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树叶沙沙声混在一起，在树下这一小片阴影里，安静又吵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浩这才把她靠放在树干上，
“唔”樱井雪按住，身体绷紧，又慢慢软下来，“浩……”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后背抵住粗糙的树干，死死捂住嘴唇。
樱井雪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树皮，膝盖软得整个人往下滑。
“别急，我绑个鞋带。”林浩双手扶住她的腰腹，将她牢牢按在树干上。
樱井雪捂嘴闷哼，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鞋子在泥地里踩出两个浅坑。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的糖，从边缘开始融化，撑不了太久。
“浩……我……我……”
樱井雪没说完，
她脸上泪水涌出，口腔和喉咙异常干渴，
过了很久，林浩绑好鞋带站起身，伸手把她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还能走吗？要不我抱你？”
“要！”樱井雪脸上的潮红一直烧到脖颈，紧紧抱住他，笑着哑声呢喃，“绫乃没看错……你，果然是变态！”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夜风吹过，树叶哗哗响，像在替他们说话。
过了好一阵，樱井雪松开手，脸颊还带着点潮红，眼神已然恢复清明：“浩，你刚才……好坏。”
“你不开心，那我就得想办法逗你开心，不管用什么方式。”
“你之前……不是……”
“我变了，不行吗？变成大变态、变成究极妹控了。”
“谢谢。我很喜欢！”
林浩抬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打横抱起，往树林外走去：“我们出去吧，绫乃她们该等急了。”
樱井雪笑出了声，不停把眼泪往他身上蹭去：“浩，你知不知道做了这种事、还说这种话……真的很犯规。”
“还有更犯规的呢！想知道吗？”
“想！但是，你怎么……向美姐交待？”
“没必要说，这个小秘密。”
“真讨厌！干嘛……”
“我乐意。9号你来吗？美有通知你吧。”
“有的。生日宴，我，我准备好礼物再过去。”
“到时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林浩走回碎石小路上，矮身帮她放了下来，“来了就笑着祝贺，一起吃饭、吃蛋糕就行。”
樱井雪张嘴想反驳，但对上他那双平静的双眼，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这不公平，想说“也想承担责任”，想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明白浩一旦决定，绝对不会听。
樱井雪递过水瓶，勾住他臂弯，看向远处湖面：“浩，你真是个混蛋。”
“这是在夸奖我？谢谢啊！”林浩簌了口水，朝走来的藤原绫乃和樱井莉纱挥了挥手，“要我顺路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我和绫乃还想逛一会儿，坐电车回去就行。”
“那我这就送母亲回去，你们注意安全。”
第173章 无路可走（改）
高速路上，银白色的雷克萨斯跟随在车流后方。
林浩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眼副驾驶：“莉纱，下周约见，需要推迟。”
樱井莉纱靠着椅背，冷脸看向车窗：“你有的选？我让你什么时候来、干什么，你就必须做！”
林浩抽了抽鼻息：“生气了？”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樱井莉纱把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扭头笑道，“你完美地处理了一场危机，巧妙地掩盖了一个秘密，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个单纯的、陪着我逛街的好好先生，这不是很好？”
“我想，我应该在给你发放一枚勋章，就裱在Yuki的房间里，你看如何？”
林浩听出她话里的刺，板起脸：“我能怎么办？直接说那些衣服是给你买的？后备箱里还藏着五六套？”
“嚯嚯嚯！你还真是机灵，处理地非常好。”
“干嘛阴阳怪气的？还给我摆脸色！”
“那你告诉我，刚才在公园，和小雪去哪了，干了些什么了？”
“她怀疑那套衣服是我买给你的，我在打消她的疑心。”
“哼，你那打消方式倒是挺特别，还非要去小树林。”樱井莉纱把手搭在他大腿上，四根手指像弹钢琴一样交替起落，“小雪跟你聊完天出来，走路都不一样了，看起来倒是开心的很！”
林浩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往旁边偏了偏：“放心吧，我没对她做那种事。”
“是，是没有！”樱井莉纱手紧掐他大腿，沉声低语，“你只不过把她伺候爽了……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浩一脸郁闷：“我不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难不成一个过肩摔把人打倒？”
车内一时沉寂下来，只闻空调出风的低频嗡鸣。
“不聊这个了。”樱井莉纱抱着手臂，呢喃道，“你那条领带，回去记得熨一下。放袋子里别揉皱了。”
“了解。”
“还有那几对袖扣。银的配深色西装，白金的那对配浅色。别乱搭，会显得很土。”
“知道了。”
“你……就只会敷衍我？”樱井莉纱扭头看他，一脸的难以置信，“跟我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林浩眼盯前方路面：“我怕说多了你不高兴。”
