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你家鱼塘怎么钓出大鲨鱼? 第20节

  “云顶天池扩建在即,我想把水库周边那两处荒地买下来,归入我的经营范围。您看,这价格如何?程序怎么走?”

  原本还在咂巴着鱼汤回味的村长,听闻此言,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他放下筷子,吧嗒了一口旱烟。

  “小明啊,大伯跟你说实话。”村长皱着眉头,语气沉稳,

  “那两座山头虽然现在是荒草丛生,连根像样的木头都长不出来,但名义上那是咱们村集体的资产。你要买断成私人所有,这程序可有的走了,得开村民代表大会,还得报县里审批。最关键的是,你买断了,村里人心里没底,怕你以后把地一围,这财路就断了。”

  顾明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其实他原本就想着空手套白狼罢了,那两处地皮那么大,哪怕是个荒地,想要买断,没个几百万是不可能的事!

  村长继续说道:“不过,我其实也琢磨了一下那个‘民宿计划’。你要是真能保准这云顶天池长久做下去,不中途撤资跑路,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

  “您请说。”

  “这两块地,咱们不走‘买断’,走‘长租’。只要你同意牵头,让村里的年轻人回来搞民宿,并且签个合同,保证这钓场不倒,我拍胸脯去挨家挨户签字!这两块荒地,我直接给你签个‘无限期使用权’,价格嘛,你就按照最底线的荒地管理费给村里交个补贴就成,跟白送没区别。”

  村长眼神锐利地盯着顾明:

  “但有个条件,你得签个赔偿合同。万一哪天你中途跑路了,这民宿的投资、村民的损失,你得赔出一笔巨款来!这就是咱们村的‘定心丸’,你敢接吗?当然,只要你这钓池开超过五年,不,三年都行,这个违约金就直接作废。”

  顾明还没说话,一旁的老王局长呵呵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桌子。

  “小明,这就是顾村长的诚意啊!在咱们这行里,这叫‘以租代买,利益捆绑’。只要你能带动全村致富,这种荒地白送你都没问题。程序上,只要村集体同意,县里那边我去跑,一个星期就能给你把长期经营许可证拿下来。这比你买断私人用地要省钱得多,而且法律效力一点不差。”

  顾明听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成!村长,合同明天您就让人拟。只要我顾明在这儿一天,奎云村的财路就断不了。违约金随您定,哪怕是要我这宅子抵债,我都签!”

  村长猛地一拍大腿:“好!痛快!顾明,我没看错你,这才是咱顾家男儿的担当!”

  这场酒一直喝到了深夜十一点,老王局长今天兴致极高,冷泉鱼配上自家酿的土烧酒,竟让他这平日里滴酒不沾的老头喝得有些微醺。

  “哎哟……这山路,是真走不动了。”老王摇晃着站起身,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林,苦笑道,

  “小明,看在你这鱼的份上,今晚得收留老头子一晚咯。”

  “那哪能让您下山,房间早收拾好了。”顾明赶紧扶住老王。

  王澜站在一旁,虽然没喝酒,但也因为深夜山间的冷风缩了缩脖子。

  她看向顾明,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么晚,她也不想开车下山了。

  顾明的这座小别院是典型的四房一厅。

  “大双和小双住东边那间。”顾明安排道,

  “王局长,您住主卧,里面带独立卫浴,安静。王澜……你住我平时睡的那间,被褥下午大双刚晒过。至于我……”

  顾明看了一眼剩下的房间,那间堆满杂物的房里全是爷爷留下的旧渔网、旧书,灰尘极大。

  “我稍微收拾一下杂物间睡就行。”顾明拎起抹布,还没进屋就被那股陈年灰尘的味道呛得打了两个响亮喷嚏。

  酒意上头后,老王倒是不见外,直接进了主卧休息。

  大小双两姐妹见这架势,也赶紧缩回了自己屋里,临走前小双还对着顾明做了个吐舌的鬼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澜,然后重重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了顾明和王澜。

  “你……真的睡那间?”王澜看着那间满是杂物、连落脚地方都没有的房间,眉头微蹙。

  “没事,我糙汉子一个,拿个垫子一铺就成。”顾明摆了摆手,示意王澜早点休息。

  最后,顾明折腾了半天,发现杂物间实在没法下脚,索性抱着个薄毯子,往客厅那硬邦邦的真皮沙发上一歪。

第25章 怕黑女神(二)

  山里的深夜极静,只有水库偶尔传来的鱼跃声,顾明闭上眼,在半梦半醒间,意识沉入了系统后台,开始好奇起来,系统升级后,那荒地到处都是杂草要如何处理?

  莫非要让自己雇人先挖水塘?这样子的话,工程量也挺大....而且钱的问题还得再想办法啊。

  凌晨两点,山间的浓雾更深了。

  顾明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那种真皮的冰冷感不断透过薄毯子钻进骨子里。

  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翻身时,突然感觉到客厅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一种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钻进了鼻腔。

  顾明猛地睁开眼,常年的职业习惯让他瞬间处于戒备状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赫然发现,原本应该在房间里睡着的王澜,此刻竟然蹲在沙发边。

  她不知何时穿上了大双的睡衣,只是睡衣尺寸不对,导致领口空了一大截,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顾明从沙发往她望去,我靠,不行了,会流鼻血的!

