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大意是剑冢危机中,景天被镇妖剑贯穿胸膛。
龙葵为救兄长,毅然选择跳入铸剑炉,以千年修为修复魔剑。
她身着广袖流仙裙,眼神从不舍到决绝,纵身一跃时裙袂翻飞,火光四溅中化为灰烬。
现在拍到前半截,刘施诗为呈现龙葵的层次感,必须演绎出蓝葵的柔弱与红葵的冷艳两种状态。
之前她找不准着力点,时不时都会找杜轩来补课。
如今累得回了酒店倒头就睡,连短信都没时间回。
唯有杜轩跟开了挂似的。
每天雷打不动早起练桩功,道袍穿得笔挺,眼神亮得惊人。
这不得不让旁人又惊又叹。
这位真是为拍戏而生啊。
这天傍晚,要开锁妖塔大戏的筹备会。
杜轩啃着盒饭还在琢磨剧本,笔在徐长卿的台词旁画得密密麻麻。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制片人、导演和十几位主创挤在长桌旁。
杨蜜去拍新版《红楼梦》缺席了。
剩下的人里,胡戈捧着保温杯沉默。
刘施诗低头抠着剧本边角,唐鄢则对着镜子补口红。
谁都知道这种会少说话多听着准没错。
李国利总结完前半段拍摄,象征性地问了句:
“你们演员有没有什么想法,欢迎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满屋子要么摇头要么低头喝茶。
只有杜轩放下盒饭,抹了把嘴开口:
“李导、林导,我倒真有几句心里话想说。
徐长卿这角色形象,后续得再琢磨琢磨。”
满屋子瞬间安静了。
杜轩没管旁人的眼神,掰着手指说:
“第一,这哥们儿太‘墙头草’了。
一边喊着天下苍生,一边跟紫萱黏黏糊糊,优柔寡断的,哪像能当蜀山掌门的人?
第二,他也太能唠了!
跟景天待一块儿一口一个‘景兄弟’,比唐僧念经还烦,
怪不得景天要把通讯仪扔猪圈,换我我也扔!”
这话逗得胡戈差点喷茶,杜轩接着说:
“最离谱的是释放邪剑仙那段,就因为看见紫萱跟重楼说话、师父没告诉他秘密,就把大反派放出来了?
这与他的人设不太符啊!
还有驾仙船那段,一会儿要救青儿一会儿又掉链子,逻辑都断了……”
李国利眼睛一亮。
他早觉得徐长卿人设别扭,就是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那你觉得该怎么改?”
杜轩笑了,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接地气得像聊家常:
“其实不难,咱们把‘愚’改成‘难’,把‘木’改成‘活’就行。”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先说释放邪剑仙那事儿,不能让他显得像赌气。
不如加段铺垫,就说徐长卿早就发现五长老的贪嗔痴养着邪剑仙,
清微道长私下跟他说‘杀了我,蜀山伪善的底子就露了,邪剑仙反而更凶,不如先放他出来,用蜀山心法净化’。
如此一来,就可以最小代价救苍生,比单纯闹脾气合理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胡戈:
“而且得加段他认错的戏,别光后悔,得拿实际行动来补。
比如用禁术以血为引追邪剑仙,景天还能损他一句‘早干嘛去了’,这不就有互动了?”
胡戈立马点头附和: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之前拍前戏的时候,他对着我叨叨半天大道理,我都不知道怎么接。
要是改成你说的这样,景天跟他互怼才有意思,不然我总像在跟个复读机演戏。”
杜轩又指着剧本:
“再加点小细节,别让他跟块木头似的。
比如他不是会画符吗?
就在符角偷偷画朵小兰花。
紫萱前世喜欢这个,被景天发现了他还脸红,慌忙遮住说‘画错了’,这不就有烟火气了?”
刘施诗突然小声开口,手指还绞着剧本:
“我、我觉得龙葵那条线也能加加……
之前拍祭剑戏的时候,轩哥儿跟我说徐长卿该是‘守护者’。
比如龙葵刚出场时他嫌她是鬼,后来看见她护着景天,就偷偷给她画了张护身符,符角也有小兰花……
这样他看着龙葵跳铸剑炉时,眼神里的痛才更真。”
这姑娘平时在会上都不吭声,
这会儿居然主动帮杜轩说话,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带着几分害羞。
杜轩朝她投去个感激的笑,
刘施诗立马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还有肢体动作!”
唐鄢也晃着剧本说:
“轩哥上次拍醉酒戏教我的,小动作比台词管用!
徐长卿思考的时候就敲剑柄,敲得越急心里越乱。
对着紫萱说话前先愣半秒,手不自觉碰一下她头发再赶紧缩回去,多害羞多苏啊!”
她越说越兴奋:
“上次拍挡酒戏,轩哥就用手指扣桌缝表现紧张,我一下就入戏了!
要是徐长卿有这些小毛病,肯定比现在讨喜一百倍!”
林语芬也点头:
“阿轩说得在理。
徐长卿要当掌门,得有担当,不能光纠结儿女情长。
刚才说的‘犯错担责’和细节设计,既保住了禁欲感,又让角色活了。”
众人纷纷附和,不赞同的人也只能沉默。
连胡戈都点头了,谁还能说什么?
李国利沉吟着道:
“这角色的确不够完善,还好戏份拍得不多,角色还可以立起来!”
拍摄时完善角色是常有的事,香江那边甚至出现边拍边编的情况。
倒是角落里的两位编剧脸都绿了,改这么多要通宵啊。
杜轩早瞅见了,散会后立马拎着两袋橘子找过去:
“张老师、李老师,我知道改剧本费劲儿,咱们一起琢磨……”
他蹲在编剧旁边,把自己记得的前世徐长卿被吐槽的点掏了出来:
“这里加段徐长卿跟姜明的呼应,都是道心遇情劫,能深化主题。
那段台词改短点,‘锁妖塔危险,我护你就护不了蜀山’,比长篇大论管用……”
俩编剧本来一肚子怨气,听着听着眼睛亮了。
尤其是听到“符角画兰花”的细节,张编剧拍着大腿:
“这一下人物就立住了!
既有道心又有柔情,比原来的木头疙瘩强太多。”
等杜轩走出编剧房间时,天都黑了。
刘施诗正好在走廊等他,递过来一杯热奶茶:
“轩哥儿,你刚才说得真好……
龙葵的护身符,真的要加吗?”
“必须加!”
杜轩接过奶茶:
“这样你跳铸剑炉时,徐长卿那句‘千年执念,终得解脱’才够分量。”
刘施诗低头笑了,手指绕着奶茶杯:
“我就知道你想的比我们都细。”
远处唐鄢喊着‘等等我’跑过来,手里举着剧本:
“明天拍我们的对手戏,那段‘紫萱为恢复青春偷取重楼的心被徐长卿撞见,两人决裂’的台词,咱们再对对呗?”
杜轩笑着应下,看着两个姑娘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剧本。
他不是想当‘戏霸’,只是不想让徐长卿变成个吐槽满点的角色。
毕竟这白衣道长的隐忍与温柔,值得被好好演绎。
而且也关乎自身名气与声望值,不能疏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