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66节

  ......

  且说那十月,虽偶有波折,却大致平顺。在十月中下旬时,李仙破获几起军功甚丰的大案,兼平素日积月累,军功已积攒至【两千五百七十九点】。终于能够兑换武学【神雾化意功】。

  这残影化意功本是两千九百九十点军功,却因久无人兑换,空置多时,故而稍降军功,降至[两千五百四十五点]。李仙恰好足够兑换。

  武籍刻在淡灰色羊皮纸上,表面粗糙,甚是坚韧,用力拉扯,亦难破损,表面“神雾化意功”五字张扬苍劲。

  神雾化意功是下乘武学,旨在施展武学时,将化做雾,顷刻制造迷瘴,迷惑敌手视野。这些雾气是“内”所化,冥冥笼罩全身,更可将武学衬得别样绚烂。如同“神雾”现世,故而得名“神雾化意功”,却是虚大过实的招式。

  这武学单独习练,着实鸡肋至极,虽有“神雾化意功”之名,却无神无韵,中庸至极。故而鉴金卫金长,罕有兑换此功。

  然若筹齐基础武学【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音道武学【魔音摄心曲】,下乘武学【神雾化意功】,组成“分枢化影流派”。众多武学互相结合,便有质般的变化!

  诸门武学之玄,互相共鸣,互相汇合,武学异景,实难设想。诸多门武学效用,便翻天覆地般全然不同!

  李仙得到神雾化意功,立时筹备修习。人生当中,第一个完整的流派,终于筹齐!

457 分枢化影,流派之奥,郡主来信,反攻之机?

  神雾化意功是“旁佐”之武,虽属下乘,论护身,不如“铁铜身”,论灵动,不如“人衣大法”,论杀力,不如天枢刀法。论变化,更难比“弹指金光”。

  共有三层十八招,第一层“只缘身从雾中来”,第二层“雾里观花猜难透”,第三层“神雾化意万妙显”。需配以药浴之法,锻铸浑身经脉。

  李仙军功兑换其武,药浴之法记载甚全。恰他经营营生,完成赤榜任务,完成金锁任务,手中积攒钱财,能够购得相应药浴之财。

  一份药浴沐汤,前后需要“一百三十两”银子。李仙连同“沐桶”,悉数改换。如今站稳脚跟,这才开始自给自足,贯彻武道的“吃养练泡”诸事。

  李仙勤奋习练,砸钱药浴。两日过后,便有成效。“神雾化意功”踏足入门一境。勘得“只缘身从雾中来”门径。

  他跃出沐桶,试施武学。施展“神雾化意功”,周身冒出淡淡的白色雾气,如大冬之日,浑身泼上热水,赤身裸膀,站在冰雪中。这时周身冒出淡淡雾气,便与李仙相似。李仙运周天,依照“神雾化意功”运转,雄浑内演化成白雾,透过体表散发。

  神雾化意功的配套“药浴”,主要疏通脉络,调节汗性,使得周身细微的脉络,皆能充裕内。如此这般,才能令使周身蒙上雾,如体热之人大汗淋漓,只是汗水化做“雾”。这一过程,只凭武道演化,是极难做到的,需搭配特殊药浴,调适身躯之性。武人身躯俱备无限可能,方法得当,可断臂重生,可返老还童...种种,通过药浴之法,吃住了药性,便渐渐俱备改变。

  世上武人常有“买珠还椟”之事,为了“药浴”之效,而特意去修习某种武学。如地蛇功,此功甚为鸡肋,但配套药浴之法,能有延长筋骨、修复经络、活化双足之效。便常有双腿受之人为药浴之效修习地蛇功。

  天下武学,千奇百怪。药浴之法,更不输武学。两相结合,更是万万琢磨不尽。

  李仙搭配药浴,能体汗如清,不起浊味。李仙将身一闪,那雾气本萦绕周身,成一松散的人形,李仙闪身之时,身先一步窜出,萦绕周身的白雾“反应”不及。便留原地,乍看仍有人形,若是黑夜、昏暗之地,目力受阻,便容易将白雾当真人。但紧随其后,李仙闪身时带起的气流,便将雾人吹散成一团。

