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很久。
“唐总，”她终于开口，“明天我会被骂吗？”
“可能会。”唐楼实话实说，“梁安妮这个角色，不讨喜。”
“那您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能演好。”唐楼说，“高叶，演戏不是为了讨喜，是为了真实。她很坏，但是确实很有魅力，而你身上有着这种坏坏的气质。”
“这也是我之后让你出演黑社会大嫂的原因，你身上有着独特的张力。”
高叶点头，一切都听唐总的。
唐楼握住她的手：“演完这部戏，还有《狂飙》等着你，下一部戏才是你真正发光发亮的时候。”
“我真的能演大嫂吗？”
“能。”唐楼说，“因为你有那个气场。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
那天晚上，唐楼接到很多电话。
徐可、林超先、陈凯哥三位《长津湖》的导演，都打来问候。
“唐总，听说你新剧要上了？”徐克说，“需要我帮忙宣传吗？”
“不用，徐导。”
“别客气。”林超先说，“《长津湖》的粗剪我们看了，绝对是部好电影。你的眼光，我们信。”
陈凯哥说得最直接：“唐楼，文娱行业就是这样，今天捧你，明天踩你。但真正的好作品，经得起时间考验。”
吴晶也发来微信：
“唐总，明天加油。等《我是余欢水》播完，咱们《长津湖》也该宣传了。”
唐楼一一回复。
最后，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杭城的夜空。
明天，《我是余欢水》就要上线了。
一百万的投资，十二集的体量，一群不被看好的演员。
对面，是五千万的豪赌，超豪华的阵容，铺天盖地的宣传。
像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但唐楼不怕。
因为他知道，有些胜利，不是靠投资赢来的。
是靠作品故事本身，而《我是余欢水》绝对够硬。
第二天，《我是余欢水》正式上线！
第221章 全网共鸣，余欢水爆火！
晚上八点，《我是余欢水》首播。
杭城某小区，三十八岁的程序员李伟刚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妻子已经睡了，客厅里黑着灯。
他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剩下的半盘炒饭，用微波炉热了热，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遥控器按了一圈，没什么想看的。
最后停在酷喵视频，《我是余欢水》刚上线第一集。
“就这个吧。”李伟自言自语，“听说投资才一百万，不知道这一次酷喵到底能够拍出什么水平来。”
“难得看到唐楼出品的作品被这么多人抵制。”
说实话，李伟就是抱着看热闹，看笑话的心思打开的。
他要看看到底有多烂！
片头开始，没有炫酷特效，没有大牌明星，只有简单的字幕：
《我是余欢水》
主演：郭京飞
第一幕：余欢水被领导骂。
“余欢水！你这方案写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领导把文件摔在他脸上。
余欢水低着头，小声说：“王总，我昨晚加班到两点改的。”
“加班到两点就改出这个？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李伟的手停住了，筷子悬在半空。
这场景，他踏马的太熟悉了！
上周，他也被领导这么骂过。
方案改了五遍，最后还是被全盘否定。
他看着屏幕里的余欢水，那个唯唯诺诺、不敢还嘴的中年男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第二幕：余欢水回家。
“今天发工资了吧？”妻子问。
“发了。”
“那钱呢？不是说好这个月给我妈打三千吗？”
“我，朋友老吕找我借了点钱，说周转一下，下周还。”
“又借？余欢水，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上次他借的三万到现在还没还！”
“他说这次一定还。”
“你信他？我信你个鬼！”
甘虹摔门进了卧室。
余欢水站在客厅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伟放下筷子，饭吃不下了。
他想起上个月，大学同学找他借钱，说家里急用。
他借了两万，到现在也没还。
妻子知道后，和他吵了一架。
“你就是个老好人，谁都能欺负你！”
妻子当时这么说。
和甘虹说的一模一样。
第三幕：余欢水去医院体检。
“余先生，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表情严肃，“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
“可能是，胰腺癌。晚期。”
余欢水愣住，手里的报告单掉在地上。
画面定格在他脸上，那种茫然、恐惧、绝望的表情，郭京飞演得太真实了。
真实到李伟觉得，那就是他自己。
如果有一天，医生也这么对他说。
李伟不敢想。
第一集结束，片尾曲响起。
李伟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打开豆瓣，找到《我是余欢水》的页面。
评分还没出，只有几条短评：
“郭京飞演技可以啊。”
“剧情有点压抑，但挺真实。”
“一百万拍成这样，不错了。”
李伟点开“写短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我就是余欢水。”
“三十八岁，程序员，加班狗。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房贷。在公司被领导骂，在家里被老婆嫌，朋友借钱不还，父母还要啃老。”
“每天活得战战兢兢，怕失业，怕生病，怕死。”
“看了第一集，我哭了。不是因为剧情多煽情，是因为太真实了。”
“余欢水就是我，我就是余欢水。”
“谢谢这部剧，让我知道，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点击，发送。
李伟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
第二天，《我是余欢水》上热搜了。
不是买的，是自来水。
豆瓣开分：8.5分。
短评区炸了：
“郭京飞封神！这演技，金鹰奖欠他一个视帝！”
“高露演的甘虹绝了，又恨又可怜。”
“一百万拍出这种质量，唐楼是神吧？”
“这才是现实题材该有的样子，不煽情，不狗血，就是赤裸裸的真实。”
“看完第一集，我给所有中年朋友发了链接：快看，这就是我们。”
微博上，话题#我就是余欢水#阅读量破亿。
无数人转发李伟那条短评：
“我也是余欢水。”
“+1，三十五岁，销售，每天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