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不住皱眉。鬼玉跌落此处,莫非被鸟兽叼走?他仰头张望,见湖鸥盘旋而飞。确极有可能。他再细观察,见一道血迹足印。
足印甚轻,印纹精美。李仙沉咛:“这足印绝非出自我。在我血迹未干前,有人踏足此处,取走了鬼玉。此人…定是赵苒苒无疑!”
李仙弄清此节,心头骤沉,拳头紧握:“此女乃我平生所遇,最厉害的敌手。我箭术无处施展,剑法顷刻破尽。她既取走鬼玉…日后定要问她讨回!”
“此事未了!”
险斗场景浮现眼前,李仙分析利弊,愈感赵苒苒实力强劲,反而摒弃杂思,专心疗愈体伤。
他生性如此,愈挫愈勇。
……
……
却说另一边。
赵苒苒等此行圆满,择日便离开吞水城。离去前,赵苒苒眺望湖面,心绪飘杂。取出鬼玉,心想:“我是不是本不该杀他。他若真是鬼医传人,蜉蝣居中相遇,便合情合理。苏蜉蝣前辈救我一命,我却斩他后人…此事我一时想不明白。还是日后再想罢。”
她心头愈乱,东想西想。虽有颇多感悟,但一时不易消化。众江湖客伤势愈全,一同离开了吞水城。在一条岔路口分别。
洞然湖旁有一“招风镇”。
水坛的花贼、解救的诸女皆暂时安置此处。但善后诸事,一直停摆不前。南宫玄明、卞乘风等皆为找寻赵苒苒,无心此处,只派人严加看管。
回归此地。众花贼绳索未曾松过,武学能耐较差者,双手缚后多时,血液滞缓,双臂紫红,痛不可言。跪地磕头哀求解绑片刻。却被辱骂脚踢,极尽羞辱。
武学较强,体蕴内者。则暗运内,推行血气。使得双臂不至坏死。但痛苦煎熬亦难避免。韩紫纱、叶乘、孟汉…等长老虽觉疼痛,却勉强可适应。但自尊受挫,亦是日日煎熬。
众花贼被安排在牛棚中居住,每日被牵绳游街。百姓听说他等恶行,皆拳打脚踢,丢石子、泼粪水出气。有些百姓手持钉耙,欲一下将花贼杵死。
自被拦下。
赵苒苒等人赶回招风镇,思拟如何善后。南宫玄明道:“这些牲畜,反了也会害人,不如还是杀了。”
赵苒苒皱眉说道:“我答应他们,若肯投降,便饶他等性命,岂能说话不算数。”
卞边云说道:“可也放不得,不然又得害人。”卞乘风说道:“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这般干耗着,却怎生是好?”
卞边云说道:“要么南宫家行行好,接纳他等?为奴为仆,也能用用。”
南宫玄明说道:“我南宫家若要奴仆,一纸布告,多少人趋之若鹜。何须千里迢迢,将这些等罪奴带回。沿途的吃食费、船运费、劳工费…不知多少。且用这些人物,面上亦是无光。”
众人齐问道:“赵姑娘,你却怎般决断?”见赵苒苒面纱迷幻,窈窕而立,气质如仙。心中皆羡煞“金童”,生来便有金玉之缘。
赵苒苒本不在意这些人物死活。甚是嫌烦,她傲视九天,纵一时别有感悟,但生来高傲岂能尽改。唯有强忍嫌恶,思拟万全之法,说道:“寻常弟子,先去其势,再发配官府。是杀是留,是刑是罚,由官府决断。”
“印花弟子、长老之流,罪孽已深,却实力甚深。不可轻易处置,严加捆缚,带回望阖道,再商议如何处置。”
南宫玄明听从号令,当即雇佣刀匠,去花贼之势,再移交官府。彻夜惨叫哀嚎,求饶惭悔、咒骂怨恨声。待将寻常弟子处置完,花贼已少九成。
长老十数人,印花弟子三十余人。皆被加重捆缚,剥光衣物,身无寸缕,顶无寸发。被死死牵制而行,众人绝望至极,屈辱至极。奈何确是罪孽深重,享得一时欢,便要偿还一世罪。
数日内,便尽数置办齐全。
这日,诸事皆尽,南宫无望租赁商船,将印花弟子、长老押上商船底舱。其内置有数十具玄铁笼,仅能容纳站立,无处蹲、无处躺。
南宫无望将众长老押来,喝道:“识相点,自己进去罢。”
叶乘、韩紫纱、孟汉、狄一刀…等见此囚笼,便知是折磨人的物事。他等隐约打听,此行船渡需有月余,如此身遭捆绑,内遭堵,久站数月,其中折磨可想而知。
孟汉说道:“南宫家的英雄,我是真心悔改,绝不会反乱,能否赐个…赐个稍大点的笼子。至少能松松腿,躺一躺便成。”
南宫无望嗤笑道:“这笼子已经铸好,再难更改。快快进去罢。”狄一刀不满道:“我等擒抓女子,尚不如此折辱。如今遭你等擒拿,却连牲畜都不如了?!”
