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南通市局，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你不知道这个案子多折磨人。”
众人深有同感。
好几年了，大家一直在：为干尸案忙碌，但什么都没有查到。
好在结局是完美的。
陈怀远明显心情极好，笑着说道：“方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费用我们南通市局出了！”
方泽微笑道：“还真有一个要求。”
“说！客气什么。”宫城摆手道。
罗笔芯看了方泽一眼。
方泽道：“郎世明，让我去审。”
“啊？”
众人一愣，陈怀远道：“审郎世明？证据不都齐还有什么可审的？”
方泽道：“有些问题还没有搞明白，让我去审审他吧。”
这倒是小事，陈怀远也，点头道：“好吧，我们在外面旁听。”
“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郎世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十分钟后。
方泽准备好了所有材料，推门走进审讯室。
除了负责记录的警员外，只有他一个人。
他很想和郎世明，单独聊聊。
听到开门声，郎世明抬头看了方泽一眼，再次垂了下去。
方泽上前，将一杯热水放在郎世明面前，随即站在了原地。
单向窗外，人群聚集。
干尸案真凶的第一次审讯，没有人想要错过。
半响后，方泽开口：“你说还是我说。”
对于郎世明这种聪明人，方泽其实不用费太多口舌。
郎世明微微抬头，道：“你能坐下吗？”
方泽笑了笑，道：“抱歉。”
说完，方泽随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郎世明对面。
郎世明平视方泽，道：“你想知道什么？”
方泽道：“很多。”
“那你问吧。”
“好。”
方泽点点头，道：“朱和品什么时候死的？”
“嗯？”
第一个问题，就让郎世明吃惊了一下，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朱和品已经死了？”
“猜的。”
郎世明沉默了一会，点头道：“猜的很准确，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当年，我和朱和品约定，一同出国找陆伟报仇，可惜过程出了差错。”
“虽然陆伟死了，但临死前，也杀死了朱和品。”
方泽道：“陆伟也是科考队成员？”
郎世明点点头。
明白了这一点后，方泽没有多问此事细节。
这对案件来说，并不重要。
他开口道：“所以你出国留学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早就回到了苏州，将明川从地球村福利院带走。”
“收养他的人不是明家夫妇，而是你吧。”
郎世明再度惊讶：“你怎么知道。”
眼前这位青年，好像了解的事情有点多啊。
自己还没开口，就说出了事实。
方泽道：“明川的收养证明，签字的虽然是明熙，但经过笔迹对比，是你写的。”
姜小白那边的资料早就通过手机发来了，方泽已经做过比对。
“原来如此。”
郎世明苦笑着摇摇头，道：“方队长，你的思维的确惊人。”
对于这件事，方泽多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删除明川小时候的记忆？”
郎世明道：“他小时候就认识我，也很依赖我，我不能让他记着这些事，那样只会给我带来威胁。”
方泽默然，这个解释，倒也符合常理。
“所以，人都是你杀的？”
到这个时候，郎世明自然不会再狡辩，点头道：“没错，都是我干的。”
“当年这些人，眼睁睁的看着老师自己离去，不但不阻止，事后也没有救援，他们是死有余辜！”
提到这件事，郎世明情绪略微有所波动。
看得出来，郎世明对自己老师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甚至于，已经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手法呢？你是怎么做到把那些人制成干尸的。”
第183章不合常理的杀人动机
审讯室内，郎世明道：“我用三唑仑将他们迷昏，放进了自己特制的高温箱内，慢慢蒸发，烤干了他们体内所有水分。”
他说的很平静。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得审讯室外所有人脸色都是有所变化。
活生生脱水变成干尸，那种绝望和痛苦，光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郎世明这个人，内心深处存在着极度黑暗的一面。
方泽神色平静，并没有感到意外。
从第一次听说干尸案的时候，他就已经大体猜到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只是不知具体方式。
短时间内令人脱水致死，继而达到干尸的程度，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是高温。
第二是完全密封。
以郎世明的能力，制造出满足条件的环境并不难。
那么，这个一直没有被找到的第一案发现场，在哪呢？
“在什么地方？”方泽开口问道。
郎世明看了方泽一眼，道：“海边木屋往东五公里，有一处荒野，我把车藏在了那。”
此话一出，站在外面的宫城立即转头道：“马上去找！”
“是！”有警员领命，迅速离开。
审讯室内，方眉头一挑：“你把设备搬进了车内。”
“嗯。”郎世明点点头，“如果租个地方的话，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厢货车比较安全。”
方泽眨眨眼。
这家伙，考虑的倒也周全。
他继续问道：“朱和品的头发和血液，什么时候留存的？为什么要留存？”
郎世明道：“当年在国外，朱和品被陆伟杀死后，我抽取了他的血液，并带走了一缕他的头发。”
“至于原因，或许是留个念想，或许是从那时开始，我就想为他们报仇了吧。”
方泽看着郎世明，道：“你把朱和品的死，也算在了他们头上？”
闻言，郎世明眉头一皱，道：“难道不是吗？如果老师没有失踪，我们也不会去国外找陆伟询问真相，朱和品也就不会死！”
方泽没有和郎世明争执这个话题。
对于一个已经被仇恨填满内心的人，怎么想的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仇恨归仇恨。
如果心向光明，哪怕是再强烈的恨意，也很难衍生出杀人的行为。
除非这个人，内心本来就具备扭曲人格。
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去激发罢了。
那么，朱和品的死，会是世明杀人的最后导火索吗？方泽向后靠了靠，双臂交叉，道：“为什么杀福利院的那些人？”
郎世明道：“罗笔芯查到了，明川的身世是瞒不住的。”
“一旦查到了我老师，那么很快就会查到我头上。”
“还有，我不想把明川卷到这中来。”
这个回答虽然说得过去，但在方泽看来，多多少少有着一丝牵强。
首先，如果警方查到干尸案死者之间的联系，继而再度翻出二十多年前，朱加木的失踪事件。
按照一般逻辑，应该重点调查朱加木的直系亲属才对。
虽然郎世明是朱加木的学生，关系极好，但谁知道朱加木身为一名德高望重的教授专家，学生多了去了，一个个去调查那得查到什么时候，再说也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去支撑调查过程。
郎世明，完全没必要去杀人灭口。
一旦露出破绽被警方查到，百口莫辩。
他会去冒这个险吗？还不如找个理由，直接出国来得实在。
人都杀完了，留在苏州做什么？其次，郎世明说不想把明川卷进来，这话从何说起？明川不曾涉案，对案件毫不知情，身正不怕影子斜，怎么查都没用。
难道就因为这个，去动手杀人？那郎世明的性格得扭曲到什么程度，只要有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就能引发郎世明内心的杀机，这简直可以说是以杀人为乐了。
这些疑问在方泽脑海中只是持续了一瞬。
他盯着眼前的郎世明，开口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