  “王澜?你……你梦游呢?”顾明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王澜抿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针织衫的下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在黑暗中不断闪烁。

  她看着顾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顾明,你回屋里睡吧。”

  “啊?”顾明一愣,

  “那你睡哪?”

  “我……”王澜低下了头,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也回屋睡。但你要在旁边……我、我一个人睡怕黑,睡不着。”

  顾明整个人都傻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还没醒,或者是系统出现了幻觉。

  他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脑海里回想起的是她昨晚一打四那该死的从容。

  “等等。”顾明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窗外,

  “你说你怕黑?你可是跆拳道黑带,省大三届女子冠军!你一脚能把那大胡子踢出两米远,你告诉我你怕黑?”

  王澜听着顾明的吐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有些羞恼地瞪了顾明一眼,声音却依然带着颤音:

  “武力和怕黑有关系吗?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我能待通宵。但你这院子里……风吹过那个老松树,影子晃得跟鬼一样,还有那个猫头鹰的声音……”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甚至不自觉地往顾明身边缩了缩。

  顾明无语地拍了拍额头,这王澜第一天留宿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

  “走吧,走吧。”顾明无奈地站起来,抱起被子,

  “我就在屋里那沙发上坐着,行了吧?”

  “床……床很大。”王澜低着头,细若游丝地补了一句,

  “你别在沙发上缩着了,看着怪寒碜的。”

  顾明走在前面,身后的王澜紧紧拽着他的卫衣后襟,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女武神”的影子,分明就是个受惊的小家猫。

  推开主卧的房门,月光洒在宽大的木床上。

  顾明躺在一侧,王澜则迅速钻进了被窝另一侧,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顾明平躺在床的一侧,身体僵硬,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王澜那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隔着空气不断地撩拨着他的耳膜。

  “那个……”顾明盯着天花板上的横梁,压低了声音,

  “王澜,你确定你不是在搞什么‘人类行为学’的实地观察?比如……观察一个鱼塘老板在面对极度不合理社交需求时的性压力反馈?”

  王澜背对着他,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丝羞愤的微颤:

  “顾明,你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默认你在挑衅,我会忍不住用格斗术让你强行入睡。”

  “你看,这才是你嘛。”顾明扯了扯嘴角,心里的那股局促感反而被这句熟悉的威胁冲淡了一些。

  他侧过头,借着清冷的月光看过去,只能看到王澜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白皙的后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如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这种距离,实在是太危险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这种气味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在这样一个封闭、黑暗且充满暧昧因子的房间里,迅速占领了顾明所有的感官。

  顾明心里一阵嘀咕:妈呀,这王澜该不会是真的想把自己给“研究”了吧?

  还是说,这其实是她的一种心理博弈?毕竟从基因学或者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确实会寻找最强大的依靠。

  可问题是,在这间屋子里,到底谁才是那个“最强大”的?

  “顾明。”王澜突然又轻轻唤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嗯?”

  “你……你别睡得太死。”

  “要是外面有动静,你记得叫醒我。我平时在实验室,只要有一点灯光,我就能冷静处理任何突发状况。但在这里,在这种黑漆漆的老房子里,我总觉得那些影子会动……”

  “放心吧,这院子我布了‘阵’。”顾明半开玩笑地安慰道,

  “别说鬼了,就是只野猫想翻墙进来,我都能第一时间把它给拎出去。你就安心睡吧,‘保卫科长’在线值班呢。”

  王澜没有再回话,但顾明感觉到背后的那团被子似乎往他这边挪了挪。

  这种拉扯的情绪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顾明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王澜白天的冷艳和此刻的娇憨,这两种形象不断重叠、交织,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海掀起了阵阵波澜。

  他意识到,今晚这一觉睡过去,他们之间那道由纯粹的友谊筑起的墙,恐怕真的要塌出一道巨大的缺口了。

  在这种复杂的博弈和莫名的悸动中,顾明竟然也渐渐感到了阵阵倦意袭来。

  就在他快要进入梦乡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抓住了他睡衣的一角,就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顾明在心底暗叹一口气,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任由那股清香将自己包围。

  算了,研究就研究吧,只要不解剖,怎么着都行。

第26章 早起的钓鱼佬有瓜吃

  清晨五点半,老李李国强,那位退休的副县长,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开他那辆普拉多,而是搭了老张,张大富的皮卡,天不亮就杀上了山。

  “老李,你急个啥?顾明的池子又不会长腿跑了。”张大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停车,后斗里装着他新买的达亿瓦“极光黑金”跟秦天鑫送顾明那根同款,只不过这一根是他咬牙加价花了两万八买的。

  “你懂个屁!”老李跳下车,搓着双手,眼中冒着精光,

  “这几天我研究了好久,发现那个大鱼出没的规律了!深水区、清晨、低水温,触发概率最高!今天我要抢第一个钓位,非得盘条大的不可!”

  他说着,快步往院坝里走。

  然而,刚走到院门口,他的脚步就猛地钉在了地上。

  只见院坝的石凳上,老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优哉游哉地喝着,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惬意。

  “老王?!”老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你昨晚没下山?”

  老王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看了老李一眼,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就许你老李天不亮上山,不许我老王在山上过夜?”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老王,看到了院内偏房门口双整齐摆放的女式运动鞋外加两双豆豆鞋,那运动鞋他认得,王澜穿的就是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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