南宫无望说道:“你等若稍有血性,倒比牲畜强些。但多半如那李仙,已经毙命了!”
被驱赶进笼,狭窄逼仄,时刻保持直立。南宫无望关闭舱门,便听诸多长老长声叹气,懊悔不已。却不知是悔当花贼,或是悔不血拼。
……
……
船渐行数日。赵苒苒自从将斩杀李仙一事告知于众。卞巧巧面色骤变,心头泛起酸涩,竟替李仙悲伤。她想起月下相遇,他说自有法子解决此事。
不料竟是这般解决。她天真浪漫,性格率直,心想李仙纵是当真十恶不赦,能为心爱女子做到如此,便也算万万难得。至情至性,叫她恼不起来。
又觉得赵苒苒不通情理,心中隐隐恐惧,进而逐渐疏远。卞巧巧本极仰慕赵苒苒,但除开仰慕,实与南宫琉璃性情更为相投。
她寻一时机,将假亲、李仙身死诸事与南宫琉璃说了。当时南宫琉璃浑身颤抖,俏脸惨白,骤然全无血色,眼中光芒骤散。将卞巧巧请出房屋。
她惨然之际,只感世道不公,愤恨至极,欲将南宫玄明、南宫无望杀之后快。但万万不愿相信李仙就此毙命。
她心思聪慧。自锦囊中取出一枚发丝,触地而种,见发丝生根,顿知李仙未死。她知李仙发丝妙用,平日欢好嬉闹时,偷偷摸拔几枚,确定未死,便将发丝消除,恐占据一缕发丝,反扰乱李仙行动。
她恢复镇定,将卞巧巧喊进房屋。再简单交谈几句,便以困乏为由,让卞巧巧回房歇息。卞巧巧极为担忧,但见南宫琉璃虽悲伤却不似寻短见,便回房歇息。
商船平静驶在江面上。
夜深人静,圆月高悬,银辉揉碎了,洒在江面上。南宫琉璃忽朝外说道:“堂堂玉女,也有窥人的习惯么?”
赵苒苒身形显露,站在房门外。影子印在窗纱上,“假亲诸事,我确有错,你若怨我,我无话可说。”
她大觉愧疚,但道歉之言,如何也难说出口。憋在心中多时,今日留意到卞巧巧与南宫琉璃谈话。便特意跟随来。
南宫琉璃说道:“我不怨你。”赵苒苒一愣。南宫琉璃说道:“助是情谊,不助是本份。我南宫琉璃虽曾见过你几面,却自不敢高攀你堂堂道玄山赵氏玉女。是南宫玄明、南宫无望要害我。你袖手旁观,不过是情谊不到,不足以令你相助。有何可怨。”
赵苒苒眉头微蹙,认真说道:“你还是在怨我,倒也正常。此事我确有偏颇,我身为玉女,本有渡世之责,看出南宫玄明等心思毒计,却不加阻止,与他等亦无差别。你恼我手段阴险…”
南宫琉璃淡淡说道:“赵姑娘,你虽是玉女,却莫非认为,全天下之人,都如你所想,如你所料。你觉得我南宫琉璃是狭隘痴心的女子,我南宫琉璃便一定要是么?”
