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过后,李国利问蔡怡侬:
“这……是你安排的炒作?”
蔡怡侬啼笑皆非:
“我要有这本事,早拿奥斯卡了。
刚才我只是吩咐大家例行问答而已,谁能想到他敢涮媒体?”
李国利看着那淡定从容离去的身影,神色略显复杂。
但不得不承认:
效果,相当不俗。
#杜轩回应抢角传闻#
#徐长卿定妆照对比#
#霍健桦试镜缺席真相#
相关的新闻出炉后,齐刷刷冲上天涯、贴吧等娱乐版前排。
可李国利心里也清楚,‘有多大的风头,就有多大的风浪。’
杜轩今天把话说得太满,万一正片播出后观众觉得不过如此,反噬会比谁都狠。
然而杜轩本人,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心里门儿清,《仙剑三》本就是爆款预定,
加上之前围读时,他提议删掉“雪见变浣熊”“龙葵变话痨”等魔改桥段,只会比原版更对观众胃口。
至于骂声?
黑红也是红,没争议哪来的讨论?
没讨论哪来的声望值?
他要的,从来不是完美人设,
而是用实力,把所有质疑踩在脚下。
网上关于“杜轩抢角”、“霍健桦被挤出局”的争论还没消停,
《仙剑三》剧组已经卷起袖子,正式开工了。
在李国利一声令下,吊车、发电车、轨道车浩浩荡荡开进拍摄地点,
秦王宫的朱雀门前,几十个工作人员扛着摄影机、灯光架、威亚设备来回穿梭,场面比古装大典还热闹。
这部剧的核心场景,基本都落在横店三大王牌景区。
秦王宫,搭的是蜀山派巍峨殿宇与锁妖塔的入口。
清明上河图,还原了渝州城街市与永安当铺的烟火气。
明清宫苑,则成了唐家堡与紫萱隐居竹林的取景地。
开机第一镜,按老规矩,选了个“讨彩头”的轻松场面。
景天在永安当铺当小伙计,正低头端详一块古玉,眼神专注,手指轻抚玉纹,活脱脱一个古董小灵通。
这种戏,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关键在自然。
演得太刻意,像鉴宝专家。
演得太浮,又没灵气。
胡戈为了这不到一分钟的镜头,提前两天就蹲在道具组,
把十几块仿古玉佩摸了个遍,连玉的沁色、包浆、裂纹走向都背下来了。
开拍前还对着镜子练了几十遍“眯眼+指尖轻点”的微表情。
结果一开拍,镜头推近,他一抬眼、一抿唇、一蹙眉,那股市井聪明劲儿立马出来了。
李国利没给长镜头,就一个中近景,拍了一遍就喊:
“过了!”
开门红,稳了。
《仙剑三》正式开机!
由于实景多、场面大、支线庞杂,剧组干脆兵分三路:
武戏一组,文戏两组,三地同步推进。
陈伟韬带武戏组,专攻邪剑仙出世、重楼踏火降临、蜀山大战等高燃场面。
李国利亲自掌舵文戏A组,拍景天与雪见在唐家堡的欢喜冤家戏。
林语芬负责文戏B组,主打徐长卿与紫萱三世情缘的宿命感。
刘施诗的龙葵,前期戏份紧贴“王兄”景天,自然跟着李国利去了唐家堡布景区。
而杜轩呢?
虽然徐长卿的正式戏份要等蜀山剧情才上线,
但他兼着武指头衔,没戏时就得四处“救火”。
刚帮陈伟韬调整完重楼的出场走位,又得赶去林语芬组,给紫萱设计一段‘御风而行’的轻功动作。
林语芬指挥完现场,看向杜轩道:
“这段威亚怎么走才不显假?”
杜轩蹲在威亚轨道旁,拿粉笔在地上画了几个点:
“别直上直下,加个‘回旋落’。
先升,再斜飘,最后脚尖点地,像落叶归根。”
唐鄢照着试了一遍,果然仙气顿生。
她冲杜轩比了个大拇指:
“你这脑子,是装了动作库吧?”
杜轩笑笑没答,抬头看了眼远处唐家堡方向。
他知道,刘施诗正在那边拍龙葵初登场。
而属于他的徐长卿,主要戏份还得押后。
在《仙剑三》剧组开拍的第三天,他迎来一场重点戏。
即徐长卿醉酒误会,禁欲系道长的反差萌。
横店的初秋还带着暑气,《仙剑三》的酒馆片场里却热闹得不行。
场记板“啪”地落下,导演林语芬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开:
“Action!”
杜轩刚从追狐妖的戏份转场过来,
一身月白道袍还带着草叶露水,墨发用木簪束得一丝不苟。
他迈步进酒馆时,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绷得紧实。
这是徐长卿刻在骨子里的禁欲感。
哪怕刚追了半座山,道袍下摆沾了泥点,眼神里的清冷劲儿也没散。
酒馆里早闹成一团。
唐鄢穿一身绛红纱裙,正被几个群演围着劝酒,
她指尖勾着酒壶轻轻晃,眼尾扫过门口时,故意漾出勾人的笑。
她刚还在后台跟杜轩对词,这会儿一入戏,立马成了风情万种的女娲后人,连甩帕子的弧度都透着算计:
“诸位哥哥,这杯可得换个喝法呀……”
杜轩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他没急着上前,先站在阴影里调整呼吸。
徐长卿此刻该是矛盾的,既不屑于市井的喧嚣,又见不得女子被轻薄。
他悄悄攥紧袖中的佩剑,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才迈步,声音带着修道人的疏离:
“诸位,劝酒需有度。”
群演们按剧本起哄,其中一个络腮胡男演员故意将酒碗凑到唐鄢唇边:
“小娘子都没说话,哪来的野道士多管闲事?”
这一下,杜轩的眼神瞬间变了。
方才的清冷里掺进了几分愠怒,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失态。
他上前半步,手腕一翻精准扣住络腮胡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对方动弹不得,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她不愿饮,何必强求?”
唐鄢心里暗赞一声。
她刚还担心自己的俏皮劲儿接不上杜轩的严肃,可这会儿看着他眼底的纠结,自己的戏瘾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顺势往杜轩身后躲了躲,声音软下来却带着故意的委屈:
“道长救我,他们好凶……”
“这杯我替她喝。”
杜轩想都没想就接话。
这是徐长卿对‘三世情缘’的本能反应,而非刻意为之。
他端起酒碗时,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对酒水的抗拒(蜀山禁酒),但很快被决意取代。
一碗烈酒下肚,杜轩喉结剧烈滚动,眉头猛地拧紧。
他故意放慢了吞咽的动作,让观众能看清徐长卿从强忍不适到强装镇定的全过程。
林语芬在监视器后点头,对着副导演小声说:
“你看他这细节处理,比剧本写得还细。”
接下来的挡酒戏成了杜轩的‘演技秀场’。
群演一杯接一杯地劝,他每喝一碗,脚步就虚浮一分,眼神却还在硬撑着清明。
喝到第五碗时,他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扶住桌沿,道袍的袖子滑下来,露出腰间的佩剑,此刻正随着手抖得厉害。
“道长好酒量!”
群演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