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良江点头。
离开办公室,方泽看到大厅里围着几个人。
吴飞和王兴超等人都在那。
此时王兴超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句话都不说。
方泽看了一眼,猜到应该是派出所过来领人了,没有去管,绕了过去。
“队长。”看到方泽后,吴飞张口喊道。
方泽停住脚步,转头道:“怎么了?”
吴飞道:“赵所长问,能不能不通报。”
闻言,方泽视线一转,看向对面的中年男子。
对方连忙走了过来,伸手道:“方队,你好你好,我是赵德元。”
方泽礼貌性的握了握手,道:“你好赵所。”
松开手后,赵德元道:“方队,真是对不起,下面的民警耽误你们大事了。”
方泽客气道:“还好,没出什么大乱子,带回去好好上一课吧,玩忽职守可不是小事。”
“是是是,方队请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
说完,赵德元为难道:“只是能不能不通报啊。”
方泽看了赵德元一眼,知道对方担心的是什么。
一旦王兴超被警局内通报,影响的可不是一个人。
因为通报文件前面,可是会详细写出派出所名字的。
而身为所长的赵德元,自然首当其,进入领导视线。
某些方面,多少会造成负印象。
方泽道:“赵所,你还是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王兴超所耽误的,可是案件的重大线索,这是省厅亲自过问的案子。”
“通报命令是徐局下的,你如果不满意。去找他吧,他就在办公室。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方泽转身离去。
留下眉头紧皱的赵德元。
他看了看局长办公室,实在是升不起进去的勇气。
叹了口气后,赵德元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这次,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了,自己承受。治下不严,他倒也不冤枉。
离开市局的方泽,开车直接来到了看守所。
告知狱警此行目的后,方泽在审讯室,见到了一个肥胖男子。
杜经纬。
此人属于疑似黑道分子,开了不少歌厅和酒吧,甚至还在贩卖轻型毒品,比如摇头丸,白粉等。假钞买卖数量,大概在九十万。
看似不多,实际危害巨大。
一旦假钞在市场分散,时间久了,遍布全国各地,查起来将非常困难。所以面对假钞案,国家要的就是火速破案,尽最大可能追缴所有假钞,继而销毁。
徐良江的压力可想而知。
好在有方泽,他也能心安不少。
坐在杜经纬面前,方泽道:“你好,我是南京刑警队队长,方泽。”
“嗯。”
杜经纬抬头,打量了方泽一眼,道:“抓我那小子是你的手下。”
“是。”方泽点头。
杜经纬笑了笑,道:“厉害,现在刑警队伍都这么年轻了吗?”
方泽道:“杜先生,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闻言,杜经纬收敛笑容,道:“你不会是来审我的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证据你们也都找完了,还有什么事。”
方泽道:“过来给你一个减刑的机会。”
听到“减刑”这个两个字,杜经纬目光动了动,开口道:“什么意思?方队长说清楚点。”
方泽掏出照片,道:“认识吗?”
杜经纬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认识。”
“怎么认识的。”
杜经纬道:“很早就认识了,但是不熟,就是他介绍的假钞卖家,估计是中间人吧。”
方泽点头,道:“之前审问你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对假钞卖家和此人画像。”
这件事方泽也是刚想起来。
按理说吴飞,应该不会忽略这点才对。
杜经纬回答道:“我这个人脸盲,对不熟悉的人,实在是无法描述准确。”
“哦。”
方泽点头,倒也不意外。
类似的罪犯,他见过不少。
赵赵他开口道:“照片上的不是中间人,而是南京假钞案的主犯之一,叫郭学海。”
听得此话,杜经纬神色平静。
这些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对他来说,谁卖都一样,反正不能便宜。
方泽继续道:“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
“有没有以前跟你做事的晚辈,或者二十几岁的手下,朋友。”
杜经纬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很多。”
方泽道:“但我需要满足两点。”
“第一,郭学海知道这个人,但不能太熟,必须没见过。”
“第二,他接触过假钞买卖,行踪不定,最好连你都不知道去哪了。”
最后,方泽加了一句:“如果有这个人,告诉我,此案结束后,我会为你申请减刑。”
第208章杜宇航
听完方泽的要求后,杜经纬惊讶道:“你们要卧底。”
他倒是聪明,猜的很准确。
方泽没有隐瞒,点头道:“没错。”
杜经纬诧异道:“跟我交易都不是郭学海出面,冒充其他人更不可能了吧。”
方泽道:“今时不同往日,他急于出手,会自己蹦出来的。”
“哦。”杜经纬没有继续问,他也不关心这个。
“好好想想。”方泽说了一句。
减刑的诱惑,对于杜经纬来说还是不小的。
所以他在认真的去思考。
“能不能给我一根烟。”
“当然。”方泽起身,掏出香烟递给杜经纬。
点燃后,杜经纬继续皱眉沉思。
方泽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等着。
这是计划最重要的点,不能出一点闪失。
到时候一旦被郭学海轻易识破,一切都将白费。
伪装方泽很擅长,他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身份的可靠性。
此人的源头,必须没有丝毫破绽。
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方泽也必须另想办法。
比如:新造一个身份,用巨额交易量,引诱郭学海出面。
只是那样的话,过程将会困难不少,间接延长破案周期。
烟燃烧了一半后,杜经纬抬头看向方泽,道:“堂侄行不行?”
“堂侄?”
方泽眉头一挑,道:“说具体点。”
杜经纬回忆道:“他叫杜宇航,是我一个远房堂侄子,十九岁就跟我混了。”
“小时候家里是开餐馆的,久而久之,对钞票就非常敏感,一般的假钞,他能轻易辨别出来。”
“跟了我之后,我让他负责底下的一个场子。”
“杜宇航似乎对假钞买卖很感兴趣,从原始卖家入手,赚取差价,当时我也没有过问太多。”
“后来抓进去了,出来就没再继续干。”
听到这里,方泽道:“他现在人呢?”
杜经纬想了想,道:“出国了吧应该,五年没见他了。”
“现在多少岁?”
杜经纬道:“大概二十七八岁。”
方泽微微点头。
这个年龄倒是非常适合。
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郭学海见过他吗?”
杜经纬肯定道:“没有,学海认识的之后,杜宇航还在监狱里呢?”
方泽道:“你和郭学海提过这个人。”
“嗯。”杜经纬点点头,“因为聊到了假钞,所以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