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弟，巨物榜页面又崩了一次。会员申请人数已经过十万了。”
顾明并不意外。
“服务器扩容。”
“已经在扩了。”
秦天鑫顿了一下，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赵景行那边找的美食评论家确定了。”
顾明抬头。
“谁？”
“沈砚。”
秦天鑫把资料调出来。
屏幕上是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四十岁上下，瘦，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没什么笑意。
“这个人很有名。”秦天鑫说道，
“他以前是传统媒体出来的，后来做高端餐饮评论。嘴很毒，不接普通探店广告，也不怎么给餐厅面子。”
“他曾经公开骂过一家所谓分子料理餐厅，说那家餐厅把液氮当才华，把金箔当遮羞布。”
“还有一次，他去一家人均八千的私房菜，吃完以后只写了一句话。”
顾明有点好奇。
“什么？”
秦天鑫表情古怪。
“建议主厨先学会煮饭。”
顾明笑了。
“这人有点意思。”
“赵景行联系他，应该就是想从专业口碑上打我们。”秦天鑫说道，“沈砚今天上午已经发了一条动态。”
他把页面点开。
沈砚的动态内容很短。
“山顶海池、法国主厨、每日十席、黑金邀请函。”
“这些词单独看都足够昂贵，放在一起，则像暴发户为了掩盖空虚而堆出来的装饰。”
“希望所谓深渊餐厅，端上来的不是又一场精心设计的饥饿营销。”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有人支持沈砚，觉得终于有专业人士出来说话。
有人骂他还没吃就先喷，属于带节奏。
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深渊餐厅被扒皮。
秦天鑫问道：“要不要拒绝他？”
“为什么拒绝？”
“他明显是来找茬的。”
“那更不能拒绝。”
顾明关掉资料页面，语气很平静。
“别人花钱请他闭眼黑，我们就请他睁眼看。”
秦天鑫一愣。
“给他黑金邀请函？”
“不。”
顾明摇头。
“黑金邀请函不卖，也不能乱发。”
“十个正式席位不变。”
“给他一个观礼席。”
秦天鑫立刻明白了。
正式食客每日十席，这是深渊餐厅立下的核心规矩，不能破。
但观礼席不同。
观礼席不是食客，不享受完整菜单，不参与主桌服务，也不能主动点菜。
他可以进来，可以看，可以写，但不能改变深渊餐厅的规则。
简单来说，对于喜欢深渊餐厅的人来说，它是一份能让你也拥有参与感的号东西。
对于不喜欢的人来说，他就是一个狗骨头，丢给你，让你来深渊餐厅闻肉香，只能看不能吃！
“明白了。”秦天鑫点头，“那另一个观礼席呢？”
顾明想了想。
“留给你。”
秦天鑫一怔。
“我？”
“堂堂达亿瓦区域经济，更是云顶的深度合作伙伴，第一场晚宴你不在，像话吗？”
秦天鑫沉默了一下。
说实话，他确实很想亲眼看看深渊餐厅第一场晚宴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的身份平时更多是幕后。
顾明这句话，等于是把他从幕后推到了台前。
“谢谢顾老弟。”
“别谢太早。”顾明说道，“沈砚要是当场发难，你负责稳住场面。”
秦天鑫：“……”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下午四点。
第一场试营业名单最终确定。
正式十席。
黑金邀请函四人。
会员抽签两人。
巨物榜候补两人。
合作方代表两人。
老王凭借早期见证者身份进入正式席位。
老张则因为达亿瓦杯第一届冠军，拿到了另一个候补转正式席位。
王澜原本不在十席之内，但顾明给她安排了技术观察员身份。
她不占正式席位，也不算观礼评论人，而是以“水体及生态观察顾问”的名义进入。
王澜看到这个身份时，盯着顾明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职务了？”
“刚才。”
“我同意了吗？”
“你会拒绝吗？”
王澜沉默了。
她当然不会。
深渊餐厅第一场试营业，脚下就是那片不符合任何已知水质图谱的海池，旁边还有刚刚发生异常变化的淡水区。
她要是不进去看一眼，今晚根本睡不着。
“顾明，你迟早会被我查出来。”
“查出来什么？”
“查出来你到底在搞什么。”
顾明笑了笑。
“那你得排队。”
“谁排在我前面？”
“系统。”
王澜皱眉。
“什么？”
“没什么。”
第197章 第一口海雾
傍晚六点。
云顶天池开始起雾。
这场雾来得很巧。
不是那种湿漉漉、脏兮兮的雾，而是从山谷深处一层一层涌上来的白雾。
它越过松林，盖住山路，绕过淡水区，又在深渊餐厅的玻璃外墙前缓缓散开。
餐厅灯光亮起时，整座建筑像是浮在雾里的蓝色孤岛。
深井海水在玻璃地板下轻轻晃动。
几条红鱼从灯光边缘游过，鳞片像胭脂。
一条老虎斑伏在暗礁旁，巨大的头部偶尔抬起，冷冷看一眼上方的人间。
吕克杜邦从后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