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52节

  剑性未改,但剑锋被藏起,添加长寿纹路,添铸特殊材质,不能斩人,却变得朴实藏华。将“凶剑煞剑”变做圣剑名剑,改名为“请圣剑”,主要起配饰之用,赠给昔日老师。

  吴乾称赞魏青凰有心,轻抚长剑,却未多言。他年岁已老,不喜张扬之物,却知徒儿魏青凰,最喜张扬。

  诸事忙完,席宴散去。魏青凰行礼告退,宫裙摇曳,她喜欢艳丽的色彩,红绿相衬,惹眼至极。她坐上马车,行得远后,淡淡压抑感这才散去。

  魏青凰手指轻轻敲打扶手,心情略显不错。青瑶在马车前驱驾,微微松一口气。席宴约有半个时辰,始终不见李仙身影。

  魏青凰眉头微扬,朝青瑶说道:“青瑶,转向另一道。”

  青瑶意会,一持缰绳。前马拐进一条行人稀少的巷中,缓缓停靠。魏青凰淡淡道:“是那家儿郎,暗中偷瞧,想来不用本郡主亲请,自个现身罢。”

  李仙来到马车前,拱手说道:“郡主!”

  魏青凰暗道:“这小子果然猜到我之真身,不错,不错,这份能耐,确实不错。”面上却漫不经心说道:“是你啊。”

  李仙再道:“青瑶姐姐。”青瑶面色羞红,剐了李仙一眼,低声啐道:“你喊这般亲密做甚,咱们也才见过几面。”

  李仙说道:“不知…郡主的计划…”魏青凰冷声道:“本郡主的事情,你敢揣摩?”

  李仙连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寻回了宋雅真身,此女发现了郡主计划。我想问郡主,要如何处置宋氏一家。”

  魏青凰说道:“如何处置?你自己说说看,如何处置为好?”

  李仙暗道:“上次与此女交锋,只在顷刻,便被她看穿,这次务必谨慎,先博得她信任,后来再设法弄她。”说道:“郡主之事,不可泄露,唯有死人不会开口。”

  魏青凰眉头微皱:“此子上次见面,还是狼崽子一个,这回怎的这般狠心。山谷一番接触,他本性是较为良善的,虽说出手亦属果决,却不是如此狠辣偏激之人。”当即凝目审视。

  李仙再道:“但是…但是那宋雅,是吴乾的弟子,这番暴毙,难免又牵扯其他…”

  魏青凰心觉好笑:“原是兜个圈子。”魏青凰琢磨:“这一番接触,此子是很有才能的。我魏青凰欲图大事,需才能兼备之人辅助。此子没冲进宴席,绝非不想,而是心中有犹豫。兼他性情中带有几分正气,这等样人,其实可用,更易制约。”

  “我魏青凰素来爱才,那昔日的许成,成了银面郎。便颇有才能,我前后给他数次机会,他自大至极,当真觉得银面之身,便不受我所控制。似这等人物,玉城中杀后,确有颇多麻烦。天枢会细致调查,可出了玉城,我堂堂安阳郡主,杀一条贱命,连浪花都没有。此子既有才华,且受我所控,稍稍委以重用,又有何妨。”

  魏青凰说道:“你说得也算有道理。此事我不愿声张,宋雅这张面皮交给你。你自个编造一理由,打发宋家父女。”

  “本郡主的行踪,旁人可有知晓?你既已经猜到,可敢透露给旁人?”

  李仙拱手说道:“不敢!我从未透露给旁人分毫。”

  魏青凰说道:“算你捡回一条小命,但你说得不算,我自有其他法子,印证你说的话。假若敢主动透露半句,你这条贱命,本郡主立刻便能收回。”

  杀意森森。青瑶身影一闪,在李仙身后出现,匕首抵着李仙喉咙,右手点住李仙背部穴道。这飘忽身法,迅捷身手,属实厉害至极。

  李仙面上惊讶,手指却轻轻挠了挠青瑶右手。青瑶一愣,目中含嗔,心道:“这登徒子,还敢调戏我!”,指上添一分力道,却不好声张。

  李仙拱手说道:“绝对不敢,郡主,可要我护送您出城?”