  倘若敌手打来,李仙这灵巧一闪,避开敌手拳脚同时,更可借弥留原地的白雾,遮挡敌手双眼,一时陷入雾中。纵然有刹那的迟钝疑惑,亦是绝佳的进攻时机。

  神雾化意功旨在“雾”字,且是由内化雾,雾气浓郁,目力不易穿透。李仙初习此功,武学演化较次。内化雾稀薄,故而难遮挡视野。随武学砥砺,愈发精深,雾愈浓,妙用便更多。

  李仙抬起手,掌间雾气升腾,笼聚成圆团。那雾气呈淡淡白色,随缓慢积蓄,雾团愈发浓郁。李仙朝地面一砸,雾团顿时破碎,化作雾气弥散四周,顷刻笼罩整座宅邸。

  李仙遁藏其中,行踪诡异,心想:“倘若大雾之天,我自自然之雾中,参进自身雾,悄声潜藏遁逃,意不失为一种手段能耐。但我只领悟第一层,却较为粗浅,神雾化意功只能用作遮蔽视野。着实大不尽兴!”

  “武籍中记载,当练至第二层,雾里观花猜难透时,这雾便具备迷惑、诡变之效。能遮挡敌之五感,甚至能制造幻觉,古怪异响。且雾更为浓郁。待到第三层神雾化意万妙显,雾能演化出各种异景。如幻显成五彩光华,鸟雀走兽...但终究只是虚妄,是一团雾气。一碰便散。”

  李仙停下武学,感受内消耗。适才运雾片刻,量已少十一丈。心想:“因‘神雾’乃内所化,此功耗费内较剧。我施展十回天枢刀法,十回弹指金光,都不如一回神雾化意功。怪不得这门神雾化意功,一直以来,极少被人兑换。”

  “此功若练到第三层‘神雾化意万妙显’,虽极为有用,雾气显化异相,玄之又玄。但尽是虚招,寻常鉴金卫,如何愿意,耗费大量的军功,大量的精力,只学一些虚幻把式。但若筹齐流派武学,且均取得造诣,那武学之态,互相辅用,便全然不同。我这神雾化意功,虽只是第一层入门而已,但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魔音摄心曲,均已不俗造诣。自可稍稍补足,神雾化意功的弱处,此刻我独居宅邸,正是试演流派之时!”

  想到此节,李仙抽出横刀,心下闪过诸门武学。他先运转‘神雾化影功’,周身朦胧笼罩一圈淡淡白雾,这白雾维持人形,恍似白色影子,却是罩在李仙身上。随后李仙施展天枢刀法,一击横劈扫出。这刀劈出时,李仙已有动作,但白影却无动静,维持李仙出刀前的体态。

  待这一刀彻底劈落之后,手部的白色雾影竟动了,沿着相同轨迹,相同的动作,相同的起始,相同的招式,手持着雾气形成的雾刀,也一记横刀扫来。

  这雾隐一刀,威力甚轻,远不如李仙真刀,却可伤敌,能划破敌手发肤!

  李仙连续施刀。他每出一刀后,必有一道“雾气”组成的手部残影,仿照着他的招式轨迹,却慢他一步打出。李仙频繁施展,快到一定程度,乍一看间,李仙如凭空多出数十只雾手,虽有前后之差,却几若同时打出。

  杀力已然不俗!

  更难彻底招架!

  这便是分枢化影流派奥妙之一。诸门武学组合,不分彼此。这刹那的天枢刀法,威力岂能视为“基础武学”。

  李仙一刀之后,必紧随残影一刀。一招化作前后两刀,两刀化作前后四刀,五刀化作十刀!......敌手防得前面,却难防得后面。纵然能暂时尽数防下,但随李仙出刀密集,愈来愈快,诸多刀影同时袭来,必是疲惫招架!

  且天枢刀法每一刀的刀势全不相同。霹雳如雷、猛烈如火、阴柔如水......刹那间全数扑面打来。此势浩荡,可想而知。

  李仙出刀愈快,残影便愈多。一双肉手,却打出千手之效。却有美中不足:神雾化意功造诣较差,雾气甚淡,残雾之影虽能伤人,但破皮有余,伤肉不足,难触筋骨。

  这内中门道,可谓极大!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魔音摄心曲、神雾化意功缺一不可,共促而成!

