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渊解释道：“前两天去酒吧认识的一个妹子，约了一起吃晚饭，然后去新天地倒数跨年。”
赵文渊，你小子浓眉大眼的，我还以为你晚上不睡觉是在训练模型呢。
赵文渊好像看出了韩路一内心的吐槽，又解释了一句：“毕竟模型跑一轮时间挺长的，也不用一直在电脑旁边守着啊。”
怪不得和父母一起住不方便啊……韩路一好像懂了什么。
既然赵文渊已经有约了，源智科技的第一次聚餐只能延后了。
韩路一直接回了家，张彪主动提出做两个菜两人一起吃。
吃完饭，张彪回了隔壁。
韩路一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有种不知道干什么的感觉，他打开电视，随便换了几个台的跨年晚会，发现都是周深在唱歌，于是随便停在一个台上，看了起来。
11点55分，电视里主持人开始预热倒数。
韩路一反而关掉了电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朝北看，陆家嘴的天际线整片亮着，海城中心整面幕墙变成了一行巨大的“2027“，金茂顶端的激光在天上画圈，东方明珠的彩灯一节一节地变换颜色。
黄浦江上有游船慢慢驶过，船身的彩灯在水里晃成一片碎金。
整座城市都在准备同一件事。
手机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韩路一拿出手机，是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苏念念：
“路一，新年快乐【烟花】！希望新的一年我们都能实现我们的愿望！源智和源码都冲冲冲【火箭】！”
还有一条是顾司发来的：
“韩路一，新年快乐。”
韩路一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先回了苏念念的信息：
“念念新年快乐，明年一起搞事业！”
到顾司，他犹豫了一下，打了一个：
“顾司，新年快乐。”
放下手机，看着外面热闹的灯光，韩路一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些画面
二月，被裁员的那天，蓝色面板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四月，BugKiller上线。
五月，BugKiller的第一笔订单到账。
七月，源码科技正式成立。
十月，在京城，贺云深说“一个亿不够，我给你两个亿”。
十二月，汤圆的意图理解靠着7B的底座已经是世界第一，大模型的训练正蓄势待发。
还有一些画面没办法用一句话讲完。
韩路一的胸口涌现出一股别样的激情。
2026他得到了视界，做了这么多事。
2027，他来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司
七点多，韩路一醒了过来。
昨天跨年，一点左右睡的，但是生物钟好像一下还改不过来。虽然没有活力满满，但是睡不着了。
韩路一先去烧了一壶热水，才去厕所洗漱。洗漱完，热水烧好了，他从抽屉里摸出一袋速溶咖啡，开始了新年的第一天。
虽然昨天壮志满满的展望了2027年，但是想一想电脑里还没标注的数据，韩路一决定先给自己放一天假毕竟全世界的人都在放假。
他今天安排是，看电影。
柯南剧场版。
他放下杯子，从茶几上摸过手机，进百丽宫的小程序，确认了一下电子票。下午一点半的场，环贸百丽宫，13排8座。
票他早就买好了。
柯南的剧场版韩路一从小到大一场不落，算是一种仪式吧。
即使是在鼎盛工作最忙的那几年，他也会抽时间去看。
韩路一头一次看柯南，是在六安老家。
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吧，校门口有个小书店，当时是第67卷刚上市，满满的排在书店门口，封面32开本。他在门口等爸爸来接的时候看了起来，字不全认识，里面的人物他也认不全，但是那个侦探、特工和坏人斗智斗勇的故事彻底击中了他。
后来韩路一不仅从头到尾补完了所有的故事，还把所有的单行本都一本一本买回了家，可以说是他在小学阶段最大的一笔消费了。
那时他才意识到，他看的67卷是“主线剧情”，但是柯南的故事其实大部分都是“支线剧情”。
就像生活一样。
不会总是发生主线剧情，支线剧情才是大头。
在家里煮了点泡面，差不多十二点，韩路一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准备出门。
在走廊里路过张彪门口的时候，他的门开了。
“韩总，你出门？”张彪开口道，“我去取车。”
韩路一站在原地，说：“彪哥，今天1月1号了，你的保镖职责正式结束了，回去休息吧。”
张彪已经把车钥匙拿过来了：“韩总，就算是助理，我也得送你啊。”
韩路一无奈道：“助理是双休的职业。”
张彪没说话，已经把外套也拿过来了。
韩路一板起脸：“彪哥，我是去约会，你也要跟来吗？”
张彪愣了一下。
是……和苏总？
他轻咳了一声：“那、那我自己出去转转。”
韩路一点点头：“彪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韩总。”
张彪关上门，韩路一进了电梯，下单了一辆网约车。
环贸iapm一楼大厅的元旦装饰还没撤。红金色的“NEW YEAR”立体字立在中庭，几个充气拱门拱在台阶两侧，柯南剧场版的大海报顺着扶梯一直贴到二楼。
百丽宫在七楼，电梯一开门，检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
队伍里有个姑娘举着一块工藤新一的立牌；前面一对情侣戴着一模一样的鹿头线圈耳钉，是柯南联名款；再前面一个男生穿着深蓝色的卫衣，前胸印着醒目的“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真相只有一个）。
韩路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点十分，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他站到队尾，掏出手机调出电子票。
这时
“韩路一。”
一个声音传过来。
韩路一转过头，看见顾司正站在他斜后方的位置。
她头发扎成高马尾，有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身上穿着墨绿色的长大衣，米色羊绒围巾在颈间松松地绕了一圈，下面是灰色宽松的阔腿裤，踩着一双驼色的雪地靴。
整个人透着一种松弛感，和平时在办公室见到的冷峻精英感完全不同，仿佛连脸上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
她手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
韩路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感觉好像看见固定点位的NPC在别的地方刷新了，还穿了限定皮肤。
顾司又走近了些。
韩路一这才开口：“你好，顾司。”
顾司的眉梢微微一动。
“怎么叫我全名？”
韩路一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叫我全名吗？”
这次轮到顾司发愣了。
她好像回想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别叫我全名，我不喜欢。”
哈，不喜欢被叫全名，自己还叫别人全名？
双标！
韩路一没把吐槽说出来，只是问道：“那叫你什么？”
顾司挪开视线，目光落在韩路一身后的海报上。
“不愿意叫顾律师的话叫司也可以。”
韩路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不好意思叫出口。
他试着叫了一声。
“司”
顾司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也来看电影？”韩路一问道。电影院里同时还有其他的排片，但是韩路一没注意。
顾司一只手抱着爆米花桶，另一只手从大衣兜里拿出手机，解锁之后摆到他面前。
5号厅12排7座。
韩路一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票，转过来给顾司看。
5号厅13排8座。
有点儿巧，又不够巧。
“要不要找人换一下？”顾司问。
“我去问问。”
两个人检完票走进放映厅的时候，灯还亮着，整个厅都几乎坐满了。
12排8座坐着一个胖胖的男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戴着黑框眼镜，身上穿着柯南的联名卫衣，一只手拿着一大罐冰可乐，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低头刷短视频。
这就是刚才韩路一排队时看到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