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鬼点子真多。”
林浩靠在座椅侧边:“还有问题吗?赶紧问。”
高桥美面带犹豫地咬着红唇,继续滑动鼠标滚轮:“这个抽奖呢?酒水半价、烤串免单、下次可使用的优惠券,都这么优惠了,不会亏本?”
“怎么会亏?抽奖的概率我们可以提前设置好,只有大概5%的中奖率能拿到酒水半价,5%拿到烤串免单,85%是下次可用的八、九折优惠券。”
“也就是说,一百个人抽奖,最多有10个人能享受立即减免的优惠,顾客一多,让利程度可以忽略不计,还能增加大量回头客,为什么不做?”
“我算算……平均下来,让利不过100。”高桥美放下手中的计算器,笑盈盈地盯着他,“原来如此,你这小鬼头,想的倒是挺周到。”
林浩见她沉默不语,心里不免有些打鼓:“还有问题吗?尽管说就是。”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装的都是赚钱的点子。不然怎么对得起你那25%的分红?”
高桥美白了他一眼,翻到最后一页,眉头直皱:“喂?!这次的预算要花二十万?这么多?”
林浩知道她又心疼钱了,两周纯收益才两百万,自己还预支走了一部分、还要考虑增派人手的各项酬劳支出。
他砸吧着嘴,开口道:“那你告诉我,哪项可以砍?”
高桥美呆望着着屏幕,舔弄起嘴皮:“每次都花这么多……”
林浩放下玻璃杯:“我只提供方案,用不用是你的事,自己决定。”
高桥美被他噎住,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顾问……你说了算。”
林浩叹了口气,轻拍高桥美的肩膀,耐心解释:“那些樱花装饰、人偶小摆件、许愿竹签、抽奖转盘、灯笼和风铃都要采购,又不是一次性的,以后还能用。”
高桥美一把按住他的手,低头奸笑了两声:“嘿嘿,要是没效果……就你的从每月薪酬里扣。”
“行行行,反正运营方案是我出的,业务委托契约虽然没写,我可以私下赔给你。”林浩抽出手,不以为意地叮嘱道,“那明天开始备货,如何?”
“这么快?”
“美姐,这三月份都过去十二天了。还有两天就是白色情人节,樱花季会持续到下个月中旬,再不准备,还能蹭到节日活动吗?”
“行。明天我就去备货。”高桥美眼眸扑闪,转而问道,“小鬼,你这些主意,都是从哪学的?”
“我是立教经济学部的好吧。提前预习相关知识,再多看、多听、瞎琢磨一下不就有了?”
“奇怪,我怎么就想不到?”
“因为我是天才,至于你嘛……啧啧,还差得远呢!”
“你这该死的臭小鬼,变着法的骂我蠢是吧?”高桥美拽过林浩手臂,将他整个人反身按在桌子上,“还嘴贱吗?”
“啊!疼疼”林浩轻呼一声,另一只手往身后不停胡乱抓挠,奋力挣扎,“说好了不准动手的,你这暴力女!”
咚砰!撕拉
“撒手!”“别乱摸!”“你先……”“凭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地推搡,从桌面到座椅、扭成一团。
四只手在对抗间不知碰到了哪里,两人突然停止动作,气氛陡然安静。
真皮座椅上,林浩看着强行压在自己身上的高桥美,嗅闻着阵阵渗人心脾的幽香,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
高桥美呼吸逐渐紊乱,喉咙滚了两下,鬼使神差地低头凑了上去。
唇贴上的瞬间,林浩脑子直接当机,随后被蜻蜓点水般的落吻打蒙了。
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衣物。
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门把手被拧开。
林浩眼疾手快,抱着高桥美顺势滑落座椅,一齐缩在了办公桌下方。
“大姐头,有人找”千本惠推门而入,四处探头观察,“嗯?!人呢?”