  那白雾所凝,模仿刀法,打出的白色残影,名为“枢影”。分枢化影流派的奥妙,便在“枢影”之中。神雾气意功的“雾”,是能够承载“观想”,短暂具显“观想”的。

  先施展神雾化意功,形成一道雾,笼罩全身。随后运用“推石掌法”的“观想”之用,使得雾中俱备一定的神韵。

  好如李仙练习“推石掌法”,观想身前有颗巨石,以推动身前巨石而修习掌法。李仙临阵对敌,出掌之既,也观想巨石推出,给他巨石倾压之势。然而“巨石”从始至终,皆是虚妄之物,却能切切实实,给敌手压势。

  便如此刻…李仙将巨石换作“刀”,用神雾化意功的雾承载其形。但仅是如此,却远远不够。

  还需“魔音慑心曲”的袅袅仙音辅助。李仙无需奏响“魔音慑心曲”,只需将其中“袅袅仙音”,透过身躯,传入雾影中。

  如此这般…雾影既藏“观想”,又蕴“仙音”,“观想”充当刀鞘、“仙音”充当骨骼。竟将虚招变得“实”了。

  李仙一刀砍出,同时施展“推石掌法”观想,魔音慑心曲仙音袅袅。便有一道残影,握着雾刀,紧随其后打来。

  而“枢影”由“雾”“观想”“仙音”组成,虽具实质杀力,却一击即散。

  这时苦难身经,熬炼全身经络。使得雾遍及全身,便可不间断的形成“枢影”。当“枢影”出现过多,难免互为紊乱。

  如李仙快速连施展七刀,刀法设置上撩、下劈、横扫、纵砍……他独自施展时,这七刀前后衔接,自是愈快愈好,恨不得同时打出。但紧随其后的“枢影”,却容易前后碰撞!

  因为李仙亲自施刀,纵然再快,也只持一把刀。这把刀如何挥舞,都不会撞到自己。但“枢影”却是一道一道临时形成的雾影,虽均模仿李仙招式,但前一道枢影、后一道枢影互是独立。

  倘若频繁施展。诸多“枢影”同时出现,虽有“千手万刀”之异景,却是自消自解之赘余。

  如第三招的“下劈”,恰好碰到第四招的“横扫”。两道雾影一撞,便散成一道杂雾,如何伤敌?如此内耗,只会亏损“内”,毫无异用。

  李仙若快速施展武学,“枢影”互耗,势必更多!如此这般,空耗内,而无实用。着实鸡肋至极,这时便需“天枢刀法”。

  天枢刀法以“身”为枢,每一刀的刀势大不相同,且前后刀法极难衔接。李仙施展“天枢刀法”,枢影便绝难相互碰撞。

  如此这般…便是“分枢化影流”,诸门武学互为结合之武理。这流派的核心全在“神雾化意功”上。李仙造诣尚浅,虽借天枢刀法、苦难身经…等武学不俗造诣,勉强填补神雾化意功不足。但想真正发挥流派全部威力,还需“神雾化意功”精进!

  李仙的“雾”太淡,承载不起更强的“观想”“仙音”。待雾够浓,那“枢影”威力更强,且具备更多异效。

  李仙尽情练武,欢畅至极。刀影、枢影、刀风、声浪…混成一团。刀势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李仙自青宁县破落猎户而起,偶然拜得武学,踏足武途,时至今日,武道一途再攀一峰。

  得术道、修武道,悟流派!

  如此狂练不休,内耗之五成。李仙忽又一想:“这分枢化影流,未必只局限于天枢刀法,我或可多方试验!将分枢化影流之武理,运用至别处,以求扩深武理,增长理解!”便将过往的“四方拳”“碧罗掌”“罡雷指”诸多武学,附加“分枢化影流”中。

  四方拳亦是契合。李仙拳势打出,无数枢影拳法齐齐轰至,四方拳变做“四面八方”拳,甚难招架。但拳力甚弱,纵然轰至敌身,枢影顷刻破散。“碧罗掌”却极不适配,这掌法讲究精细,附加分枢化影之流派,便显得赘余麻烦,吃力不讨好。

  李仙知晓武道贵重,素来喜欢深研武理。每有所获,必尝试可否与身前所学,一一对应、一一琢磨、一一思索,发现新变化。武道一途,博大精深。每一门武学,皆具备独特武理,只需灵活运用,彻底掌握,其效远超设想!

