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楼梯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徐以偌五分钟前发了条微信：“试镜怎么样？”
陈述靠在墙上，打字回她：“应该没问题。”
徐以偌秒回：“什么叫应该？”
陈述笑了笑，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过去，相信她一定能懂自己意思。
以他对行业运作方式的了解，以他进门前后的种种观察，文牧也他们几人那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角色，九成九是他的了。
他戴上棒球帽，往楼下走。
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跟来的时候一个声音。
不同的是，这回陈述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下午的阳光从二楼的窗户照进来，把楼梯间照得亮堂堂的。
陈述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初春的风还有点凉，带着不知道从哪家院子里飘过来的花香。
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斑驳地落在人行道上。
角色这件事，算是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这次不是徐以偌。
是田熹薇。
一连串的消息，满屏的感叹号，连标点符号都透着那丫头咋咋呼呼的劲儿。
“陈述陈述陈述！！！”
“你试镜怎么样了！！！”
“快告诉我结果！！！”
“我等你消息等了一上午了！！！”
“急死我了！！！”
陈述看着这满屏的感叹号，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丫头，都已经进了上戏，怎么还这么急吼吼的。
他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试镜刚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拿下了。”
田熹薇秒回，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在等。
“真的吗？！真的拿下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陈述！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表情包，全是那种夸张到不行的卡通小人放烟花庆祝的图案。
陈述都能想到她现在的样子。
盯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噼里啪啦打字，打完字整个人在房间里蹦，把手机扔到床上又捡起来继续发。
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笑着打字：“新学期感觉怎么样？”
田熹薇回得飞快：“很好啊！感觉每天都有在进步！”
完了又跟了一条：“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说好了要来看我的！不准耍赖！”
陈述想了想。
他确实答应过。
年前那会儿跟她聊天的时候，她说年后回学校有一场汇报演出，他说有空就去看。
后来这丫头隔三差五就发微信提醒他一次，生怕他忘了。
“当然没忘。”他笑着回她。
田熹薇立马发来一个地址和一张节目单的照片。
“就是周三下午！！！学校的小剧场！！！你一定要来！！！”
陈述把节目单放大看了一眼。
中间那个节目是用荧光笔标注的，旁边用歪歪扭扭加了好几个感叹号，生怕他看不见。
他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行，一定去。”
田熹薇心满意足，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后才消停下来。
陈述把手机收起来，仰头看了看澄澈的天空，天很蓝，云很淡，远处的施工吊臂正缓缓转动，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有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丫头瘦了没有。
倒是有点期待。
第104章 拿下，初具雏形的猫系甜妹儿
第二天中午，陈述正窝在沙发上琢磨新的视频内容，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魔都。
他接起来，是个男声，声音客气：“你好，是陈述老师吗？我是《我不是药神》剧组的选角导演，姓刘。”
陈述坐直了身子。
“刘导你好。”
“是这样的，昨天试镜之后，文导和徐老师他们商量了一下，觉得陈述老师你非常适合彭浩这个角色。”刘导停顿了下，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档期方面，剧组计划三月中旬在金陵开机，你的戏份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具体时间安排我们后续会出通告单。”
陈述听着他的话，嘴角慢慢翘起来。
虽然昨天从文牧也和徐争的反应里已经猜到了结果，可真正接到这通电话，他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没问题，时间上我会全力配合。”
刘导又说了几句合同和进组细节的事，两人约好后续对接，挂了电话。
陈述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对着空气连续挥舞了好几下手臂。
等平复好呼吸，他拿起手机给徐以偌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
“燕姐，刚接到剧组电话了。”陈述语气故意拉得特张扬，“三月中旬进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嗯。”徐以偌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不冷不热的，“知道了，后续合同我来安排。”
陈述挑了挑眉。
就这？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听到一句“不错”或者“没给我丢人”。
“行，那辛苦燕姐了。”他也没太过在意，笑着说。
“你……”徐以偌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你第一次上大银幕，别掉链子。”
陈述嘴角一咧，想着自家这个经纪人还挺傲娇。
“明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
身心舒畅！
城市的另一端，飞宝传媒。
徐以偌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整间办公室亮堂堂的。
她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点点，又很快收回去。
这小子，还真拿下了黄毛这个角色。
徐争是出了名的挑剔，宁昊更不用说了，这俩人都能点头，说明陈述的表现确实过硬。
昨天陈述回消息过来，她虽然现在挺相信他，可没有确切消息，还是没把这个角色当成板上钉钉的事。
这一下，才真正把心放到肚子里。
她想起去年有段时间，公司里不是没有闲话。
有人说她看走眼了，签了个混子，没什么潜力可挖。
有人说陈述就靠一张脸，能在《楚乔传》里混个男二已经是天花板了。
现在呢？
《楚乔传》还没播，电影资源先来了。
还是有徐争在的电影，宁昊的坏猴子做背书。
哪怕叫好不叫座，她也认了。
徐以偌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在嘴里化开，她却觉得心情格外舒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开始琢磨一件事。
等《楚乔传》播出之后，陈述的行情肯定还会涨。
这小子，或许值得倾斜更多资源。
角色的事现在都几乎用不着她这个经纪人了，营销宣传方面必须得跟上。
……
第二天，周三。
上戏，华山路校区。
下午一点多，端钧剧场里人声鼎沸。
剧场不算大，288个座位，这会儿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舞台上空荡荡的，深红色的幕布拉着，吊杆上挂着几盏灯，投下暖黄色的光。
观众席里声音此起彼伏，有在校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家长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拿着节目单认真看着，还有几个老师坐在前排，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
后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有人在翻节目单，指着上面的名字说“听说这个节目特别好玩”，旁边的人接话“我看过他们彩排，确实不错”。
剧场里弥漫着一股演出前特有的热闹劲儿，像是一锅水烧到了九成开，咕嘟咕嘟冒着泡，就差最后那一把火。
后台更热闹。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抱着服装跑过去，有人对着墙上的镜子反复练习表情，有人在角落里背台词，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