林浩手臂一紧,把高桥往怀里带了带,躲进了桌下空隙,彼此胸腔里心跳犹如擂鼓般的迅速。
两人面红耳赤地大眼瞪小眼,连呼吸都放到了最低,生怕被发现。
“大姐头!不在吗?”
林浩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支笔,递到身侧,又指了指座椅。
高桥美眼里闪过慌乱、羞恼之色,心领神会地接过笔,起身拉过座椅。
她把座椅往前拖了小半尺,翘起二郎腿,强装镇定地将笔放上桌面:“小惠,什么事?”
“大姐头,干嘛呢!怎么不出声?”千本惠眼神四处乱瞟,“有客人找……说是来找你还账的,就那个上次爱装大款的冈本雄大。”
高桥美咬着嘴唇,不耐烦地摆手:“让他再等一会儿,马上来。”
“大姐头,你脸好红啊!”千本惠双手撑着桌面,好奇问道,“哎,我们的大功臣,林桑去哪了?”
店里这三周以来生意好的不行,忙得热火朝天,外面还经常排长龙,算是彻底救活了。
从门罗可雀到累到瘫痪,一切缘由还是大姐头突然请来林浩开始,她可没忘是谁起的作用。
“没什么,只是有点热。”高桥美瞟了眼桌下,拍打着红润的脸颊,“浩君……他有事,出去了。”
千本惠挑眉笑道:“怎么样,我上次出的主意不错吧?进展如何?”
高桥美连忙打断,惊呼一声:“哦你说那批夏国来的鳗鱼啊,还不错,我正准备采购。”
千本惠不依不饶的追问:“什么夏国鳗鱼?我说的是你那……”
高桥美焦急地瞪了她几眼,娇嗔道:“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下去。”
千本惠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反常,一脸疑惑:“不就问两句吗?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高桥美握住她的手,眼神哀求地低语道:“这种事,不方便在这里聊,万一有人听见怎么办?求你了~惠。”
“好吧,我不问了。”千本惠不怕大姐头骂,最怕她露出这种眼神和突然服软,叹息着走向门口,“害什么羞?只要你主动点,保准能拿下!”
“嗯嗯。”高桥美附和了两声,见她关上门,楼梯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松了口气。
林浩闻声扶着她膝盖,从桌下爬出,长舒一口气:“呼好险!”
高桥美忽然抬手捏起他脸皮,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的小鬼,都怪你!”
林浩一脸无辜地眨着眼:“明明是你先动手的、还……动嘴。”
高桥美耳朵红得要滴血,气急败坏地甩开手,起身整理衣裙:“刚才的事……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林浩舔了舔发麻的嘴唇,起身走到沙发边:“说出去谁信?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高桥美几步追了过去,抓起靠枕就砸:“你,你还说!”
“真霸道。”林浩靠着沙发,举臂阻挡,“店长,你还下不下去了?”
