不愉，看龚书烨的目光很不友善。
而有些人若有所思，开始重新考虑此案的最终判决。
作为法律的执行者之一，大部分审判员和陪审员，还是很理性的。
他们尊重的是法律，是事实，而不会从感性角度出发。
就算孔静如罪大恶极，只要不满足判刑条件，他们也不会强行做出违背国法的事情来。
原告席。
吴飞咬牙低声道：“这家伙太果断了，直接拿出了鉴定书，我们怎么办？”
程芮欣亦是开口：“看来龚书烨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秦韵深吸一口气，道：“按方泽说的来，拖延时间。”
“刚才他给我发微信了，很快就到。”
“很快就到？”
吴飞目光一亮，“那还等什么？快反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