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总部坐落在首尔江南区，一栋细长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活像根镶了钻的筷子。
一进大门，李秀的气场立马变了。
路过的员工无论男女老少，全都九十度鞠躬，齐刷刷喊‘社长’。
那架势，活脱脱古代王爷出巡，就差有人喊‘回避’了。
杜轩跟在后面，心里直乐：
‘这棒子，还挺会端架子。’
电梯一路下到地下二楼，音乐声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电子、嘻哈、抒情、舞曲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直跳。
李秀熟门熟路推开一扇练习室的门。
“唰！”
音乐戛然而止。
十几个年轻姑娘齐刷刷停下动作，鞠躬喊‘社长’。
前排几个穿潮牌或迷你裙的，后排穿七分裤的，个个装扮不一，却站得笔直如松。
李秀皱眉呵斥几句。
一个穿迷你裙的姑娘赶紧跑去切歌，换成一首节奏稍缓的霓虹风舞曲。
姑娘们重新开始边唱边跳，动作明显收敛了不少。
杜轩的视线从那些苗条身影上挪开，看向李秀：
“李社长，这便是你推崇的组合？”
李秀面带微笑，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张毅兴翻译：
“前排是FX组合，前段时间去华夏打歌的就是她们。
李社长说借鉴你的成功之处，打算用在她们身上。
她们在今年新女团里的实力不俗，但一直没能大势，所以希望您给点建议。”
杜轩心里呵笑一声，算盘打得不错。
不过说实话，虽然他不想承认，但SM这套练习生体系确实狠。
舞步整齐、动作大胆、体能过硬。
他扫了一眼，居然还认出几个熟面孔。
前排那个颇为欣喜看来的华夏姑娘，应该就是FX队长宋倩。
旁边她的队友朴姗玲、郑秀静也颇为眼熟。
至于后排那几个……
裴珠泫？姜涩琪？
孙承完？朴秀荣？
似乎是后来Red Velvet的班底，现在应该还没完全成团。
杜轩在练习室门口站了半分钟，看出了一些门道：
“这歌是专门做的霓虹版，还是随便翻了一下？”
张毅兴连忙接话：
“是专门做的霓虹单曲，质量其实挺能打，可惜……”
话没说完就见杜轩摆手：
“客套就不用说了，她们出过几首正经中文单曲？
SM这几年，有没有认认真真为华夏市场写过一首中文歌？”
杜轩语气直白，没半点绕弯子。
张毅兴瞬间卡壳，挠挠头支支吾吾：
“安前辈出过两首中文版，可是……”
“得了吧，你所谓的中文版，不就是韩语录完，找个人随便填个中文词，凑活事儿呗？”
杜轩一句话戳破窗户纸，张毅兴顿时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一旁的李秀急得直跺脚，嘴里叽里呱啦飙起了中文，
可惜他没说两句就卡壳，后面全变成了韩语，还手舞足蹈起来。
张毅兴赶紧翻译：
“社长说，他们请过华夏专业音乐人写歌，但没什么水花。
反而有些韩语歌，靠旋律在华夏小火了一把，所以才侧重外语单曲。”
杜轩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SM主打年轻人市场，那帮小年轻听歌，大多只看节奏够不够炸、颜值够不够高，歌词懂不懂根本无所谓，
甚至还有人觉得听外语歌更‘洋气’，纯属跟风装酷。
本来以为李秀是真请杜轩提意见，结果舞曲一结束，对方压根没问，反而把他请上楼去。
他们前脚刚走，练习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炸了锅，刚才绷着的劲儿全松了。
裴珠泫直接瘫坐在地板上，揉着腿哀嚎：
“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紧张得腿都快麻瓜了！”
姜涩琪扔给她一瓶水，一脸好奇：
“那人到底是谁呀？
连社长都对他这么关照，难不成是三星太子爷？”
“你耳朵是堵了吗？”
孙承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刚才说的是中文！
是张毅兴前辈的老乡好不好！”
“等等！我认出来了！”
朴秀荣突然尖叫一声，在头顶比了个剑的弧度：
“他是《仙剑三》里的徐长卿！
那个仙风道骨的徐道长啊！”
《仙剑》系列在日韩播出过，人气口碑不俗。
加上杜轩的亚洲唯一K1拳王也出圈，在当地攒了不少热度。
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朴秀荣又补了一句：
“就是《爱情公寓》里那个到处撩妹的情场浪子吕子乔啊！”
“哦！对对对！”
孙承完一拍大腿惊呼：
“他今天换了发型，我差点没认出来，比电视剧里还帅！
不过刚才社长那态度，也太夸张了吧？”
姜涩琪凑过来，小声嘀咕：
“是啊，社长平时对我们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对他却这么客气，这有原因吧？”
“嘘！别乱说话！”
裴珠泫突然压低声音，示意大家看FX的前辈们。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只见朴姗玲正对着自己喷香水，
宋倩则对着镜子补口红，动作带着几分忸怩，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几个小姑娘瞬间安静下来。
她们当中练习时间最短的也有一年，圈内的潜规则多少听过，但这也太快了吧？
FX出道才半年，当初还标榜‘女版东方神起’，现在居然要靠讨好外人来续命？
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在练习室里蔓延。
有人偷偷嘀咕，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拼了命练习，熬了这么久，到底值不值得。
姜涩琪忍不住小声问：
“前辈们……真的要这样吗？”
裴珠泫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在这个圈子里，不火就是原罪。”
一个细弱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像根针戳破了沉默：
“不就演了部电视剧火了点，至于让前辈们这么讨好他吗？”
这话一出，练习室瞬间鸦雀无声。
宋倩握着眉笔的手顿了顿。
她当然不想在后辈面前露出这种姿态，可这就是SM的规矩。
出道即工具，不红即耗材。
FX组合出道半年没什么水花，自然就成了公司驯化新人的活教材。
可她更不愿被这群小丫头看轻。
更何况，她是华夏练习生，天然就对杜轩亲近。
宋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边：
“谁跟你们说，他只是靠电视剧火的？”
“他是歌手出身，第三张专辑直接冲进霓虹公告牌前十。
第一部自编自投自演的电影，观影人次破600万。
他还是微讯的创始人，那个平台的用户，比整个泡菜国的人口还多三倍！”
宋倩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他去年拿了K1GP冠军，这次来首尔，是为了UFC冠军战全球巡宣，顺便跟SJ集团谈十位数的合作！
至于你们说的绯闻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