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明白。
只是随口问问，也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痕迹留下。
“吕校长，当时刁爱欣所学的专业，是计算机网络技术吧。”
吕健平点点头，道：“是。”
方泽道：“这个专业毕业后，在当时可以从事什么工作？”
吕健平不假思索道：“网络安全维护，网络故障维修，网络管理员等。”
“如果取得相应证书，对Java语言和C++语言比较了解的话，可以胜任网络工程师和软件开发的工作。”
“网络工程师和软件开发，在当时是最稀缺的职业。”
“一经出现，基本都会被各大公司抢夺。”
“尤其是软开发。”
罗笔芯问了一句：“是不是写代码的人？”
吕健平看向罗笔芯，微笑点头：“没错，就是现在那些写代码的人。”
“哦，那这个行业现在竞争挺激烈的。”罗笔芯道。
吕健平：“没错，现在是软件开发者竞争公司。”
“放在以前，那可是公司竞争软件开发者。”
“行业发展太快，大量专业人员涌入，造就了现在的就业现状。”
方泽轻吸一口气，内心感觉有点可惜。
可惜的是，无法知道刁爱欣当时借阅过什么书。
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大概确定对方未来的职业规划。
这可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能大大缩小调查范围。
比如：刁爱欣喜欢电脑语言，就可以调查南京所有的软件公司。
或者，刁爱欣喜欢网络架构，就可以调查南京所有的网络安全公司。
甚至于电脑图画作业，类似现代的PS、CAD等，就可以调查南京所有的广告设计公司，室内设计，或者建筑工程。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想要查这一条线，是不可能了。
眼见方泽沉默，吕健平一时间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知道像方泽这种人，随时随地都会陷入思考。
半响后，方泽开口道：“吕校长，能知道刁爱欣有什么专业证书吗？”
吕健平很快回答道：“她不可能考过证书，入学才三四个月，除非是天才。”
“并且学籍显示，刁爱欣名下并无任何证书。”
方泽迟疑了一下，道：“如果是报了名，没去考呢？”
“呃......”吕健平被方泽问住了。
第248章离开阳大
吕健平不得不承认，方泽的思维，的确是非常的缜密。
简直可以说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
没错，计算机类的证书，像网络工程师，软件工程师等，基本都在是十二月份到一月份之间报名。
考试的话，一般安排在四月份。
而刁爱欣的死亡时间，就是报名时间前后。
从这个角度考虑，刁爱欣的确有可能报名参加了证书考试。
但是因为中途发生惨烈意外，无法参加。
也就是“方队长，你的意思是，缺考？”
方泽点头，道：“没错，当年的缺考人员能查到吗？”
吕健平沉默了一会，道：“像这种大型考试，一般都是国家统一安排。”
“至于十九年前的缺考信息是否还会存在，只能问北京那边的相关单位了。”
方泽看了吕健平一眼，没有强求。
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此事颇有些难度，也比较复杂。
既然不方便，那方泽只能亲自给北京那边打电话询问了。
只是他对计算机行业了解不多，估计要走一些弯路，浪费时间。
而吕健平，在豫了一会后，道：“方队长，如果能以查案名义例行调查的话，我可以帮忙。”
闻言，方泽直接道：“能。”
吕健平微愣，加了一句：“不用问一问徐局吗？”
身为阳大的校长，他当然认识徐良江。
以查案名义要求北京单位配合调查的话，并不是小事。
甚至于连徐良江，或许都要知会省厅。
方泽一个人，居然能决定面对这个问题，方泽微微一笑，肯定道：“不需要。”
“这……”
“那好吧。”吕健平只得点头。
他倒是没有想到，方泽一个刑警队长，会有这么大的决定权。
他也相信，对方是不可能胡来的，必然有底气。
在这件事上，吕健平也没有打算多问。
因为他早就知道，方泽并不是一般的刑警队长。背景还是有的。
至于是什么，吕健平不知道。
方泽开口道：“吕校长，您愿意帮忙。”
吕健平点头，道：“当然，既然是有关阳大的案子，我责无旁贷。”
方泽笑着点头：“那就多谢吕校长了。”
他不会去管吕健平是为了案子还是为了自己。
总之，只要能帮忙就行了。
现在方泽关心的是结果。
“多久能查到？”
吕健平想了一下，道：“我也要两天。”
方泽道：“那好，到时候麻烦吕校长，能给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当然没问题。”
说着，吕健平拿出手机。
两人互换了电话。
随后，方泽起身，道：“吕校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耽误您时间了。”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工作。”
“我也希望案子能破，找到那个杀人恶魔。”
“我送送你吧。”
方泽连忙道：“别别，吕校长留步，我们告辞了。”
“那好，方队长慢走。”
待两人离开后，站在原地的吕健平略微沉吟，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吕健平缓声开口：“帮我接教育部。”
办公楼下，方泽两人上了车。
罗笔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让吕校长帮忙调查，好像有点那个啥……”
方泽轻笑：“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他的义务。”
“嗯，对。”罗笔芯点头。
方泽道：“互利的事情。”
“我们去查的话，两天肯定查不出什么。”
“吕校长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属于教育体制人员，轻车熟路，能用最短的时间，告诉我们结果。”
“其次，如果线索有用的话，案件侦破后，他的履历中会有一笔的。”
听得此话，罗笔芯了然点头：“和老杨一样？”
之前火车站派出所的老杨，估计动力也是来自于此。
方泽道：“没错，这个案子沉积的越久，侦破之后影响越大。”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阳大碎尸案最后真的破了，侦查过程，大概率会被写成非常详细的报告。”
“甚至于被当成教科书模板，在公安系统内部流传。”
“到时候北京上级领导都会关注，你觉得他们能不尽力帮忙吗？”
这番话，并不是方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社会就是如此。
既能帮助警方查案，又对自己有好处。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真的假的？”罗笔芯眨眨眼，盯着方泽道：“那你这个破案者，到时候还不出名了。”
方泽笑着摇摇头，道：“我只是为了破案，至于其他的，又不能我能决定的。”
“再说了。”说到这里，方泽笑容微微收敛，道：“这个案子，还真不一定能破。”
“尽力就好。”此时，罗笔芯只能说出这句话。
她可不想再给方泽施加压力。对方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去哪？”罗笔芯启动汽车。
方泽道：“回我家，休息一晚，明天去南京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