“你不说，我就高兴了？”
“我想……暂时搁置这种关系。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会伤害很多人。”
“是吗？我想听你说实话。”
“你不记得今晚有多惊险了吗？万一在逛街的时候碰到了呢？那时该怎么解释？”
“怎么不行？”樱井莉纱按住他肩膀，轻笑一声，“到时，你就是我的了！”
林浩打着方向盘，拐进住宅区，放缓车速：“莉纱，你使唤我、折腾我、在我身上找存在感，我都能忍。因为我理解。”
“你这小家伙，懂什么？”
“我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丈夫去世早，女儿搬出去住了，家里没人……你身边除了仆人，就是交际场上那些虚情假意的人。”
“浩君，你对我那么感兴趣？”
“你不缺钱，不缺地位，你缺的是一个不会背叛你、不会算计你、不会反抗你，无缘无故拍屁股就走的人。”
“说的好，还有吗？”
“但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林浩把她的手移回座椅旁，语气诚恳，“我有美，还要照看Yuki，还要忙学业和公司事务。每周能上门拜访、逛一次街，已经是极限了。”
“我没说要永远占有，也没说24小时待命。”樱井莉纱望着他的侧脸发呆，“我要的，没那么多。”
“是，是不多！”林浩看了眼消停的裤兜，“每次见面，都要试探、撩拨和确认我在不在乎，我忍得很难受，你不清楚？”
樱井莉纱眼神闪躲：“都说了，我能帮你解决……非不愿意。”
“你觉得这种行为正常吗？”林浩板起脸，没好气的说道，“我有女朋友，你不在乎；哪怕Yuki伤心，你也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
樱井莉纱的脸色白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安全带，低声自嘲：“你说得对，我确实只在乎自己。我丈夫活着的时候是这样，他死了以后还是这样。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过，一个人死。但你出现了。”
林浩心口跟着抽一下，小腹那团火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感。
樱井莉纱搭住他的手，美甲用力掐进他手背：“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有钱，不是因为我是Yuki的母亲，是因为你就是那种人。对谁都好，对谁都差不多，对谁都不会袖手旁观。”
“莉纱，我想你应该能分清楚！我是因为什么才配合你……做这种之事。”
“因为我分不清！我分不清你对我是出于感恩，出于义务，出于同情，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我是我。”
“你什么身份？需要我提醒吗？”
“烦死了，少提这个！”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层窗户纸，是一堵厚实的承重墙。推不倒，也不能推，不然这个房子里的人都会被压死。”
“你觉得你做得到？每次说要跟我划清界限，每次说不能这样下去了。然后呢？下次我找你，你还是来了。我抱你，你也不躲。我亲你，你回应。”
林浩将车停在豪宅门口，懊悔地不停心中暗骂，解开安全带：“莉纱，到家了。”
“浩君，你听清楚。”樱井莉纱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声嘶力竭的说到，“你欠我的，是你让我看见了我这辈子不该看见的东西。原来我还可以被人捧在手心，原来我还会因为一个人就心跳加速，原来我也会害怕失去。”
林浩沉默片刻，垂眸低语：“都是假的，我在陪你演戏而已。”
樱井莉纱惨笑一下，伸手连点他胸口：“你以为在陪一个可怜的女人演戏？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狠人演过了。”
“过往没有欣赏和鼓舞我的观众。现在有了！却突然让我谢幕？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别傻了，没有谁离不开谁。”
“好，很好！我绝不会放你走的，绝不！”
“我想，你该好好冷静一下。”
“你以为我在发疯？敢抛下我、不理我……就别怪我把所有事……统统告诉小雪、还有高桥小姐！”
林浩盯着她状若疯魔的精致脸庞，身上火气尽数浇灭，沉默良久。
他意识到樱井莉纱说的是真话，这女人真会、真敢这么做，而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讲道理没用！求她没用！
冷落她也没用！顺从她也没用！
除非像喂糖果那样支配她，命令她。
既然樱井莉纱吃这套，自己没得选，那就只能用这套。
林浩心中那点愧疚和不安彻底散去，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拽，低头吻了上去。
“唔……你……”樱井莉纱的声音从唇缝里挤出，双手本能地推他胸口，“为……什么？”
“闭嘴！”林浩看着她那沉醉的表情，眼神始终平静，‘非要逼我，必须彻底支配她，拿回主导权！’
第174章 心安之处
樱井家门口，银白雷克萨斯依旧停靠在门口，车窗一片雾蒙。
车里没开灯，仪表盘的冷光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樱井莉纱手指不停抓挠身前的头颅，呼吸急促：“浩，浩君……快停下……我们该……下车了。”
“唔！”林浩退开半寸，帮她拉好胸前衣襟，“抱歉，太入迷了。”
樱井莉纱白了他一眼，捂着滚烫的脸颊，闷声低语：“等，等会儿……我先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