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轩拿起精致剧本,指尖划过‘盛月如’三个字,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眼神纯真的少年,正站在百乐门的霓虹下,等待着与金兆丽的相遇。
不过想归想,明天试镜还是得认真对待。
翻完剧本后,杜轩对男主角盛月如只有一个评价:
“青涩与真诚的官宦子弟,不谙世事的理想主义者。”
这与范冰饰演的阅尽千帆的红尘女子,恰恰相反。
他们的相遇、碰撞、相爱与分离,道尽了爱情的悲剧与纯粹,怪不得能成为经典。
饰演这种角色,对杜轩来说自然算不上难度。
唯一让他古怪的是,明天试镜可能是跟范冰的床戏……
因为对方在签页上‘好意’地√了。
杜轩记得这是教堂抢婚大戏前奏的戏眼。
他需要表现出盛月如的深情与挣扎。
以及‘单纯执着的大学生’人设的青涩感。
……也挺好的,反正吃亏的不会是自己。
范冰要是兴起,让多试几次都没问题。
结果让杜轩略带遗憾。
第二天只是简单上妆试了一遍床戏,就被一致通过。
他还没上手体验呢,这重要戏份都被咔了……
临走前,鞠珏亮导演还不惜满口夸赞:
“从痴情欧阳克、花花公子吕子乔、到为大义绝恋的徐长卿,再到纯真与叛逆的盛月如……
竟然都能丝滑切换,你这演技简直出神入化了!”
杜轩谦虚两句。
按照金手指演技评级,出神入化起码得LV5才行。
他现在最多是融会贯通,距离LV4炉火纯青都有点距离。
不过就算如此,在剧组也确实称得上鹤立鸡群。
就连范冰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一丝赞许及与有荣焉。
毕竟这是她找来的。
之前为了等周喻民,差点跟鞠珏亮等人闹掰,
如今双方在男主角达成共识,这真是可喜可贺!
可惜杜轩接下来还得录制歌曲及前往霓虹,不然她高低得拉上喝一杯。
出门后,刘施诗发来信息说后天赶回来,唐鄢也是后天到。
杜轩想了想,干脆再跑一趟北电。
虽然开学就请假有点惭愧,但这实在没办法。
还好老师和学校比较开明,这也是他选择北电的原因。
临走时,班主任许哓还打趣说:
“必须拿下K1 GP冠军回来,不然下次可不好批了。”
杜轩嘀咕一声:
“要是我把东京巨蛋拆下带回来,是不是连入学典礼都不用参加了。”
黄莹听得莞尔一笑,也打趣问道:
“某人生日要到了哦,接下来的商演不接了是吧?”
“来回赶太奔波,的确不宜再接了。”
杜轩考虑到接下来的行程,说道:
“等忙完K1 GP的事宜回来再说吧。”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冀府的易水湖。
《花木兰》剧组已经拍完花木兰率军征战的大场面,从黄河石林一带转移到易县。
听刘亦菲那小傲娇说,目前主要在易水湖拍摄木兰代父从军初期的军营戏份,
包括箭楼、马厩、烽火台等场景戏。
正好京城这边距离易水湖也就一百多公里,不到两小时车程。
之前答应了去探班,杜轩自然不会食言。
越野车在盘山路上颠得骨头都快散架时,他正盯着副驾上的保温桶出神。
黄莹刚刷到《花木兰》剧组的八卦,哑然笑道:
“村民开快艇抢盒饭?
这阵仗比K1赛场还热闹。”
杜轩有些好奇,侧头瞧了一眼。
原来是村民因其他剧组欠薪,干脆阻挠拍摄,这部剧也跟着倒霉。
有村民开快艇堵拍摄、抢盒饭,连主演都得吃混着沙尘的炒饭。
他摇摇头,拍了拍后座堆得像小山的餐箱,冲司机喊:
“司机可否再快点,赶在他们午休前到!”
刚拐进易水湖片场,就见俩穿军大衣的场务跟村民拉扯,
半盒炒饭撒在地上,混着沙子活像‘土味盖饭’。
杜轩让团队去临时厨房盯餐,自己拎着两盒稻香村点心直奔导演帐篷。
掀帘的瞬间,导演马楚诚刚放下对讲机,
他抬头看见杜轩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这不是轩哥儿吗?
《爱情公寓》刚卖了天价,怎么有空来这风沙地?”
“马导,我是来给‘花将军’当后勤兵的。”
杜轩笑着递过点心:
“听说你们这儿吃饭跟打仗似的,我特意带了团队备了热乎饭,
刚跟当地村委会打好招呼,保证没人乱来。”
他指了指窗外:
“我让人用废弃道具箱改了分发台,保温桶都是加厚的,抗造!”
马楚诚拍着大腿笑:
“可算救星到了!
前几天刘怡霏拍策马戏,饿到低血糖,吃了口混沙的炒饭,差点把道具剑扔了,说‘还不如啃草’!”
他拍着杜轩肩膀:
“正好午休收工,我让场务引导大家去领餐。”
正午的片场跟蒸笼似的。
刘怡霏刚拍完‘冲锋陷阵’,盔甲上沾着草屑,脸上的‘血污’道具晕成了花猫脸。
她扯下头盔往帐篷里一放,正想喝口水,就见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食盒进来。
“咦!?侍卫大人,你怎么跟特务似的突然冒出来!”
等看清来人时,刘怡霏很是惊讶。
“我要是特务,先把你这‘花将军’的口粮抢了。”
杜轩掀开保温桶,排骨炖豆角的香气瞬间飘满帐篷。
刘怡霏见状,顿时食欲大增,小吃货上线:
“哇!你这是在京城带来的硬菜啊……”
那可是她念叨了三天的北方炖菜,之前吃沙子炒饭都快把牙硌掉了。
“花将军征战辛苦,手下弟兄特意给你留的口粮,不吃就是不给面子。”
杜轩用勺子舀起个紫莹莹的团子:
“尝尝这个‘战地补给’,川贝枇杷膏做的血糯米团,比你脸上的道具血甜多了。”
冰凉的勺子递到嘴边时,刘怡霏下意识张嘴,
软糯的团子在嘴里化开,甜意混着枇杷的清润滑进喉咙,瞬间缓解了沙尘带来的干涩。
“甜得发腻!下次换咸的,放两瓣榨菜也行!”
嘴上傲娇可手却很诚实。
伸过去又抓了一个,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哟,这不是嫌人家的东西甜吗?
怎么嚼得比谁都香?”
胡君端着餐盘走进来,故意打趣:
“我刚才听见有人跟场务念叨,说‘杜轩要是来探班就好了’,是谁我就不点名了啊!”
刘怡霏的脸‘唰’地红了,抓起个杂粮饭团往胡君手里塞:
“吃你的饭!
八卦什么呀!”
正说着,穿小花木兰戏服的许娇蹦蹦跳跳跑进来,拽着刘怡霏的衣角晃:
“怡霏姐,轩哥给的饭好好吃!
那个蛋糕还有草莓味的,比村里小卖部的糖果甜多啦!
你快尝尝,不然我就吃完啦!”
小姑娘刚在《长江7号》里火了一把,说话奶声奶气的,逗得帐篷里的人都笑了。
刘怡霏伸手去拿,结果蛋糕屑沾到嘴角,杜轩忍不住笑,掏出纸巾递过去:
“花将军,你的‘战妆’花了,再蹭就成小花猫了。”
说着顺手帮她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