  魏青凰睥睨说道:“不必了,本郡主要去见我侄儿,你安心做好自己本分便是。”

  她再说道:“记住了,你虽是一条贱命,却未必没有飞黄腾达之机。若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可书信告知我,本郡主自有能耐摆平。”

  意说:自今日起,李仙若能朝上爬,她或会稍稍提供帮助。

  马车朝前行进,路过李仙时,魏青凰轻轻掀开窗帘,居高临下,斜睨望来,尽是全在掌握的自傲,红唇微启,再度说来:“似你这等人,黄泥里打滚,是能爬得不错的。但是莫要忘记,他日的成就,是谁给你的。贱命始终都是贱命,这一点,你日后纵是银面、金面,也需给本郡主记好了。”

  青瑶目光略显黯淡,魏青凰一番话语,李仙浑然无所谓,但青瑶却听进心中了。

  李仙拱手道:“是!郡主今日教诲,李仙绝不敢忘记。”心想:“总有一日,定叫你尝尝我这条贱命的咸淡。”

  魏青凰说道:“行了,退下吧。许诺给你的精宝,钱财,届时自会送到。今日之后,你每隔数日,需书信呈报。”

  言罢,将宋雅面皮送还,马车逐渐行远。行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府邸前停下。魏矗身穿红青撞色袍,脚踩犀皮金缕靴,身材高大,扮相俊美,来回踱步,已经等候多时。

  他见马车停靠,心想:“姑姑何等身份,所驾马车,必是尊贵至极,虽说进入玉城,必有所低调,却不该搭乘这等破车,想必不是姑姑。既非姑姑,敢停我门前,哼!”正待出声喝退,忽见魏青凰掀开车帘,立时转为喜道:“姑姑!”快步迎接。

  魏青凰露出笑容,这时颇有慈柔之色,说道:“矗儿,可想念姑姑?”

  魏矗说道:“想!想!想极了,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姑姑,您…您能来,当真...当真太好了!”

  魏青凰轻拍魏矗手背,摇头笑道:“你这些心思,尽放在姑姑身上怎行,还不快快想些别的姑娘,替我魏家开枝散叶。要不先离开玉城,待姑姑说媒,替你成家立业,再来帮姑姑办事?”

  魏矗摇头说道:“不,不,侄儿若想,自可自己去找。再且说了,寻常女子可没姑姑半分姿色,我怎瞧得过眼,我要找,也是找姑姑这等大美人。”他撇向马车,疑惑说道:“姑姑也真是的,怎搭乘这等拉低身份的破车。倘若没有合适的马车,怎不告知侄儿,侄儿必安排妥当,怎的也不会委屈姑姑。”

  魏青凰听魏矗赞她貌美,容颜一悦,心情甚好,摇头笑道:“贫嘴,还不快扶姑姑进去。”

  魏矗抬手,见魏青凰将手搭在自身小臂处,心中一荡,嗅得淡淡芳香,余光瞧见魏青凰的容貌,凤目威仪,不怒自威,双眉却颇具英气,似远山含黛,剥开云雾,又见剑锋,红绿宫裙,行步时如彩云翻涌,发中金钗细锚,点缀增色,当属人间一大绝色。

  魏矗想起儿时初遇,姑姑虽是女子,却身穿贴身红色甲胄,手持长枪,英气逼人。当时便被迷得神魂颠倒,纠缠姑姑。后来,常常数年才能一见姑姑。

  听她诸多事迹,仰慕已印心中。魏矗时常同姑姑通信,魏青凰虽忙碌,却总会回信。且每回族宅,魏矗第一时间便迎接,心底也颇为喜爱这小辈。

  魏矗感慨说道:“好久没见姑姑穿盔甲了。”魏青凰不以为意道:“是么?”