高桥美发泄完,扔下靠枕:“老实在这待着。”话毕,快步走出办公室。
林浩仰躺在沙发上,只觉体内火气渐消,掏出频频震动的翻盖手机,查看电子邮件。
樱井雪:【()*。浩君,我已经说服绫乃了,她准备跟你道歉。】
林浩点按键位,笑着回复:【有没有土下座?和服总要穿吧?斟茶倒水呢?】
樱井雪:【Σ(д|||)想什么呢?她只同意给你正式赔礼道歉……还有哦,下周一的迪士尼庆祝之行,她也要去。】
林浩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们两个腻歪的闺蜜待在一起,就是个多余和拎包的。
还极有可能被藤原绫乃变着法的阴阳,要是在大庭广众下再次被诬陷,那他就完蛋了。
进入千禧年的东京,各种男女矛盾正处于激烈高峰期。
男性不敢靠近陌生女性、不敢看、不敢碰,人多的场合男女各自扎堆,各种动机的诬告和武士对决层出不穷,他这外国人也没法幸免。
林浩暗自庆幸当时樱井莉纱和樱井雪一家人还算明事理,立马回复:【既然有伴了,那自己去玩呗,祝你们玩得开心】
樱井雪:【(。)先别那么快决定嘛,明天去箱根的路上再好好聊聊】
手机又突然震动了一下,冈本雄大发来一条邮件:【浩,你怎么老是不回宿舍?在哪Happy呢?来月见亭喝点小酒啊,这里生意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特别好。变成周边必打卡的特色居酒屋了】
林浩最近好不容易才打发掉一直哭穷的他,试探着回复:【有这好事?不会又想找我借钱吧?】
冈本雄大:【想啥呢?我听你的建议,跟表哥囤积和倒卖典藏版漫画、周边和手办,赚了一小笔钱。还交了女朋友……(`)来嘛,本大爷羡慕死你!】
林浩笑着摇头,知道他就是单纯的想炫耀而已,回复道:【不去,我明天有事。还有,我的那份指导费呢?还钱呐,你这混蛋!】
冈本雄大:【(_),整整二十万,信封塞你房间门缝里了,谁叫你老不回来看,都过好几天了】
林浩笑着收起手机,感受着还未彻底平复的心跳,回想起刚才突如其来的吻:“她最近怎么回事?哪个血气方刚的单身青年经得起这种考验?”
第27章 只道寻常时
凌晨三点,三楼居所。
客厅内,林浩自觉扣上cos用的玩具手铐,拿起吹风机和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
这已经是他在这留宿的第三周了。
自从月见亭生意回暖,高桥就以“凌晨出行不安全”为由,让自己在沙发上过夜。
枕头、被子、各种用品都是现成的,他还随身带着一整套日常换洗的衣物,以备不时之需。
林浩也习惯了,高桥美只是好心收留而已,自己作为回报还得负责每日的打扫卫生和准备早餐,并没有什么不妥。
砰
浴室门应声推开,高桥美裹着浴巾,在一片烟雾缭绕的热气中走出:“小鬼,可以去洗漱了。”
“美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林浩见她直接走向卧室,晃了晃手腕上的银手镯,“给我解开呀!”
高桥美推开卧室门,头也不回的说道:“钥匙这次我藏在坐垫下了,自己找。”
林浩一脸无语地翻开身下坐垫,不明白哪有防贼千日的。
他这么多天观察下来,早就发现了很多东西。
每天店里营收的钱都被高桥美带回了三楼,每次都趁自己洗澡的时候偷偷藏了起来,卧室肯定有保险箱。
所以卧室区域才绝对不给进,看一眼都不行,其他区域自己则可以自由活动。
“我要是真惦记那点小钱和图谋不轨,有的是机会,一把锁和一副玩具手铐可拦不住。”林浩解开手铐,来到洗手台前,准备洗漱完就睡觉。
他拿起牙刷,从底部挤了一抹皓乐齿牙膏,对着镜子专心刷牙,玫瑰果香在口中弥漫。
没过多久,换好毛绒睡衣的高桥美走了进来,随手挤着牙膏:“刷多久了?”
林浩含了一口水,咕咚地漱口,随即吐出:“你不是说三分钟吗?”
高桥美刷牙刷得很认真,一下一下,从左到右,还对着镜子伸出舌头,检查舌苔上有没有刷干净。
“看什么看?”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含着泡沫,但眼睛从镜子里瞪过来,“你之前的方法不对,有没有按我教的来?”
林浩发觉她对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总是很上心,规矩不是一般的多,对着镜子露齿吐舌:“有的,按你说的做了,满意了吧?洁癖女王。”
高桥美凑近看了一眼,点头道:“保护牙齿很重要,万一蛀牙了怎么办?你得感谢我才是!”
她说完又递过来一管洗面奶:“洗脸,把脸也洗干净。”
林浩将洗面奶放回柜台:“不用,我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