  李仙唤来金蝉,醉心感受武理。残魍枪法、残阳衰血剑、合合同身功……皆演练数遍。合合同身功乃“擒拿”之法,需双手触碰敌手,再施力擒拿。与“分枢化影”全无相干,“枢影”终究不是“实手”,只能模仿一拳、一招、一式之威力,却难以为继,用过既散。

  倒是“唯我独心功”,与分枢化影流甚是契合。唯我独心功本已增强“推石掌法”的威力。施展分枢化影流时,将心意灌注至“枢影”。

  能增强枢影威力!

  这日收获甚大,乐在其中,当真废寝忘食,练至深夜,仍意兴极高!李仙再发现一大妙用,取下腰间银球,扣开机关,伸张成银弓。

  李仙拉动弓弦,用纯罡衣包裹“雾”,组成一把雾气弓箭,再“观想”箭身,心意灌注,添加“袅袅仙音”。组成一把雾气之箭。

  虽结合诸般玄妙,但这雾箭终究松散。弓弦收紧,顷刻定被打散。偏偏射箭者是李仙!他以“大自我”境的箭术造诣,射出这支“雾箭”。

  雾箭自不如木箭。

  却是难得尝试,迈出重要一步!

  李仙忽瞧见一黑点靠近,心想:“是郡主回信了,正好用那泥雀,试一试我雾箭。”玩心忽起,再次拉弓瞄准。射出雾气飞箭。

  箭速不快,打中泥雀,顷刻散成一团迷雾。泥雀一阵惊慌,却也飞归牧枣居。李仙轻抚泥雀,取下信笺,安抚一二,便又放归。

  打开信笺,一行字迹映入眼帘。出自安阳郡主魏青凰。此女虽是女子,但字迹张扬狂放,龙飞凤舞,尽显霸气高傲。一眼便可辨出。

  信中写道:“吾侄有事,替他完成,事后允你万金。切记…吾侄若有性命之凶,你纵万死,亦难辞其咎。”

  李仙见到“万死亦难辞其咎”数字,字间夹杂淡淡杀意,虽感愤怒,却更显镇定,立时分析情形:“我自担任金长,借宋雅失踪一事,博取魏青凰信任后,这魏青凰虽时常与我通信,但所颁布任务,通常是借用金长之权,方便她城中行事。此女虽视我如贱泥,却未必不看重我才干。否则何必大费周章,如此考验我。”

  “如今这封信笺,让我助她侄儿成事,可见她对我已更为信任。我借此时机,能接触其侄儿。兴许她的侄儿,会是我对付她的良机!然听信中所言,其中似又蕴藏极多凶险。我如今情况,且暂且听她的,了解此事全貌。但倘若真有性命之危。我纵是冒着与魏青凰撕破脸皮的凶险,也需先护全自身。”

  (ps:抱歉了兄弟们,今天休假结束,离开老家了,没能码够六千字。但也有四千字了。保持新年不断更,其实很不容易。别的作者都请假了,我再怎么累也码出四千字,自我感觉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月末求票票!!)

458 青凰无奈,侄儿犯傻,李仙出手,探海入幽(月初求月票!))

  安阳郡主魏青凰之侄魏矗,经魏青凰运作,担任玉城“海正郎”一职,乃“泥面泥身”之位,主管理一港的入海、出海事宜。

  玉城东面临海,商贸繁荣。而海中船奇杂无比,有海中强盗、各派船只、渔船、镖船、官船、商船…玉城尤重海中城防,凡过往船只,欲停靠玉城,均需报备“东海司”,说明来意。再由“东海司”斟酌同意,规限驻停时日。

