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反转，让人应接不暇。
虽然他们目前并没有听懂两人的对话，但郎世明的表现，足够说明一切。
他已然变相承认了方泽的怀疑。看来这件案子，真的还另有隐情。
此刻，方泽的目光越发冰冷。
他已经看透了郎世明这个人。
“我折不折寿，恐怕你是看不到了。”
“为了一己私恨，残杀近十人！你觉得自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居然还心安理得，美其名曰报仇，我看是为了满足你内心的杀人欲望！”
“朱易这个孩子，是被你给毁了！”
方泽的话说到这里，窗外罗笔芯等人，大惊失色。
就算反应再慢的人，此刻也基本明白了。
原来方泽的怀疑点在这里。
干尸案中除了郎世明外，还有第二个凶手！
“朱易被毁？”
罗笔芯似乎被这句话给震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难道朱易，不是明川。”
旁边，宫城神色凝重道：“按照方队长的逻辑，恐怕朱和品不止一个孩子。”
反应慢的人听到宫城的解释后，心中瞬间升起一丝荒诞之感。
从朱和品到郎世明，他们的关注点一变再变。
最后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案居然还有另外的涉案者。
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线索能支撑这种推断，也不会有人会往这方面想。
方泽，到底凭的是什么审讯室内，郎世明的脸色终于有所变化。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仿佛想知道明川此刻是否站在那里。
不过，他什么也看不到。
方泽盯着他，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跟我说不知道。”
“我当时就挺纳闷，既然是复仇，何必等那么久。”
“查几个人，需要二十年吗？”
郎世明直起身，靠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道：“你到底查到什么了？”
方泽冷哼道：“不怕告诉你实话，我什么也没有查到。”
“但是，千万不要小看人的想象力。”
深藏的秘密最怕的是什么，逆天的思维加上可怕的想象。
结合之下所延伸而出的，就是无限接近于事实的假设推断。
郎世明看着方泽，道：“不去搞学术，真是可惜了。”
方泽无视了对方的话，道：“朱易在哪？”
对于这个问题，郎世明沉默不语。
看样子，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郎世明缓缓闭上双眼，道：“你怎么知道明川不是朱易？你凭的到底是什么？”
此事，让郎世明疑惑到了极点。
从毫无线索的案情中，准确的猜到事实真相，这简直可以说是无中生有了。
世间有这样的人吗？面对郎世明再次的转移话题，方泽停顿了一会，道：“你的杀人动机太牵强，根本无法成立。”
“所以，我绕过了你的说辞，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福利院的人？为什么要删除明川的记忆？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其实不难想象。”
“有某种事实，福利院的人知道，明川也知道，会是什么呢？”
“肯定与你无关，也与朱和品无关。”
“这么小的孩子，会知道什么？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还有第三个人。”
“朱加木的事情，大概率不会有外人参与，那我只能大胆猜测，明川并非独生子。”
方泽说的很平静，但是传到郎世明耳中，却让他不自觉升起一丝寒意。
眼前这个青年，太可怕了。
他没有给出回应，继续沉默。
方泽声音冷厉：“亏你还是朱和品的至交好友，居然把他的孩变成一个杀人机器，我真的为他感到悲哀。”
“你把明川和朱易，都当成了自己的作品。”
“一个是优秀的警察，一个是冷血的罪犯，不同的教育灌输，造就了两个不同的人生。”
“明川，还真是挺幸运的。”
两人角色互换的话，杀人的可就是明川了。
这番话，让郎世明猛地抬头，道：“那些人是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好，我不跟你掰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必须要承认，自己的内心，其实很渴望杀人的快感！”
“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对福利院的人下手！”
郎世明变得有些激动：“我是在保护他！”
“保护？”
方泽嗤笑一声，“这只是你的借口罢了，科考队员的死，激起了你内心的欲望，但凡一个理由，都会让你毫不犹豫的拿起屠刀！”
“不！不是这样的！”
郎世明大喝出声：“那些人知道朱易的存在，我不能让他们活着！”
方泽逼问：“那李卓呢？就算李卓不死，让我们知道了明川被删除记忆，那又怎么样呢？”
“记忆已经被删除，这是不可逆的心理强制干预！他不可能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兄弟！”
“你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简单的一个疑点怕警方知道？”
“你并不是完美主义者，心里容错率很高，就算查到你头上，也不会有任何证据指证你杀人。”
“因为干尸案的死者，根本就不是你杀的！”
“你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郎世明，现实中所谓的魔鬼，非你莫属！”
方泽字字珠玑，直击郎世明内心，让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甚至于，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难道自己真的是为了杀人不对！我是为了报仇，我是为了保护朱和品的孩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方泽上前几步，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郎世明！朱易到底在哪！”
第186章你想跟我玩？
方泽的声音传出审讯室。
声音很大，相隔好几个房间，甚至都能听到。
整个南通市局，登时鸦雀无声。
看得出来，方泽这是真发火了。
罗笔芯透过玻璃看着方泽，她还是第一次见方泽发这么大火。
因为自己一个邪念，让近十人死于非命，还培养了一个到现在依旧逍遥法外的杀人恶魔。
面对这种人，没有哪个警察能保持平静。
方泽虽然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毕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在市局里，没有必要去克制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放在郎世明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他真的会说吗？恐怕不可能。
郎世明，在经过方泽毫无出入的推断，冲击心灵的质问后，心理，防线已经临近崩塌的边缘。
这一声怒喝，使得郎世明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让方泽脸上的寒意，越发浓郁。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方泽双手撑着铁椅，近距离盯着郎世明，道：“你是想跟我玩玩吗？”
郎世明收回目光，没有选择和方泽直视。
他突然有些害怕方泽的眼神。
就好像，全身上下被看透一般，没有任何的秘密。
他第一次从一名警察身上，产生了一丝惧意。
这个人的思维，简直可以称之为非人类！而宫城等人，亦是皱起了眉头。
审讯其实很顺利，揪出了一直深藏于线索之外的涉案者。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案子查到这里，恐怕都会结案封存。
但是，郎世明显然不打算说出朱易的下落。
干尸案最后一名死者是刘滨，但那也是半年前的事了。
这么长时间，朱易还会留在南通市吗？世界之大，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说不定早已出国。
再想抓人的话，不能说没有希望，但也是难如登天。
宫城沉默了一会，转头道：“笔芯，如果朱易离开了中国，方队会怎么办？”
罗笔芯道：“他肯定要申请国际通缉，或者亲自带队，联合国际刑警全球追捕。”
闻言，宫城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