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华道:“恐怕你对这个案子,也是无能无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方泽倒也不介意,微笑道:“不去努力,如何知道结果。”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我手里,还没有出现过悬案。”
“嗯。”徐春华看向方泽。
方泽道:“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坐上刑警队队长的位子。”
徐春华微微点头,多看了方泽几眼。
没错,要是没两把刷子的话,在这个年纪,的确无法胜任南京刑警队队长。
客观事实,徐春华不会否认。
毕业于南京大学,徐春华的三观还是比较正的。
此时,徐春华深吸一口气,道:“方队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只要我能记起来的,都会告诉你。”
方泽点头:“多谢。”
“我记得当时在警局指认的时候,你在场吧。”
提到这件事,徐春华双手抖了一下。仿佛,当年的一幕,在此刻重新,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缓了一会心情后,徐春华点头,道:“没错。当年我是宿舍的舍长,看到报纸上的认尸启事后,便和宿舍的其他人去了警局。之后在警局看到了一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时候,徐春华来到南京市局后,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内。房间很干净,没有任何血腥味。
但是视觉冲击力,却让当时的徐春华,差点没吓晕过去。
满桌的尸体碎片,手指,脚趾,内脏,甚至于模糊不清的头颅!以及,完好的衣物。
她记得很清楚,刁爱欣失踪的时候,穿的就是红色外套。
再加上徐春华和刁爱欣关系很好,所以她一眼便认出。
这还不算,刑警还让她仔细观察了头颅!想一想,一个大学生,去认尸房近距离观察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这对徐春华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心理冲击。
结果就是:确定死者就是刁爱欣。
那一幕,徐春华有着非常深刻的记忆。细节说的很清楚。听完后,就连罗笔芯都感到了阵阵头皮发麻。
那种场景,可以想象。
方泽默默点点头。
给了徐春华一点时间舒缓情绪,方泽继续问道:“我想问一下,刁爱欣当时有男朋友吗?”
“或者说,走得比较近的男性朋友。”
第232章作家?打口碟?
“男朋友没有。”徐春华很肯定的说道。
“至于男性朋友……”
她皱眉想了老一会,道:“我好像听她提起过一次,说认识了一个什么来着。”
“嗯?”
方泽眉头一挑,静静等待。
“哦,对了,说认识了一个作家。”
“没错,就是作家。”徐春华道。
“作家?”
方泽若有所思。
这些信息在当年的卷宗资料上,都没有记载。
只有和案件高度相关的东西才会出现在案卷上。
这也是方泽需要重新一一拜访的原因之一。
徐春华口中的作家,引起了方泽的注意。
“什么样的作家,知道名字吗?”
徐春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是在闲聊的时候听刁爱欣提起的,当时我们还挺羡慕。”
“能认识一个作家,是个值得炫耀的事情。”
方泽点了点头。
在那个年代,作家这个职业,还是比较受推崇的。
如果是青年作家的话,更容易引发女学生的好感。
按照一般的办案逻辑,徐春华口中的这个人,应该被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毕竟刁爱欣的朋友圈很简单,任何和她接触过的人,都不能遗漏。
可惜,对方根本不知道具体信息。并且卷宗里也没有,估计是没有查到什么吧。
在方泽沉思的时候,罗笔芯开口道:“徐女士,这个所谓的作家,当时警方没有去调查吗?”
徐春华再次摇头道:“调没调查我不知道,反正没有结果。”
罗笔芯默然。
职业明确的话,查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当时南京刑警队,不会忽略如此重要的线索。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所有人都洗脱了嫌疑。
罗笔芯看向方泽。
“你在想什么。”
方泽回过神来,道:“在想之前和你提到的媒介。”
“媒介?”
“哦,对,在火车站的时候,你说过。”
“嗯。”方泽点点头,道:“我的猜测是,刁爱欣在苏州,绝对逗留过。”
“但是当时的南京警方,并没有想到这个。”
“他们调查的,只是南京的家,那么苏州的呢?”
罗笔芯目光微凝,道:“你不会是想查苏州吧?那可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需要人手支援。”
方泽道:“先不说这个。”
随后,他看向徐春华,道:“徐女士,除了这个作家以外,还有其他人吗?”
徐春华摇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只听刁爱欣提过这一个。”
方泽点头。
想了一会后,他继续问道:“我记得那个时候,应该是流行音乐非常璀璨的年代吧。”
“没错。”徐春华开口道,“那时候出现了很多知名歌手,以南台岛的周杰文为代表,众星云集。”
“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新的歌曲出现,脍炙人口。”
“就算到了现在,那些歌曲依旧朗朗上口,充满了回忆。”
说到这里,徐春华露出笑容,似乎非常怀念以前。
对八零后,九零后来说,二零零零年到二零零八年,堪称华语乐坛巅峰。
大街小巷,放的都是流行音乐。
生在那个年代的人,在某些方面,不得不说是幸运的。
方泽想的不是这些,而是媒介。
刁爱欣虽然内向,但和所有女孩一般,都喜欢音乐。
从这个角度考虑,她很有可能认识相关的人,并且不会有什么戒心。
想到这里,方泽道:“当时你们怎么听歌。”
徐春华微笑道:“以前不比现在了,网络时代方便了不少。”
“当时的话,基本靠磁带和打口碟。”
“以磁带为主,打口碟的话,有点贵,播放设备也很稀少,但音质相对来说更清晰。”
这个问题,让罗笔芯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适时说道:“如果有这个条件,可以接触打口碟,交流音乐,刁爱欣应该不会拒绝吧。”
听得此话,徐春华愣了一下,点头道:“当然不会。”
“我们那个时候,能听到打口碟的歌,非常不容易,尤其是贫困家庭。”
罗笔芯看向方泽。
她明白了方泽的问题。
有这么一种可能,刁爱欣在苏州,通过打口碟认识了一个人。
但是这个人,没有人知道。并且很有可能也是音乐爱好者,不排除贩卖打口碟的商人。
方泽没有多问。
他看了一眼房间,忽然说道:“徐女士,你们家好像少一种颜色啊。”
这个问题,让徐春华脸色不太自然。
她点点头,无奈道:“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不想看见红色。”
方泽嗯了一声,没有在意。
像徐春华这种女孩,当时看到了如此惨烈的一幕,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喜欢红色了。
“红色?”
就在此时,方泽脸色微凝。
他开口道:“徐女士,你还记得刁爱欣的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徐春华好像记得很清楚,没有思考就说道:“记得,那时候赶上春节放假,刁爱欣是穿新衣服回来。”
“贵吗?”
徐春华回忆了一下,道:“贵不贵不知道,很精致,我猜不便宜。”
“毕竟是过年,添新衣服很正常。”
方泽陷入沉吟。话虽如此,但他不这么认为。
从对刁爱欣家境的了解,可以猜测出当时对方是很拮据的。
学费,生活费等算起来,已经超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