  玉城船贸频繁,每泊船驻巷一日,需缴纳不俗钱银。倘若逾期不能驶离,泊船钱便与日俱增。

  而玉城的本地“渔船”,每逢出海,需先行报备。受得严格管控。“海正郎”职责虽小,却主理海事,平日待遇优厚,各派各商、各门各人…为求出海平顺,皆竭力讨好。倘若因事耽搁,不得已多停泊几日,便送礼打通关系。海正郎便有油水可捞,亦可通过平日职务,知晓各道各地的门派势力所操持的营生。

  一座门派的立足之要,蕴藏:武学、商贸、规制、名望、人脉…着实复杂至极。而初入江湖者,常只见门派势力耀武扬威,却不知为何能耀武扬威。门派若只通晓以强压弱、以势压人。却不知内中运转逻辑,其实更有曲折变化。魏青凰对她这侄儿,着实甚是心疼喜欢。魏矗虽是不俗天骄,实力、底蕴自是不俗。但全凭一腔热血,恐难助她成事,更难帮之分毫。

  故而魏青凰千挑万选,选中“海正郎”一职。供魏矗历练数年,今日行走江湖,或是操持家族事务,必更为熟练。

  偏偏魏矗初入玉城,心高气傲,不知内藏苦心。只当“海正郎”闲暇至极,一身拳脚抱负,全无施展余地。且久无晋升,更叫他全无兴趣。丝毫不知,海正郎的“泥身泥面”,实胜过寻常的“泥身铜面”!

  吴乾大文客寿宴结束。魏青凰拜访魏矗,姑侄久不相见,自然热络至极。魏矗万万欢喜,言语实难言尽,但宴中交谈,得知魏青凰对那“李仙”,竟颇为赏识!

  魏矗暗自记下,加以追问,便知李仙已是鉴金卫,且近来晋升甚快。他登时便想:“啊!那李仙泥腿子一个,听姑姑所言,日后还能帮得她许多。而我却郁郁不得志,只守着这甚么海正郎。哼,姑姑也忒小瞧我。她难道当我,比那甚么李仙差么?”

  当日送离魏青凰,心中火气熊熊,心想:“我必要叫姑姑刮目相看!我知道姑姑不会亏待我,但我若按姑姑的安排走,这样姑姑永远不会高看我。便是一头猪,她也能扶持而起。我需打破姑姑偏见。正好我担任海正郎,与几名‘定海卫’甚是熟悉。这定海卫便是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平日里巡海定浪,身骑异兽,可比我这‘海正郎’威风得多。”

  “且据我所知…定海卫晋升甚快,以积攒军功为主要。我这身武学才干,非得这等环境,才能得以施展。姑姑是担忧我安危,故而不肯答允。但我已非孩童,且若要打破偏见,便需行她所意料之外!姑姑…侄儿定叫你侧目!”

  当夜头脑一热,便摆设酒席,宴请定海卫的“韩山”、“刘庆表”两人到府中做客,探问定海卫诸多事情。韩山、刘庆表闻言,均是一惊,反而劝说魏矗莫要胡来,告知魏矗定海卫面临波澜壮阔的海域,虽有翱翔驰骋的快意,但更有万丈深渊的恐怖。韩山、刘庆表二人反倒羡慕魏矗,若可交换职位,必是求之不得。

  然魏矗已热血临头,如何听得许多。只当二人客套劝阻,只听海中波澜壮阔,有万万种奇事怪事,心思尽扑此中,对那“万丈深渊”“漆黑无光”的深处水域,却毫不放在心头。更难以斟酌其中利弊。

  年少轻狂,难免轻浮,只见眼前利益,难做长远打算。魏矗虽出身勋贵,但自幼习武之路、文道学识,已被家族安排妥当,眼界见闻自是不俗,但对事理运作不够透彻。韩山、刘庆表见魏矗意表已决,劝阻无用。但定海卫筛选素来严苛,由“天枢”直辖,对身份背景甚是看重,若有半分不实,便难胜任。

  魏矗决意尝试,便请韩山、刘庆表帮忙疏通,引见定海卫中的“掌海侯白一烈”,地位相当“鉴金卫中郎将徐绍迁”、“神器卫银骑将龚快”…

  白一烈见魏矗少年英雄,意气风发,甚是赏识。当即答允,先花费数日时间,彻底调查魏矗身世。魏矗忐忑等待,心中无底。但万幸魏青凰对魏矗甚是疼爱,将他身份打造得天衣无缝,砸下钱银无数,着实查不出纰漏!

