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郑文栋掏出手机翻了翻,递给了方泽。
方泽接过,这是一首现代诗。
很短。
只有五行字。
《秋去冬思》
夜晚。
每当想你的时候。
天空就会落下一片雪花。
当清晨醒来。
外面白雪皑皑。
读完这首诗后,方泽沉默了一会,将手机还给了郑文栋。
字里行间,无不透漏着对刁爱欣的思念。
秋天认识。
冬天永别。
这就是秋去冬思。
当时郑文栋对刁爱欣的感情,看来真的是不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刁爱欣和郑文栋之间的纽带,说白了只是音乐而已,没有其他男女情感。就算有,也只是在友情之上,爱情并没有填满。
看着有些落寞的郑文栋,方泽道:“刁爱欣其实心里是有你的。”
“嗯?”郑文栋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方泽微笑:“她曾和宿舍的同学说过,自己认识一个了作家,经常夸你。”
“或许是因为一点点的虚荣心,或许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嘲讽,她没有说你是一个卖碟片的。”
“你文采不错,为什么没有去考学。”
现在,双方之间只剩下了闲聊,无关案件。
方泽的话,触动了郑文栋内心的柔软,他强忍住眼睛里即将涌出的热泪,道:“我只是语文好,但其他科目很差。”
“原来是这样,可惜了。”方泽点点头。
郑文栋伸手捂着额头,同时挡住了自己的双目。
看来方泽的话,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也没有想到,刁爱欣,会在同学面前,提起他这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呢?郑文栋有些后悔。他没有给刁爱欣,留下最好的印象。
瞧得郑文栋的样子,方泽和罗笔芯相互对视一眼,微微叹气。
暖男温暖一生。
渣男惊艳岁月。
很多年轻女孩都想要昙花一现的惊艳,而不去珍惜身边难得的温暖。
从某方面来讲,这是一种悲哀。
自己悲哀。也让喜欢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感情的事确实没法勉强。
感动就是感动。就算感动了天地,依旧只是感动。永远无法和感情相比。
这种事情,不能去争论对错。
方泽和罗笔芯起身。
“郑先生,今天打扰了,如果以后你能想起别的事情,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说完,方泽拿起茶几上的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郑文栋抬头。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时隔将近二十年,没想到提及刁爱欣的时候,对方依旧无法释怀。
他站起身。“方队,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刑警,没有之一。”
“我以为,像你这种人,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
“看来我错了。”
“爱欣的案子,拜托您了!”
说完,郑文栋面对方泽,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方泽看着郑文栋的后背,道:“我会尽全力。”
“再见。”
第242章第二个媒介
车内。
方泽调了一下座位角度,躺在了副驾驶。
刚才从郑文栋口中得到的信息,看似不多,但却足够方泽想一阵的。一天的时间能有这么大突破,已经让他很满意了,甚至还有点出乎意料。
罗笔芯没有发动汽车。她知道现在的方泽,需要安静。
从刚才的对话,罗笔芯已经知道了方泽的判断。
刁爱欣口中所谓的作家,应该就是郑文栋。
现在已经无法去求证刁爱欣的心路历程。更何况,这些都不再重要。
方泽躺了很久。而罗笔芯,就这么默默陪着方泽,没有打扰。
二十分钟后,方泽缓缓睁开双眼,调整座椅坐直了身子。打开窗户,他点燃了一根烟。
此时,罗笔芯开口道:“其余十二个人,不用查了吧?”
方泽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道:“不用查了,意义不大。”
“嗯。”罗笔芯点头。
既然刁爱欣在火车站认识了郑文栋,那么剩下的人,应该就和此案没什么关系了。
方泽之前的时间推断,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
刁爱欣的确在苏州逗留过,并且认识了一个人。
媒介,就是打口碟。
更确切的说,是音乐。
不知道郑文栋所给的信息,是否让方泽有了新的侦查方向。
罗笔芯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刁爱欣口中的那个人,将成为方泽调查的重点。
耐不住心中好奇,罗笔芯开口问道:“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
方泽将视线收回,摇头道:“虽然我们从郑文栋口中知道了更多的信息,但是接下来该怎么查,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罗笔芯略微沉吟,道:“你是说,刁爱欣的朋友圈?”
“像她这种刚刚入校的女孩,应该不会认识社会上的人才对。”
“郑文栋,只是个巧合。”
“对。”
方泽点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两个人的相识需要媒介。”
“媒介可以很多,但是对刁爱欣来说,就比较少了。”
“音乐算一个,至于其他的……”
说到这里,方泽的声音停止。
罗笔芯道:“恐怕很难找,除了性别之外,我们没有任何线索。”
方泽没有接话,轻声自语:“亦师亦友?亦师亦友?”
“什么样的人,会让刁爱欣给出这种评价呢?”
罗笔芯想了一下,道:“既然是亦师亦友,说明肯定不是老师,会不会是刁爱欣在南京认识的朋友?”
“毕竟大学生的课余生活还是比较自由的,认识一个人并不难。”
方泽喃喃道:“会是在南京么?”
“什么意思?”罗笔芯诧异。
方泽停止思索,转头道:“你想一下,刁爱欣的性格,相对来说应该比较保守,没错吧?”
“我说的保守,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嗯。”罗笔芯点头。
她明白方泽的意思。
方泽继续道:“我们来做一个可能性最大的假设。”
“首先,刁爱欣入学仅四个月。”
“除去她适应大学生活,课程的时间。除去她适应陌生环境的时间。除去她和同学熟悉的时间等等。去掉这些时间,刁爱欣外出的机会,就很少了。”
“我们姑且定在一个月。也就是说,刁爱欣至少需要一个月后,才能认识校外的人。”
听到这里,罗笔芯点点头,道:“可以这么假设。”
“好。”方泽道,“既然这样,徐春华为什么会说,刚刚开学之后,刁爱欣就经常外出。”
“她出去干什么?”
“一个内向的农村女孩,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不和同学待在一起,独自外出。”
“你觉得逻辑通吗?”
罗笔芯眨眨眼,道:“好像的确说不通。”
方泽伸出两个手指,道:“第二点,回到保守这个词。”
“退一步说,就算用其他原因,强行说通这个逻辑。”
“那么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刁爱欣会给出亦师亦友这个评价吗?是不是有点激进了。”
“从保守这个层面来说,怎么也得相识半年以上,甚至更久。”
“你觉得呢?”
罗笔芯的目光有一丝茫然。
方泽笑了笑,道:“你有亦师亦友的人吗?”
罗笔芯下意识道:“有啊,宫城。”
“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