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莲而行,随心游览。忽瞥到一艘破旧木船,船上有一道黑影。黑影消瘦至极,似乎正在垂钓。
李仙心下一紧,想道:“我记得严副使曾与我说过,湖中诸般玄秘,既有龙属藏居,便有高人隐世。这等人物,性情古怪,善恶难定,我如招惹,生死难料。”
他立即偷偷出剑,以剑身拨水潜逃。尽量悄声逃远。然他无论偷偷划拨,莲舟竟缓缓后退。冥冥之力牵引而至。
李仙心头大震,回头观望。见黑舟神秘客面容消瘦,眼球外凸,两颊内陷,鼻断耳大。一副骇人异容,如鬼物降世。
李仙暗道糟糕,使尽内划浪。莲花舟仍自缓慢倒流,越发靠近黑舟。他长声一叹:“也罢,也罢,看来这前辈已注意到我。再逃无用。”自知实力差距甚大。索性再不逆阻,随波而流,缓缓靠近黑船。
那神秘客声音沙哑道:“刚想饮酒,便钓上一株醉莲。我这愿者上钩的功夫,也算小有成就。”
李仙拱手道:“前辈,见过。您原是想钓醉莲啊!那晚辈打搅了,便不打搅。”立即取出沉江剑,踏剑而驰。
神秘客悠悠道:“莲子被你吃得一枚,我美酒便少一坛。你请还我罢。”李仙面皮抽搐:“这…”
神秘客冷幽幽道:“既不能还我,我便丢你进药捣,将你血肉筋骨膜悉数捣碎,再置于蒸笼上,熬炼七七四十九日。用你来酿酒泡酒。”
说话间一掌朝李仙抓去,动作虽缓,却蕴藏难避之势。李仙施展术道金光,朝一侧避闪。心下沉咛:“此人古怪,不可与他持斗。”观察四周,茫茫湖域,却无甚可利用。
李仙见情形险危,立即口含碧水珠,唯有钻进湖底,万死中强求一线生机。神秘客说道:“行了,逗你玩的。你若真钻进湖底,那才是九死无生。”
李仙脚踏沉江剑,沉静不语,远远戒备神秘客。那神秘客说道:“这片湖域下方,栖息着一大家伙。嘿嘿,那可是凶煞得紧,湖那边的金龙,可都躲得远远的。你这小家伙,在它眼中便是虫子。可那家伙生性贪婪,偏偏连虫子也不放过。怎么……还是不信,想进湖里一观么?”
李仙镇定道:“不敢不信,但还请前辈,留晚辈一条生路。准晚辈就此离去。”
神秘客阴恻恻笑道:“你啊你,相比前一位小姑娘,却忒没见识啦。”旋即说道:“但镇定自若,气度不错。你随我来罢,我不伤你。”
驱舟朝一处游去。他见李仙兀自迟疑,再道:“我如想伤你,你早便死啦。莫看我生得吓人,我是一位医者。”
李仙心想:“这位前辈性情古怪,所言却确有道理。他若想伤我,我此刻纵贸然遁逃,亦难逃魔掌。若本不想伤我,跟去一探,又有何妨?”胆气一壮,朝黑舟跟去。
神秘客颔首道:“竟真敢跟来,不错,不错。寻常人可是吓得神色惨白,哭天抢地了,还当我索他性命啦。”
李仙心想:“你这副怪容,吓人得紧,不怪旁人惧你至极。我若有机会,绝不搭理你。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笑道:“常人道人不可貌相,前辈瞧着吓人,没准是菩萨心肠呢?”
神秘客沙哑冷笑,笑声愈发响亮,甚是刺耳,他说道:“好小子,你是说我长得丑陋?”
李仙生性洒脱,开玩笑道:“重点非在样貌,而在菩萨心肠。再且说来,前辈样貌独特,非丑非俊,说俊罢…细看确有些小丑。说丑吧,细看更有些耐人寻味。”
神秘客一愣,不禁一阵大笑,说道:“你当真不认识我?”
李仙说道:“前辈久居湖中,我不认识你,难道很奇怪么?”