赵苒苒沉默不语,却渐感气闷,她真挚道歉,来时踌躇多时,但屡遭讥讽,傲气不免又起。南宫琉璃遥望月色,说道:“凭你能耐,本抓不到他。”
赵苒苒说道:“他或许罪不至死,但剑已出手,便再难回旋。”
南宫琉璃说道:“我是说,论聪明才智,你不如他。”
赵苒苒秀拳紧握,本心怀愧疚,欲坦诚布恭,以平心中愧疚。但她素来久居人上,傲气难消,听得此言,心中不经来气,故作轻蔑,赌气说道:“狡智而已,非是正途。人既已死,说来有何意义。他在花贼间确有几番风采。但也只是花贼而已。我杀他或许存有偏颇,但缚他手足,叫他偿罪,却绝无错处。”
赵苒苒傲然道:“且若真论才情、武学、能耐、才智,他尚不如南宫玄明,胜他者大有人在。”言下之意,不足以与她相提定论。
南宫琉璃嗤笑说道:
“他自猎户而起,所得所获皆双拳拼搏而来。他武学杂散不成派系,却皆能修得登峰造极。他四处借财起鼎,修为造诣步步艰辛,取得如今造诣,难度实难想象。如果你生于贫家寒门,你又能走到那一步?若无这些先天之厚、家族托底…自幼便饮精汤、食精宝,高深武学着手既来。长辈亲手指教。你未必是他敌手。你纵有诸多优厚,一时还不是奈他不何,最后还是他主动寻你。”
赵苒苒冷淡说道:“没有如果,我生来便有,为何抛弃。他生来便无,如何得来。你说得诸般如果,毫无意义。倘若有一日,他能将我击败,再亲口说这番话,我或许会听。但此事已无可能,他已死我剑下。”话不投机,转身即走。
南宫琉璃声音幽幽追来:“你杀不了他,他自会回来,这一日未必没有可能。”却极显平静。这番平静,叫赵苒苒极为不喜,她说道:“痴妄入心,他已经死了。”
赵苒苒忽然停步,傲气经此一激,睥睨更胜从前,心想我纵有偏颇,却非罪无可恕大错,头也不回,傲然说道:“假若万万一,他若真没死,也需藏在泥潭中,倘若有胆子寻我。我再不会杀他,但三剑内败他,又有何难。”身影消失。
南宫琉璃自信轻声道:“武道无穷,他受泥潭所累。你杀不死他,被算计而不自知,待他一飞冲天,你纵是玉女,又当如何。”
375 心脉重生,剔透无暇!后知后觉,夫人软让
李仙搜山寻药,将凡药当做宝药吃,宝药当做珍药吃,时日流转,心腔散发微微暖意,已愈四成。可简单奔跑、跳跃,可施展“妙云手”、“清风腿”…等轻盈武学。初有自卫之力。
绝掌峰山势陡峭,存在极多险峻之地,西南面有片山峡,气候温热,土壤肥沃,滋生宝药。但需跨越数道险峻栈道,山壁经湖风腐蚀,落足即碎。沿路更有草木遮挡视野,一步踏空,便有掉崖之险。李仙虽眼馋山峡宝药,但为求稳妥,始终不敢涉险探进。
这时心脉愈合四成,能施展清风腿,脚步轻盈,可逐渐尝试去险恶之地觅采草药。
绝掌峰物资丰富,鸟兽、狐兽、蜥兽甚是常见。所孕育草药甚多,李仙循序渐进,逐步采摘,一一食饮入肚,心伤愈疗更快,再过四日余,心脉虽依旧娇弱,却能勉强维持性命。