  第一关渡过,白一烈安排“定海三试”,只需通过此节,便可担任定海卫,成为三十二真卫之一。这“定海三试”甚是凶险,死亡率是三十二真卫中最高!

  魏青凰知晓此事,不住大骂“魏矗”是短见竖子,浪费她一片苦心。但恼怒发泄完,终究是她侄儿,难免怜惜疼爱。只得替他铺路。

  魏青凰自然不愿魏矗真死在“定海三试”中。好在魏矗虽轻浮,却有真本领,虽有凶险,仍顺利通过定海三试,成为“定海卫”一员。

  魏青凰万感无奈,写信告知侄儿,她玉城手眼散布虽广,但对三十二真卫却涉手甚浅,再难处处帮及魏矗。踏足定海卫,晋升反而需看魏矗自身。

  魏矗闻言,当即回信。信中自信斐然,大有尽展拳脚报复之意。魏青凰既好气,又好笑,骂道:“这小子是路走得太过平顺,偏要寻些苦头吃。他又怎知道,自他幼时出生起,路早被铺平。这玉城之路,姑姑本也帮他安排妥当。但是他偏偏朝岔路钻去。”

  魏矗进得“定海楼”,立时便觉不同。定海卫皮肤普遍黝黑,军中最看重实力、能耐。魏矗皮肤白皙,虽颇有英武之气,但却叫众卫看轻。众人纷纷一阵耻笑。

  魏矗何曾受过这等待遇,他纵入玉城,也是堂堂“海正郎”,江湖派、各地商贾…谁不笑脸相迎,道他一声“俊海郎”。这番初进军营,却被耻骂“小白脸”“软骨头”……种种。

  怎能忍让。魏矗立时出手教训,那寻常定海卫自非敌手,被他一阵教训。确是立得威慑,但军中若无军功,全凭一腔武学勇猛,却难令众人心服口服。

  讥讽谩骂之言虽少,却被疏远疏离。且因魏矗当日出手过重,叫两名出言讥讽之徒重伤昏迷,下场凄惨,引得众定海卫甚是不满。虽实力不如,却出言讥讽,遭难原是活该。但一方是一同出勤的同僚,一方是面生的新人。众定海卫自然更倾向同僚,对魏矗出手过重之事,甚有微词,蓄藏不满。

  不日,便有更强的定海卫寻得魏矗,要将他教训。魏矗心想:“好啊,当真觉得我魏矗是软柿子不成?我这次尽施辣手,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含怒出手,更展狠辣,将那定海卫伤得更重,筋骨寸断,五脏受创。虽再次震慑,却难服众。反而接连出手,与众定海卫生出隔阂。

  拳脚尚未施展,便已自陷囹圄。魏矗虽觉察不妥,但傲气使然,兼不屑低头,便这般不加理会。那韩山、刘庆表欲从中说和,奈何魏矗自傲不肯,韩山、刘庆表心觉不喜,均想:“这魏矗好不识趣,虽说他们先言讥讽,甚是不妥。但你何必出手过重,还摆出一副傲气模样。哼,我俩好心说和,怕你日后寸步难行,你却冷脸相迎,如此傲气,我俩还管你做甚。”如此这般,甩手不理。

  魏矗虽知晓不妥,却不知如何应对。只得任之由之,实则他实力不俗,只需运用得当,自可折服人心,纵无军功,却可叫人钦佩。这般与全伍为敌,实是“空有实力”,却无“手段”的表现。

  不多时,麻烦再次临头。定海卫岂能被新人压头,且这新人不知进退,惹得众怨,势要灭杀其威。定海卫中不乏能人奇士,自诩能耐过人,自告奋勇要挫他威风,叫他大败,树立自己威风。

  但魏矗实力,着实不弱!先前数次出手,均未用全力。定海卫中罕有有人敢凭实力言胜,便巧妙变转,将刀枪武道比拼,化做“驰海驱鲨”的较量。

首节上一节466/55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