神秘客摇头失笑:“你这小子,说话倒挺有意思。不过你倒真说对一件事,江湖人为我取得一闲号,名为:鬼面菩萨。也称呼我为‘鬼医’。”
李仙拱手道:“原来是鬼医前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神秘客笑道:“行了,别装了。我纵搬出鬼医名头,你这小子孤陋寡闻,也不晓得深浅厉害。”李仙笑道:“那便请前辈,稍稍指点一二?”
神秘客道:“此事不急,你总会知晓。随我过来罢。”李仙一番交谈,只觉神秘客性情古怪,却非奸恶贼徒,问道:“那晚辈如何称呼?”
神秘客不语,只回头端详李仙面容,微微颔首,说道:“你自今日时起,便喊我苏师,或者师尊。”
李仙愕然道:“苏师尊?前辈姓苏,名师尊?”神秘客说道:“我姓苏,名蜉蝣。师尊二字,是徒弟敬称师父的。”
苏蜉蝣说道:“好小子,还不明白么?自今日事起,你便是我鬼医之徒!你与我有师徒之缘。”
李仙怪道:“非是我瞧不起前辈,而是前辈这等能耐,挑选传人未免草率。”苏蜉蝣森森道:“草率?恰恰相反。我欲挑选徒儿,继承衣钵已经很久很久。久久寻不得人选,昨夜见了你,才知传人终到。”
李仙古怪道:“我虽一表人才,可也不至……再且说来,晚辈虽稍有涉猎医道,却天赋平庸,忽得‘鬼医传承’,未必消化得了。”
苏蜉蝣说道:“你是不知‘鬼医’二字份量,故而说得轻巧,好似浑不稀罕。人啊…还是得增长见识,见识短浅,错过机缘而不自知。”
“昨夜我湖中垂钓,看似闲娱,实则是施展一道武学:浑天养性竿。是种垂钓武学,却甚是玄乎。有人欲钓权势,有人用欲钓财富。鱼竿折一枝又一枝,终日不见鱼儿上钩。若无那命数,纵将这武学习得登峰造极,亦无得钓之日。”
李仙笑问道:“那习来何用?”苏蜉蝣说道:“是啊?习来何用?所以这武学,全是脱裤子放屁。但学都学了,那便试试无妨。我这一生,不慕权势,不恋财宝,不爱美人。独独一大苦恼,命数将近,却无徒继承衣钵。”
李仙问道:“何必垂钓,凭前辈本领,只需稍稍放出风声,定然万千好汉英雄、豪族子弟争前抢后。”
苏蜉蝣冷笑道:“说小了。那些老家伙,老不死难道便不觊觎我医术么?”
李仙说道:“是极,可话说回来,为何脱裤子放屁?”苏蜉蝣又好气又好笑,瞪了李仙一眼,说道:“正是如此,才万万做不得。我鬼医一脉,传承衣钵,有一举世皆知的要则。”
“便是面生异容。你且观我,面黑嘴阔,鼻短耳宽,眼窄外凸。笑起来人可恐,可安静下来,似猴非猴,似人非人。丑陋自是丑陋,但你也说了,细细观察,确有几分耐人寻味。”
李仙说道:“师爷倒真不容易。”苏蜉蝣骂道:“你师爷更丑,额头外凸,头顶无毛,耳短身矮。我与你师爷相比,倒算不可多得美男子。”
李仙说道:“那师祖呢?”苏蜉蝣拍腿道:“嘿!那老家伙更是奇葩。左眼偏上,右眼偏下,双眼错开。鼻大如牛,却长得女子朱唇。身段却高大至极,天生十一指。”
李仙沉咛道:“与众位先祖比起,看来师尊平平无奇。”苏蜉蝣说道:“那是自然。”
李仙说道:“可话说回来,您仍未解答那件事情。”
苏蜉蝣性格古怪,却不阴翳,只是已经习惯阴恻恻说道:“问题便在此处!我鬼医一脉,医术通鬼神,无人不敬无人不重。历代传承,世人皆知鬼医者,样貌丑陋怪异。实是鬼医一脉,面生异容者,所经磨砺更多,命数硬朗,可承托起这通天医术。”
“我若公开选徒,放出风声,天底下无数人觊觎医术。定会设法改貌,扭曲面容,故弄玄虚,前来投师学医。简直南辕北辙,收徒更难!”