  三人缓步而行,院中景致精美,右手一侧是一泓水地泉,左手一侧绿草成茵,鲜花簇拥,院中有楼阁,有花圃。其时正是深夜,月亮既圆且大,似银盆,参着院中烛火,照得周遭甚是亮堂。

  景色最优美之处,摆设一张八仙桌。其上有十数道精美佳肴,七种糕点,样样奢侈,都是魏青凰喜爱之物。原来、魏青凰记挂着侄儿,早便拟好行程,待吴乾寿宴结束,便顺道看看魏矗。早通了书信,将打算告知魏矗。魏矗欢喜至极,备好佳肴,早早恭候,总算等到了魏青凰。

  魏矗、魏青凰坐下,青瑶静站一旁。魏青凰见沿路而行,魏矗目光始终伴随,她知道魏矗待她过分仰慕,过分亲昵,她却只将魏矗,视为喜爱的后辈,只是此事,极难开口,不愿伤到魏矗,头疼道:“矗儿,不知说你什么好,你不能总盯着姑姑看。”

  魏矗连忙敬酒,说道:“姑姑,您喝酒。”魏青凰知道魏矗不会听话,又想魏矗大好男儿,替他潜入玉城,这番苦心,着实可鉴,不忍叫他伤心,只无奈一叹,将酒轻轻啜饮。

  魏矗说道:“姑姑,您尝尝这鱼。这鱼通体赤红,眼珠却是淡蓝色,名为赤身蓝眼鱼,可是难得的佳肴。侄儿知您要来做客,借助职务之便,弄了条给您尝尝。”

  魏青凰颔首,细品鱼眼,赞叹道:“确是难得佳肴,入口即化,鲜甜润口,食材本身极佳,故而无需任何厨术料理,说是玉城特色,人间之绝味,也丝毫不为过。难得矗儿有心了。”魏矗笑道:“侄儿心底清楚,姑姑什么佳肴没吃过,姑姑这声称赞,还是将我当小儿看待,糊弄矗儿的。”

  魏青凰笑道:“你虽长高了,长壮了,颇有男儿气概,但在姑姑心中,还是三岁小儿。这有什么不好。”魏矗哼道:“哼,待我作出成绩,再叫姑姑刮目相看,我魏矗已能独当一面,到时姑姑可莫要忘记,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魏青凰笑道:“好吧,好吧,便算你能独当一面。好侄儿,近来可还好?职务上可有周旋不开之地?”

  魏矗说道:“大体还行,我来玉城已有一年,姑姑给我的‘海正郎’一职责,品阶虽很低,只是泥面泥身,但却是掌有实权之职。主管出海、入海事宜。就是姑姑,这般晋升,会不会太慢了,我要到何时,才能真正帮到姑姑?”

  魏青凰说道:“怎么,当初可是你说,要从底层开始。”心中想道:“若轮能耐,矗儿着实不如李仙。但矗儿是我魏家男儿,那李仙再有能耐,也难与矗儿相比。”

  魏矗说道:“我近来听闻,三十二真卫升迁颇快,主要看军功积攒,近来侄儿在想,要么自三十二真卫做起?”

  魏青凰说道:“三十二真卫乃由天枢直辖,不好安插。且每时每刻,均面临莫大凶险。你不适合,你啊,是我魏家儿郎,能耐自是不弱,但不必用性命相搏。姑姑自有办法,让你稳步爬升。搏命之事,便交给别人。”

  魏矗说道:“另有人选?”魏青凰说道:“总之,你安稳听从姑姑安排便是,我魏家的小儿郎啊,日后姑姑保不齐,还需求你办事呢。”

  魏矗面红耳赤,欢喜不已,他知道姑姑在外,性情刚强睥睨,杀伐果断,说一不二,对他却颇为关爱,旋即一阵失落,只是寻常关爱。

  魏青凰忽道:“青瑶,自方才起,我便见你似有心事,在想什么?”

  青瑶说道:“郡主,青瑶没想什么。”

  魏青凰不耐烦说道:“让你说便说。”青瑶说道:“是这样的,郡主,我们要用李仙,适才这番话语,会不会没能拉拢此子?反叫他心生怨恨?”

  魏青凰本懒得解释,但魏矗在场,叫他听听,却也无妨,便冷笑道:“难道我堂堂安阳郡主,对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需礼贤下士么?似这等人物,最易得意忘形。他日升了泥身、铜身、银身…很快便忘记自己出身。真当自己是尊贵不凡。”

  “那银面郎许成,不便是这样么?若真叫他们自命不凡,便离离心离德不愿了。是以,我需叫他知晓自身出身。贱命便是贱命,之后的东西,是我点头赐允他的。”

  “只需牢牢记住这一点,便不会反叛。我与他说话,都是赏赐,纵是骂他,打他,也是恩赐。换而言之,他纵是贱命,在我手中,也高贵过其他贱命。”

  魏矗问道:“李仙?是那日的那小子?姑姑,你去见他了?”

