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嘛，就是这样，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能确定。”
“我们能做的，就是将所有未知的事情变成已知，真相就会逐渐浮出水面。”
罗笔芯点点头。
“那你刚才说头发和血液。”
提到这个问题，方泽略微沉吟，转头喊道：“黄曼。”
“诶，来了。”
听到方泽喊他，黄曼抬头，走了过来。
看着面前高挑的短发美女，方泽轻笑道：“有空吗？”
黄曼点头：“有，方队什么事？”
“这样……”
方泽也是站起身，道：“你用专业的手段和机器，重新检测一下在李卓案现场发现的头发。”
黄曼道：“好，有重点吗？”
看得出来黄曼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警。
人长得漂亮，也很聪明，问话方式能让方泽感到舒服，不用解释太多。
“有。”
方泽点头：“其他残留可以忽略，重点检测头发生长年龄，误差不用精确，十年以内即可。”
“没问题。”黄曼点头，转身去了化验室。
这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你们先忙，我去法医科。”
“小木屋现场遗留的血液，我将部分样本带回来了，现在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丁春秋和罗笔芯点点头。
法医科内。
“小蓉。”方泽推门而入。
黄小蓉吓了一跳，她正边吃东西边玩手机。
方泽突然进来，让得她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方队。”
黄小蓉连忙把食物咽了下去，起身开口，怯怯的看着他。
瞧得黄小蓉的样子，方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有案子的时候，法医还是很忙的。
不过眼下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倒也无妨，没有必要较真。
警察也是人。
方泽边走边问道：“咱们这有血气分析仪吗？”
“血气分析仪。”
黄小蓉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奇怪道：“那是医院才有的仪器吧，局里没有。”
“哦。”
方泽沉吟了一会，自语道：“去医院么？有点折腾啊。”
黄小蓉看着方泽，道：“方队，怎么了？是要检测什么东西吗？”
“嗯。”
方泽点点头，道：“查一下血液，知道怎么检测血液氧饱和度吗？”
黄小蓉一愣，摇头道：“不知道。”
这有点超出她的能力范畴。
见状，方泽微笑道：“来，我教你。”
听得此话，黄小蓉目光一亮，赶紧上前跟在了方泽身后。
检测台前，方泽将一滴血液滴在载玻片上，伸手道：“给我单色光源。”
“好。”
黄小蓉将一枚圆柱模样的工具，递给方泽。
方泽打开，紫色光映照在载玻片上。
与此同时，他开口道：“这是无损伤血氧检测。”
“当单色光照射血液时，血液对光的吸收量，因成分不同而变化，但很多位置是恒定不变的。”
“再给我一个单色光源。”
接过后，方泽继续道：“当两种特定光源照射血液，因波长不同，吸收性就不同。”
“我们通过检测吸光度变化之比，运用Lambert-Bear，也就是兰伯特定律，并根据氧饱和度的定义，可推出血氧饱和度的近似值。”
“听明白了吗？”方泽转头看向黄小蓉。
而黄小蓉，则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见此，方泽无奈一笑，看来这种过于理论的知识，对方接受起来有些困难。
慢慢来吧。
一个小时后。
方泽在纸上验算完毕，看着最后的数值，忍不住笑出声。
“几乎为零。”
“开什么玩笑。”
第179章强制措施，监外就医
黄小蓉凑了上来。
纸上最后写着0.023。
“这么低！”
黄小蓉虽然不懂方泽运用的检测手段，但身为一名法医，常识还是有的。
一般来说，血氧饱和度数值怎么也得八九十以上。
更准确的说，九十四以下，就是供氧不足了。
九十以下，就是低氧血症，需要就医。
哪怕是离开人体，如果妥善保存，时间不是很久的话，也不应该低于五六十才对。
0.023，，实在是太低了。
方泽盯着数值看了一会，转头道：“有什么看法？”
黄小蓉连忙缩了缩脖子，脸色微红。
离得太近，对方突然转头，让两人差点亲上去。
方泽倒是不以为意，看着黄小蓉，目光中带着鼓励。
黄小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异样，道：“有点太低了吧，这是哪年的血液样本了，怎么着也得十年往上，甚至更早。”
闻言，方泽笑着点点头，道：“说的没错，这不是近期血液，就算进行低温保存，也无法阻止血氧消散。”
“时间一长，会越来越少。”
“能根据数值，猜测大概年限吗？”方泽继续问道。
黄小蓉虽然年轻，但还是很爱学习的，身上也具备一名合格法医所需要的各种特质。
有机会，方泽自然想多多引导一下。
哪怕不能手把手的去教，提升对方自信心也是好的。
对于这个问题，黄小蓉皱眉沉思了好久，不确定道：“二十二年？”
“很接近了，不错啊。”
“未来你肯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法医。”
方泽的赞赏，让黄小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眼角却充满着欣喜。
能得到别人肯定，尤其是得到，像方泽这种极为优秀的刑警队长的肯定，黄小蓉说不高兴是假的。
“那个……刚才的血氧饱和度检测，你能再教教我吗？”
方泽讲的太快，做的也太快，她实在是没有看懂。
方泽拿起检测结果，微笑道：“时间宝贵，等案子结束吧。”
“当然了，你也可以上网查一查资料，有问题的话随时来问我。”
“回见。”
说完后，方泽转身离开了法医科。
看着方泽离开的背影，黄小蓉神色一黯，颇为失落。
……
内部大厅内，方泽将详细的检测结果，递给和丁春秋。
结果最后，还写着对检测数值的白话解释，以防对方看不懂。
情绪波动最大的丁春秋，率先开口道：“二十五年左右？真的假的？”
说话的时候，丁春秋很是吃惊。
这有点扯淡啊。
“是不是检测错了？二十五年前的血液，出现在了郎世明被袭击的现场吗？”旁边，罗笔芯也是不敢相信，道：“方泽，确定没问题？”
方泽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这两个家伙，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敢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这句话。带着玩笑语气。
丁春秋笑了笑，道：“方队，不是质疑，只是这……这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疑问。
罗笔芯盯着手上的检测结果看了半天，缓缓开口道：“郎世明用朱和品的血液，制造了被袭击的假象。”
“不错，脑子总算是转过来了。”
方泽看向罗笔芯，微笑点头。
罗笔芯轻吸一口气，脸上的震惊之色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