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十三个人，着实让罗笔芯有些意外。
不是她不相信方泽，调查过程，有些过于顺利。
副驾驶上，方泽转头看向罗笔芯，笑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知识产权吗？”
“要不是我联想到了打口碟，能这么快确定方向？”
罗笔芯想想也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很难想到这个点。
不过，她嘴上不依不饶，道：“你又自卖自夸了。”
方泽轻咳一声，道：“这不是没外人嘛。”
这句话，让罗笔芯露出了一抹笑容。的确，她和方泽之间，没外人。
轻松的聊天中，汽车疾驰而去。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家手机店门口。方泽下车，抬头望去。视线中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店铺。不是什么品牌专卖店，但囊括很多，主营国产。
停好车后，两人迈步走进了店面。
“您好，是看手机吗？”刚刚走进，便有导购上前询问。
方泽微笑道：“你好，请问郑老板在吗？”
美女导购愣了一下，道：“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
方泽道：“是这样，我们是郑文栋郑老板生意上的朋友，有事情和他商议一下。”
他加上了全名。
导购听到郑文栋三个字后，态度有所好转，微笑道：“好的，请稍等。”
说完，她转身离去。
罗笔芯打量了一眼周围环境，道：“这地方不错啊，估计一年赚不少钱。”
方泽道：“人家毕竟经营二十年了，经验方面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嗯。”罗笔芯点点头。
不一会儿，导购带着一位中年人走来。
郑文栋带着眼镜，穿着很休闲，头发乌黑。只看外表的话，倒是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导购没有参与对话，去忙别的了。
郑文栋独自来到方泽面前，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道：“生意上的朋友？我不认识你们啊。”
看着眼前的男子，方泽只说了三个字：“刁爱欣。”
听到这个名字，郑文栋的脸色，微微一变。方泽的目光一直在捕捉对方的表情。
这一刻，一个事实确定。
眼前这个人，认识刁爱欣！
第239章十九年前
郑文栋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
他的异常反应很隐晦，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至少，罗笔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刁爱欣？”
“什么刁爱欣？什么人？”
“我不认识啊。”
见状，罗笔芯微微叹气。
不过方泽的脸色，却是在此刻冷了下来。
他直接掏出证件，道：“郑文栋，我们是刑警队的，劝你别跟我耍滑头！”
“我有十分的把握，你绝对认识刁爱欣，并且关系不错。如果你拒不配合警方工作的话，别怪我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此话一出，罗笔芯一愣，下意识看向郑文栋。
而郑文栋的脸色，顷刻间变化。这种变化很明显，谁都能看的很清楚。
当即，罗笔芯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郑文栋沉默了一会，脚步忍不住后移。
方泽自然能察觉到。
他的眼神，微微一眯。
想跑？
旁边的罗笔芯，已经准备动手抓人了。
但是，郑文栋没有跑。他深深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的确认识刁爱欣。”
“请两位警官，来我办公室吧。”说完，郑文栋转身，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迈步跟上。
办公室内。郑文栋本想倒水，被方泽直接打断：“郑先生不必客气了，我们问完就走。”
饮水机旁，郑文栋动作一顿，转身道：“两位请坐。”
茶几旁，三人相对而坐。
罗笔芯盯着郑文栋，内心已经将对方当成了假想嫌疑人。从刚才的否认，和下意识要跑的动作看，她绝对有理由这么想。要是心中坦然，有必要撒谎吗？另外，罗笔芯也暗叹她和方泽的运气。
这才第一个人，没想到就查到了曾经遗漏的重大线索。对侦查工作来说，是个很大的收获。
“什么时候认识的？”方泽率先开口道。
郑文栋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紧张。
他从怀中掏出一盒烟，递给方泽。
方泽看了一眼，道：“不会。”
郑文栋尴尬一笑，自己抽出一根点燃。
缓解了一会情绪后，郑文栋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认识刁爱欣。”
他的确非常奇怪。
按理说这件事，只有他和刁爱人知道才对。
方泽淡淡道：“现在是我在问你！”
郑文栋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后：“我记得，那是在十九年前的秋天。”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方泽道。
郑文栋道：“有一首歌刚刚发行，叫《秋天的海》。”
“就是因为这首歌，我才认识的刁爱欣。”
方泽身体前倾，道：“具体时间，地点，过程，任何地方都不要遗漏。”
“好吧，你让我想想。”郑文栋一边抽着烟，一边陷入回忆。
将近二十年的事情了。记忆力再好的人，也需要思考。
方泽并不着急，静静等着。
不管郑文栋和刁爱欣的死有没有关系。对方接下来说的话，很有可能对案件的侦破，起到重大作用。
许久之后，郑文栋按灭烟头，道：“当年我刚好三十岁，音像店开了有两年多了吧。”
“那段时间，《秋天的海》刚刚发行。这首歌并不是特别火爆，传唱度其实并不高，但是我很喜欢。喜欢这首歌的歌词，喜欢这首歌的旋律，所以我经常会在店里循环播放这首歌。”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有辆火车刚刚进站，应该是十月七号。十分钟后，店里来了一女孩，就是刁爱欣。她是被这首歌吸引进来的。”
说到这里，郑文栋叹了口气。提到刁爱欣的时候，他的声音似乎温柔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错觉。
方泽没有打断。
郑文栋停顿了一会，继续道：“从那天开始，我们就认识了。”
“她是南京大学的学生，假期返校，从苏州中转。她很喜欢音乐，家庭不好，很少能听打口碟，我们这才有了共同话题。久而久之，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
说完后，郑文栋看向方泽。
方泽道：“秋天认识的。也就是说，当年冬天寒假期间，刁爱欣提前离家返校，是因为你。”
听得此话，郑文栋目光一凝：“你怎么知道她提前返校。”
方泽敲了敲桌子，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不好意思。”郑文栋不自然一笑，道：“没错，的确是因为我。”
“在苏州的那几天，跟你一起？”方泽继续问道。
此刻，郑文栋是真的吃惊了。
“你怎么知道她……”
话说到一半，郑文栋看到方泽冷厉的目光后，连忙打住。
他点点头，道：“没错，她的确在苏州待了三天，是跟我一起。”
方泽道：“干了什么？”
郑文栋连忙摆手：“警官不要误会，我什么也没干。”
“她白天在店里给我帮忙，晚上一起逛街，我们不住一起。”
方泽没有多问。
不管郑文栋和刁爱欣发生了什么，和案情并没多大关系。
“然后呢？”
郑文栋沉默了一会，道：“然后她就走了。”
“你是不是去找过她。”方泽紧跟着问道。
郑文栋抬头，愕然的看着方泽。
他怎么觉得对方什么都知道十九年前，眼前这个冷静的青年，估计还没上小学吧？
罗笔芯也是讶异的看了方泽一眼。
看来案件细节，方泽其实已经推理出很多了。
剩下的，大多数只是为了验证。
郑文栋点头：“是，我去找过，可是……”
方泽接话道：“可是她的态度，让你很失落。”
郑文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家伙，穿越的吧？
方泽深吸一口气。就目前来看，他并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