  魏青凰说道:“适才去你路上,遇到此子。矗儿,此子确有能耐,待姑姑磨完他性子,叫他做得一贱才来帮你。”魏矗默然,虽略感不喜,但姑姑处处为他着想,与他相比,李仙卑贱若泥,确无醋意生起。

  青瑶心想:“郡主心中,确也是这般想的。她又怎会考虑,‘贱命’的感受。”想得李仙独入玉城,一番拼搏,虽通过考验,得到郡主信任。却在郡主眼中,终究是“贱命”而已。换而言之,她何尝不是。

  ……

  ……

  李仙目送远去,这场失踪案件,背后诸多牵扯,稍有不慎,便跌入万丈深渊。他心想:“今日之举,提前窥破杀机所在,勉强避开。借此,似乎得到了安阳郡主信任。哼,这臭女人牛气冲天,一副唯我独模样,他日若被我擒得,或是受制于我手,必尽数还报。”

  李仙将面皮送还,花费半日时间,带着宋雅再到鬼市,将面皮缝回原脸。再寻一理由搪塞宋雅,此事便无声无息间结束。

  宋雅重寻面皮,明日便可照常上宴。谁也不知,内中发生如此隐蔽的事情。更不知李仙在悬崖旁起落,稍有失足,下场何等凄惨。

  是夜,李仙骑着拘风,享受清风吹拂。刚从鬼市出来,将宋雅送回宅邸,正朝牧枣居缓行,他愈感如今状况复杂:“徐绍迁、雷冲顶头上司,安阳郡主虎视眈眈,如今又见烛教身影。我虽是小人物,绝非争斗中心,但稍有波澜,便容易影响到我。”

  “但却有一好消息,安阳郡主这边,我由明转暗。此女虽视我为贱泥,但好生好用,不失为一种手段。我担任金长,已有些时日,凑了不俗军功,也是时候,更进一步,谋一个身位了。”

  鉴金卫可谋“泥身”。李仙暂时所知途径有三,其一,马球,只需连续夺得三场“乙级”马球盛赛,便可得赐泥身。“乙级”盛赛,瞩目者甚多,会带起赌石、下注…诸多行当营生。

  其二,军功。通过积累军功总数过万,获得泥身。其三,家勋。出身世家大族者,能享受家族余福,由家族运作获得泥身。

  李仙琢磨:“获取泥身的途径,实则不止这三条。但我目前所掌握的消息线索,就这三条。其中积攒军功,最为稳妥。但马球的赛时,亦可稍加琢磨。至于家世功勋,却莫想啦。绝对没戏。”

  回到牧枣居,安置好拘风,清气沐身,来到枣树旁。他共购置九十只悟道蝉,如今零零散散,皆已经售尽。只剩下一只“黄蝉”。

  这黄蝉隐隐点缀金光,极显不俗,甚通人性。李仙轻轻招手,它便飞来。它最喜欢趴在李仙眉心的“红色竖痣”中。

  九十只悟道蝉,四千五百两银子购进,初时有四只白蝉、三只灰蝉、五只黄蝉毙命,后续陆陆续续,再毙命几只。李仙再留下一只可能蜕变的黄蝉,共计售卖出一万三千一百二十四两银子。

  算上平日的消耗,零零散散的杂费用。

  这一次赚了一万两千四百三十三两银子。昔日李仙初到玉城,欠债九万两银子,无处生财,唯有性命搏杀。如今月余而已,便进账一万两银子,有了初始资金!