“故而鬼医择徒,需看命数缘分。”
“我浑天养性竿,钓得便是徒弟。洞然湖人迹罕至,此处若能钓得人,若非缘分又是什么?你恰又面生异容,虽与我鬼医一脉风格稍有偏差,但实符合条件。种种原因,注定你为我传人。”
李仙了然道:“原来如此。”苏蜉蝣说道:“我鬼医一脉,样貌独特,不拘世俗,一脉单传。你只需心底认同,即是我之徒弟。世俗的繁文缛节,便皆省略去罢。”
李仙忽感恍惚,本逃亡一途,忽遇鬼医收徒。转念又想,世道浩瀚,世事便是难以预测,他心想:“我本便无师,认又何妨?”他爽朗喊道:“师尊!”
苏蜉蝣颔首笑道:“不错,不错,我一早瞧出,你这小子性情颇有我脉风范,我鬼医一脉,素不喜叽叽歪歪。你且跟来罢。”
如此行半时辰,忽见前方烛光明亮,湖中飘浮一木房。苏蜉蝣说道:“这便是我长居之地。”
黑船靠近,苏蜉蝣踏上木居,将船系在居旁。那木居水中飘荡。李仙心想:“苏蜉蝣、苏蜉蝣…其名如人,漂居水中。”说道:“师尊,湖中岛屿甚多,怎不择岛而居。”
苏蜉蝣怅然道:“我曾立过一誓,毕生再不踏足陆地一步。我便随居飘浮,何时着地,便是命陨之时,极好,极好。”
李仙跃上木居,凌空收剑。苏蜉蝣道:“把醉莲扛来。”李仙沉江剑挑起浪花,将醉莲顶得飞起。他纵身一跃,凌空接过醉莲,扛在肩头。
木居乃“沉积木”所搭建,有居舍、灶房、花圃、小院、楼阁…倒颇为雅致。李仙将醉莲扛至小院,把莲子悉数取出。
苏蜉蝣朝李仙招手,领他行至一小阁室。室内有一香炉,炉后摆设一牌匾。苏蜉蝣告诉李仙,此乃鬼医一脉祖匾,李仙每日擦拭香炉、祖匾,早中晚各上三支香即可。
苏蜉蝣解下兜帽,怪容尽数呈现。李仙恭敬拱手,喊一声“师尊”。苏蜉蝣心满意足,了却一大心事。他说道:“可惜,可惜,你虽为我徒,我却难教你许多。”
“我历代鬼医,先传医德,再传医术。我等样貌虽丑陋,但医心却正。医术若要细传,数十载未必可见成效。我需带你游世,上可治君王,下可治凡民。大武之外,西域、南疆、海外…皆可踏足。但我毕生已不能踏足陆地,游医一事,你日后量力而行。”
“我尚余一月光阴,主传你医德,次传你医术。你只需记印在心,日后自能逐渐领悟。你既与我有缘,这我是深信的。”
李仙说道:“师尊瞧着硬朗得很,怎说只剩一月光阴?”苏蜉蝣说道:“我是蜉蝣命,早死早超脱,鬼医一脉,不终于我手,便已心满意足。我今日赐你医德经、医心经一册。你细细研读,不可求快,不可求急。”
“你且过来。”
苏蜉蝣领路,行至木居内一间阔室。内摆放三道病榻,皆躺着一人,两人缠满白布,一人包裹成竖茧。皆难观面貌。
苏蜉蝣说道:“说来近来运气着实不错,若非忽遇你,本也另有一位人选。但细细琢想,终究不合适,除非万不得已,才会择她传医。你倒极合我意。”忽揶揄一笑说道:“也罢,也罢,内中缘由,不与你说太多,到时自有惊喜给你。”
“你今日时起,修习医德经、医心经之余,便照料这三尊病人。倘若做得不错,顺道捡个徒媳,截个大胡,哈哈哈,也极有意思。”
李仙茫然不解。
366 鬼脉四绝,阎罗秘术,鬼医李仙!玉女在茧?
