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泽从懒觉中醒来，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笔芯！我去局里！你继续睡吧！”
“怎么了？”
罗笔芯睡眼惺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泽简单洗漱了一番后，直接冲出家门，开车急速往市局赶去。
市局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记者。
见状，方泽连忙将车停在远处，没有走正门。
来到大厅后，市局警员都在，黑压压一片，议论声很大。
方泽疾步走来，一脚踢到挡在面前的椅子，怒声开口：“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谁把审讯视频发到网上的！”
“给我站出来！！”
大厅鸦雀无声。
第271章先关起来再说
市局大厅。
方泽迈步上前，扫了众人一眼，道：“自己站出来。”
人群前方，吴飞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冷冷的盯着众人，想看看到底是谁，做贼心虚。
昨日，方泽已经三令五申，不可将审讯过程外传。
这家伙可倒好，居然直接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真把命令当耳旁风了！吴飞冷声道：“到底是谁？”
所有人低头沉默。
见得对方没有承认的打算，吴飞缓声道：“你们是第一天认识队长吗？”
“你们觉得让队长来查这种小事，需要多久？”
众人依旧沉默。但他们都清楚。
连复杂的案子，对方泽来说都是几天的事，更别说鸡毛蒜皮的偷拍事件了。
吴飞继续道：“我们的脑子，是用来对付罪犯的，不是对自己同事的！”
“别再有侥幸心理，自己站出来！省得麻烦。”
还是没有人承认。
方泽目光泛冷，看着众人道：“都给我抬起头来！”
闻言，所有人抬头，看方泽。
方泽道：“听着，我只说一遍。”
“自己承认，停职接受处理。”
“让我查出来，刑拘！”
“泄露工作机密，你觉得能判几年。”
“还不给我站出来！”
人群中，一位身穿警服的青年脸色变了变。
他神色挣扎了一番后，向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王彦皓，二十四岁，今年刚刚通过市局考试，还在实习期。
之前因南京假钞案，方泽刚回南京的时候，见过一次。
其他时间没有在意。
带他的人是吴飞。
看到是王彦皓后，吴飞指着他怒喝道：“王彦皓！是你干的？”
王彦皓吓了一跳，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吴……吴队，对不起。”
“别叫我吴队！”
“谁是你队长！！”
“昨天方队怎么说的，给我重复一遍！”
王彦皓低声道：“审讯过程，谁都不准和记者乱说。”
吴飞冷声道：“你记得倒是听清楚，一字不差！”
“现在呢？啊！！”
“我……”
王彦皓结结巴巴。
方泽看了他一眼，摆手：“关起来再说。”
闻言，吴飞冲旁边人说道：“带走。”
“是！”
两名警员上前，押着王彦皓离开了大厅。
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王彦皓，已经快被吓哭了。
能考入南京市局，也算头悬梁，锥刺股。
至少，也是一个学习成绩优异的高材生。
但是，却没有管住自己的手。
方泽抬手摸了摸额头，感觉有点疼。
不管对方是想博眼球，还是想让自己的视频大火，都已经无所谓。
第一手审讯视频，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以想象火爆程度，有多高。
王彦皓确实做到了视频大热。
但是代价，就不好说了。
吴飞转头看向方泽，道：“队长，怎么处理？”
方泽摸着额头道：“我现在没有心思处理他，让他好好给我反省反省！”
“视频都删了吗？”
吴飞点头：“删了，不过......”
“不过什么？”
吴飞迟疑了一下，道：“视频播放量已经近千万，转发保存的人，也不在少数。”
“已经瞒不住了。”
方泽放下手，目光波动了一下，道：“瞒不住就不瞒了。”
“现在，你马上带人去审问龚俊，还有孔静如，细节问出来，完成详细卷宗。”
吴飞点头：“好！放心吧队长。”
“我去找老徐。”
局长办公室，方泽推门而入。
办公桌前，徐良江抬头，道：“查出来了吗？”
方泽边走边点头：“查出来了，一个刚考进来的实习生。”
闻言，徐良江一拍桌子，生气道：“这些年轻人！还嫌不够乱吗？！”
方泽道：“现在是网络时代，一个火爆的视频有多难。”
“遇到这么个机会，他忍不住。”
徐良江喝道：“忍不住也得忍！他就这么当警察的！”
“去！给我开了他！”
方泽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盒，道：“先别管他了，案子结束再决定怎么处理。”
抽出一根点燃，方泽继续道：“既然已经瞒不住，索性直接公开。”
“让检察院那边，用最短的时间审核，保证七天之内，开庭审判。”
徐良江点点头，道：“那好吧，外面怎么办？”
当审讯视频出现在网上的时候，如同引爆了一颗核弹，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在极度愤慨之下，都用“魔鬼”、“恶魔”、“人渣”等词语来形容孔静如。
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市局大门，已经被记者包围了，连带着不少市民，都自发涌了过来。
再耽搁下去，舆论只会更严重。
方泽道：“不用担心，正常现象。”
“只要判了刑，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此事也会渐渐淡化，顶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嗯。”徐良江点点头，道：“省厅已经决定开新闻发布会了，你觉得什么时间合适？”
方泽道：“还是那句话，一切等审判完毕，在此期间什么都不要做。”
“好，那我待会和省厅沟通一下。”
说完，徐良江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大门处的人群。
电动门已经关上了，但无人散去。
“你还是想办法让他们走吧。”
“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啊。”
方泽掐灭香烟站起身，淡声道：“不就是采访吗？”
“我去。”
“把想知道的，都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