  下一步,李仙要租赁店铺,再度采购“悟道蝉”、“山宝叶”、“茶叶”、“苦参”诸物。李仙正愁无处生财,恰逢自然宗欲驻玉城,带来一地特产。

  如此良机,不可错失。

  忽眉心的黄蝉振翅,发出轻响。李仙的竖痣散发金红二色光晕。却似那金蝉融入竖痣一般。

441 金蝉化目,感通天地,魔火乱舞,晋升泥身

  见李仙眉心闪烁金芒,金蝉化作细微金纹,附着朱红竖痣中。更添神异,李仙感官大增,冥冥有感,悟性、禅意…大增。

  心思空明如无物,万物如流水,周身流淌而过。李仙平静盘腿而坐,融归天地,竟生顿悟之意。

  [金蝉觅圣,卧痣成目]

  李仙如化身金蝉,透过红痣,内视自身体魄。见到鲜红跳动,独特有力的心脏,见到五脏六腑,冥冥气机相连,浊气互运,见到透着淡淡白光的骨质…

  武道所追求的,便是将自身演化成天地,山、林、石、水万事万物,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自可永不衰亡。

  李仙虽知此间道理,却无细致、切实、真切的感受。今日借金蝉之目,内视己身,观血肉如林,脊骨如山,五脏六腑蕴藏天地轮转之奥秘,身躯隐有阴阳昼夜之变。

  感受新奇,武道理解渐增。

  金蝉卧痣,化作金色细眸。李仙如添一目,可借此目视人、观物、感悟…李仙双眸为重瞳,目力可称恐怖,再得“金蝉之目”相助,观察入微之时,更能将感知顺着目光延伸。

  好如…寻常人观望天上白云,便只是白云,虽知云性飘渺,千变万化。却不曾真正摸过,触碰过,体会过。李仙观白云,便隐有抚摸白云的感触。云性的飘渺轻浮,便也切身体会,感受更为深刻。

  李仙凝神,更觉一段记忆,融汇入脑海。是黄蝉自破土而生,随后吮吸树汁,食雨露,采天水,生于天地,感悟天地,品味四季轮转的记忆。

  昔日温彩裳以一招“四季迭月掌”,叫郝青蛇几乎丧命,侥幸存活,却已成白发老妪,至今受掌力折磨,为求活命,为安阳郡主做事,却仍难消解。这掌法之间,便蕴藏“四季之悟”,生生不息,轮转无休。

  井蛙观天,金蝉观天,武人观天,童子观天…天便在眼前,万物皆可观天。然观天的所悟所得,却各天差地别。井蛙观天,悟出天地囹圄之间。武人观天,悟出九霄之外,风云涌动。童子观天,但觉白云茫茫,似糖串似玩伴。

  都是正确的。物类不同,感触不同。黄蝉品味四季轮转,亦是如此。四季常在身侧,李仙只觉冬暖夏凉,只觉秋爽春媚。黄蝉夏季破土,历经春夏秋冬,只把四季看做四灾。

  这番感受,李仙若习得“四季迭月掌”,势必掌法更强。但纵不会掌法,也已挖掘天地奥妙,体悟更深。

  原来…李仙的完美相,颇有独特之处。完美相求得通体完美,武皆可练,法皆可修,寻常之间,尽是完美。李仙的眉心竖痣,属于完美相间再衍生之小相。

  温彩裳学识渊博,但第一眼见着时,却只当是李仙本身面貌。后来查阅典籍,知晓这或是衍生小相。但未曾来得及与李仙细说,两人各种缘由,便暂又分别。

  此痣为“感通天地”。李仙每练就武学,茵茵红芒,隐隐能增强武学异景,增添武学威能。倘若遇到契合之物,却还能另有变化。

  李仙闭上双眸,细细感受。大觉“金蝉化目”后,所观所望直印心底,竟也有几分“过目不忘”。

  李仙既奇且喜,觉察“西北”方向,有东西吸引着他。他琢磨了半个时辰,金蝉飞出眉心,趴窝在李仙指尖。

  它已从黄蝉蜕变为金蝉。色泽金光,透着禅意,振翅时声音清脆,闻之心情甚好。

  李仙细细观察,心想:“看来需是金蝉,才能有此异用,飞我眉心,化我眼目。我虽已武道二境,对武道有所了解,已非初出茅庐,然武道浩瀚博大,着实令人惊叹。方才刹那,恍若与金蝉互通感应。我好似透过感应,觉察西北方向…有一只十分厉害的‘金蝉’,倘若是这只蝉,化作我之额目,不知是何等变化。”

  轻轻逗弄金蝉,金蝉震翅,发出轻轻鸣响,甚是悦耳。悟道蝉本便是天地奇兽,生来通悟天地。它通人性,喜露水,感天地,乐无穷。

  李仙便留下这只“蝉宠”,每日用露水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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