李仙大感庆幸,撑到此刻,已经暂时脱离危险。如坠崖之人堪堪爬上悬崖,虽仍站悬崖边缘,却可稍松懈心神。
他择一风和日丽午后。用腐破不堪的布衣包裹光滑的石子。系上藤蔓,绕过树枝,再系在另一株树根处,使得包裹悬在空中。随后一旁燃起火堆,焰火恰恰能烧到藤蔓。那树藤甚是耐烧,可烧半个时辰余。
李仙躺在石子下,阖眸睡下。护心神意需凝神维持,他心脉尚且娇脆,若无护心神意相护,恐有重蹈覆辙之危,不敢全然松懈,故而设此陷阱,时刻一到,藤蔓断裂,装满石子的包裹自然砸下,不重不轻,却能将他砸醒。
身下木床柔软,气候温和。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鸟语花香,李仙眼皮骤沉,困乏感涌上,顷刻便沉沉睡下,许久积压的疲倦,尽在此刻抒发。
他果真长睡难起,直到包裹砸落,他隐隐吃痛,才勉强睁开睡眼。困意如同泄洪之水,岂能说停便停,说止便止。李仙虽稍稍醒来,但更汹涌的困意立即倾压而来。分明久违歇息半个时辰,却更为困倦。
这时极考验意志。
被砸醒的疼痛,刹那再被困意覆盖。心脉缺少护心神意维持,血质冲刷,传来阵阵针刺之痛。
此时纵是刀劈斧砍,身受凌迟。亦难阻困意席卷。
李仙早有所料,故不敢轻易睡下。但倘若一直强撑不睡,却有神魂彻底枯竭之危,性命亦是难保。他本该长眠三日三夜,甚至十日十夜,方可恢复神魂精力。却强自小歇半个时辰。此刻精神虽稍有恢复,如干枯水井中倒入一舀清水。却倦怠大增,渴望更多。
李仙自知不可再睡,倘若再睡,三日三夜未必能醒转。心脉缺少护心神意,定难维持稳定。立时掐腿、扇手、咬舌尖…仅痛刹那,便再难感受。
睡眼惺忪,如悬崖旁摇摇欲坠。李仙咬牙醒来,用冷水泼面,以头抢树,却肉体痛苦难唤醒精神困乏。唯有精神强撑,以意志挣脱困意束缚。过得一个刻时,李仙勉强爬起身来。重新凝练护心神意,心脉刺痛渐消。
再去寻草药吃食。
如此这般,自今日时起,李仙每日歇息半个时辰,一点点恢补精神,泄去疲乏。烧断藤蔓一根一根。每次起身,都极考验意志。李仙意若坚铁,反复捶锻,愈显坚毅。
意气唯历经生死考验,方才显出本色。古来多少意气风发少年郎,名动四方英雄豪杰。面临生死险境时,所显露之本性底色,却不过是贪生怕死、机缘好、福源厚的寻常人。
千般险阻,万般困苦,风刀霜剑,意气不改,方为难得。
李仙每逢睡醒,必先感应心口感受,初时刺痛明显,随心脉渐康复,醒转时刺痛明显减轻。便可尝试增加睡眠时间。
渐渐可睡满一个时辰。这时勉强维持稳定,虽精力依旧亏枯,但每日恢复、消耗平衡。气色显著更好。心脉恢复亦更快。
李仙沉咛:“我纵有护心神意,心脉尽碎而命不陨落。但此伤着实磨人,极难愈合,下次再遇险局,以此法假死之计,务必需三思再三思!”
