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你说王彦林那个毛肚，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毛肚的问题？”
孟子艺愣了一下，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损啊！”她一边笑一边拍陈述的肩膀，“人家都不在这儿了你还挤兑他！”
陈述笑着往后躲了躲：“我就是好奇，纯讨论。”
孟子艺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忽然认真起来：“陈述，你说我们算朋友吧？”
陈述看她一眼：“算。”
这次他没加“吧”，答得干脆利落。
孟子艺满意地笑起来，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嘴里小声哼着歌。
调子跑得离谱，根本听不清是哪首歌，她自己浑然不觉，还挺享受。
陈述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你这唱的是什么歌？”
孟子艺一脸认真：“《小幸运》啊，你没听过吗？”
“……听过。”陈述想了想，“但你唱的这个版本我没听过。”
孟子艺一点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美滋滋地说：“我自己改编的，好听吧？”
陈述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好听，很有个人风格！”
孟子艺被他夸得心情更好了，继续哼起来，声音比刚才还大了点。
陈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嘴角微微弯了下。
夺命歌姬，果然名不虚传。
第64章 孟姐打直球，并不是偶然
火锅店门口，赵丽影李吣两人站在路边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赵丽影望着出租车消失在街角，扭头看李吣，欲言又止。
李吣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怎么了？”
赵丽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放心他？”
李吣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浅笑了下：“放心啊。”
赵丽影挑眉：“你就不怕……”
“怕什么？”李吣打断她，语气平静，“我相信陈述。”
赵丽影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眉头狂跳。
傻姑娘，果然恋爱中的女生都有滤镜。
陈述这臭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脑海中忽然闪过陈述挡在她身前，将私生踹飞的情景，又将话憋了回去。
陈述再不是个东西，她也不好去说这些闲话。
就这样吧。
车来了，李吣拉开车门，回头看她：“丽影姐，走吧。”
赵丽影点点头，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横店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热闹。
时间不过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出租车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
陈述付了钱，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孟子艺从另一边下来，关上车门，却没往酒店门口走。
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歪头看着陈述。
“那个……”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点了点，“我吃得有点饱，要不你陪我走走？消消食？”
说完，她自己先笑起来，像是觉得这个借口找得挺高明。
陈述看着她的小表情，心里门儿清。
这姑娘，哪是想消食，分明是不想就这么散了。
他嘴角一弯，也没戳破，点了点头：“行啊，走走。”
接着转身跟出租车师傅打了声招呼，让他先走。
孟子艺一听他答应，眼睛瞬间一亮，赶紧走到他跟前，咧着嘴傻笑。
陈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这么往前走了。
孟子艺赶紧跟上，与他并肩沿着路边走。
横店这个点还挺热闹，路边的店铺还亮着灯，有几家卖小吃的摊子前依旧排着队。
空气中飘着烤串的味道，混着夏末的晚风，倒也挺舒服。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路边走，没做任何遮掩。
以他俩的知名度，还没到有人跟拍的程度。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并肩往前移动。
孟子艺走着走着，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扭头看了看陈述的，嘴里小声嘟囔：“你个子真高。”
陈述侧头看她一眼：“你也不矮。”
“我才170。”孟子艺比划了一下，“跟你站一起，显得我好小一只。”
陈述笑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孟子艺鼓了鼓腮帮子，跟在他旁边，也不说话了。
陈述察觉到她的异样，扭头看她一眼。
她正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像是在想什么事。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紧又松开。
陈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没问她在想什么。
以他对她的了解，憋不了多久。
果然，走了没几步，孟子艺忽然抬头看他。
“陈述，我问你个事儿呗。”
“说。”陈述漫不经心应了她一声。
孟子艺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如果现在让你谈恋爱，你愿意吗？”
陈述脚下一顿。
他扭头看着孟子艺，眉头挑起来。
这姑娘，问得还真够直接的。
孟子艺见他不说话，眼神有点慌，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
陈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想了想，笑着说：“愿意啊。”
孟子艺眼睛瞬间亮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似的。
“真的？”她凑过来一点，仰着脸看他，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开心。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陈述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很。
孟子艺开心了两秒，忽然想到什么，又追问了一句：“那你是愿意光明正大的谈，还是偷偷的谈？”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述。
陈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望着前面的路。
“目前哪怕谈了，肯定也不能公开。”他说得很坦然，“别说公司不同意，我自己也不愿意。”
孟子艺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陈述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暗自失笑，继续说：“我觉得得先有事业，才能维持感情的长久。现在啥都没有，拿什么谈？谈着谈着就散了，没意思。”
孟子艺一开始还有点不开心，嘴巴微微撅着，一脸失落。
可她又琢磨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陈述扭头看她，有点意外。
孟子艺表情特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认真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先搞事业，再谈感情，这样才对。我很欣赏你这种想法。”
陈述被她这番话说得有点哭笑不得。
他冲她一抱拳，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孟老师欣赏。”
孟子艺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咯咯笑起来，笑完了又凑近一点，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吗？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跟新哥聊天，说起我们之前合作过的《武神赵子龙》嘛。”
陈述点点头：“知道。”
孟子艺撇撇嘴：“我跟你说，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部戏，在里面演一个丫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自嘲，但更多的是认真。
“当时我大一，机缘巧合认识了那个戏的制片人，他动员我演这个角色。”孟子艺一边走一边说，手上还比划着，“可你知道吗？在我的想象里，我应该演青春校园剧的女主，你让我演什么丫鬟？是不是有病？”
陈述听着她这话，嘴角抽了抽。
这姑娘，还真是啥都敢说。
孟子艺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他们就给我洗脑，说你看，范兵兵也是演丫鬟火的，你也可以。我当时心想，人家那是金锁，能一样吗？”
她叹了口气：“可那时候其他同学都在家里躺着呢，我觉得自己应该快人一步。找我的戏只有这一个，还是要抓住，所以就去演了。”
陈述安静听着，看了她一眼。
孟子艺表情认真，微微撅着嘴。
“真的太委屈了，拍到一半我都不想演了！”
她停顿了下，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有一次在大山里拍一场新哥追女主的戏，我也在。他俩用的全是替身，拍的也是背影，可非要我本人跑。他们替身都是武行的，跑得快，我不行。那时候已经半夜了，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不小心从陡坡上滑到沟里，裤子都刮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