回望近月经历,暗感后怕。很快,心伤已愈五成,李仙可睡一个半时辰。李仙睡醒后,很快便可克服困倦。
这日…
李仙自感恢复得不错,诸般武学可简单施展,爬树、奔跑均已无碍,又见已将周遭草药采食殆尽。便决定向西南面的山峡探寻。他将诸多杂物背在后背,沿西南而行,很快遇到一条十余丈的栈道。
那栈道泥松石软,落足狭窄。需侧身紧贴山壁通行,随时有跌滑之险。李仙施展“清风腿”,身体轻盈,落足如微风吹拂,一点点探去。待陆续通过三条险道,再走一段盘山弯路下山,便抵达山峡区域。
此处风暖舒适,风水极佳。峡内有片小潭,水清如无物,潭中有巨石,模样各异,犬牙交错。李仙大喜,此乃“蕴宝藏珍风水局”,定可发现些许惊喜。
李仙择一空旷宝地,起篝火、铺木床、搭草棚…弄一临时据点。便在此处安住,四处找寻药材恢复。
诸事弄完,时已傍晚。
此处位处无名指峰、小指峰之间。李仙仰头张望,感触良多。一面震撼先贤伟力,拳掌之力竟能演化成山,一面惊叹自然奇观。他心想:“大丈夫…来此浊世,能留此奇峰,供后人瞻仰拜膜,已算不虚此行不枉此生。有言道人生在世,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这兴许便是重若泰山罢!倘若夫人在身旁,必可将此人身份来历说道清楚。”
行至水潭旁,舀起清水洗面。清爽扑来,精神为之一振。李仙搓动扳指,如意宝剑长至三尺,挑起数道水线,清洗身躯。
湖鱼嬉闹游玩,不惧怕行人,见李仙站在岸旁,竟纷纷游来打量。李仙只需轻轻一捞,必可抓得四五条鲜鱼,晚膳便有着落。他连连摆头,想起湖底经历,生嚼鱼肉无数,已再不愿意吃鱼。便四下找寻果子饱腹,顺道摸清周围地势。
呆坐休息到清晨,雾气氤氲,开始动手采摘草药。
山峡中草药年份久远、品类稀罕,惊喜不断。李仙三餐尽以草药为食,很快恢复至五成有余。心腔温热跳动,势头勇猛。
李仙心想:“如此这般,我总算活过命来啦。天不绝我,虽跌入万丈深渊,但亦给我爬出之机!再恢复几日,便可尝试搬运脏浊了!”
再后两日。李仙运道转好,发现一株“虎豹草”,一株“命目花”。这两物均属“凡庸俗物”,俱备奇特效用。虎豹草可增气力,然贸然乱食,会凭空长出虎豹长尾。
这虎豹长尾却是累赘,虽粗若臂膀,强壮有力,只需轻轻一扫,便可碎石断木,威力固然强悍。
但凭空多出的虎豹尾,使得武学再难适配。与敌斗杀之际,虎豹尾固然可算利器,却更算致命弱点。虎豹长尾既长且粗,极难藏匿,十足赘余,更不灵敏。武人的轻功、腿法、拳法…皆受影响。
故而常有世家纨绔子弟,每逢家族比斗前,自感武学造诣一时难以提升,便会寻购“虎豹草”。服下后如添“虎豹”之劲,再忍痛砍去虎豹长尾。
行此捷径,突增力量,短时间内增强实力。李仙却无需忧虑,他得“服食”增强。益效增八成,弊效减弱。再搭配草药,削减虎豹草毒性。自可只涨气力,不生异尾。
将草药服下,李仙只觉浑身温热,耳旁震响虎豹咆哮。热流通体乱行,筋骨皆得强化。李仙心想:“这虎豹草可算不俗良药宝药。然凡俗泥胎、未踏足武道者,误食此药,唯有暴毙而亡。武人的宝药,寻常人稍稍有染指,却面领丧命之危。我虽踏足武道,但在世家高族眼中,却并无不同。”
“命目花”则可强眸明目,疗愈眼伤、肝脾…
山峡中异草甚多。李仙大有口福,这数日里,午间睡眠,清晨、傍晚寻药。一改病态秧秧,逐渐生龙活虎,恢复从前风范。他自感状态好转,心脉愈强。便盘坐原地,开始修行五脏避浊会阳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