李仙嘀咕:“神神秘秘,古古怪怪。”便入住飘浮木居。西侧有一间窄室,一张老旧木床,一面泛黄木桌、铜锈烛台。这时天已渐明,暖阳东升,湖面温和舒然。
李仙无出湖良计,索性随波逐流,修习鬼医医道无碍。他心中计较:“这位便宜师尊能耐确实厉害,他既无伤我之意,湖中确又凶险。随他学医,暂时落脚,确也不错。”
这日闲暇渡过。次日清晨,李仙熟悉木居环境,上香、擦龛、扫地、清灰。诸多杂事忙尽,便院外打拳热身,复练“四方拳”、“清风腿”等基础武学。
李仙问道:“师尊,你那浑天养性竿,顺道教我一教成不?”
苏蜉蝣二楼露台饮茶悠闲,平日诸多杂事,需他亲手操办,此刻全丢给便宜徒弟,倒乐得悠闲愉悦,他说道:“我只传医术,别的休想。好好练罢,练好了去讨媳妇。”
李仙怪道:“难道咱们鬼医一脉,还能包婚配么?”苏蜉蝣揶揄道:“别人不包,你却未定。”
午时方过。李仙开始习读“医德经”,医德经封面暗黄,取异兽皮所书,其内经文歪扭,字形古怪潦草,如无数小鬼趴在纸间。
李仙瞪视经文,心底忽起杂念,足底微微发痒,时冷时热,时而寒毛倒竖,时而大汗如流,心底燥烦难言。苏蜉蝣笑道:“大声读出经文来,若能做到倒背如流。这医德经便算小有掌握。你尽快争取罢。”
李仙寻一地坐下,长呼一口气,开始朗读第一句:“吾鬼医一脉,传承悠久,历经阖…、鼎、霄、阳、虞、武,历代更迭,面异医妙…”
他方吐一字,便觉燥意陡增,足底、手心灼热瘙痒。再吐第二字,足底、手心痒意探入骨髓,逐渐顺着手足蔓延。身心皆遭折磨,医德经字形蠕动,竟另组成别字,与原文本意大逆,竟恍惚变成诱人行恶的经册。
李仙读到第七字,只感天旋地转,日夜颠倒,再难朝下读去,立即停止。诸般不适渐渐停息。苏蜉蝣说道:“不错,不错,第一次读经,竟能读到第七字。小子,还敢读么?”
李仙渐感“鬼医”一脉不俗,心中斗志昂扬,回道:“有何不敢!”他再展开医德经,自第一字细细研读。
这次强压燥烦,强耐不适,读完第一句,立即转读第二句。待读到第三句时,腰骨酸痛,痒燥难安,眼皮沉重,诸多不适纷至沓来。李仙意志甚坚,兀自震声喊读。
苏蜉蝣喊道:“停!停!”李仙合闭经书,问道:“怎么了?”苏蜉蝣说道:“你读错内容啦。这本经文并非忍耐不适,便可一口气读完。你意志虽坚,却更需理解融汇,才能继续往下读。当你真正领悟经中含义,再读时便不会周身不适。”
李仙确被燥意扰乱,此刻回定心气,字字缓读,尝试理解经中含义,消化贯通。再读前两句时,不适之感确有缓解。
他抓拿要义,认真研读记忆,这一日渡过,已能读通两页经文。医德经虽不记载医术,却有明心见性,砥砺心意之用。
李仙通读经文时,“唯我独心功”竟得淬炼,他甚是聪慧,很快理通缘由:“唯我独心功乃当世奇功,我偶然所得,一无前师指教,二无前辈教诲。唯有独自琢磨,我偶然琢磨出‘捶心锻意’,能增长武学造诣不错。但其他淬炼心性、砥砺心意之法,亦能起效果,甚至更快更好。我不该拘泥于‘锤心锻意’。一味铁杵磨针、水滴石穿,固然坚毅可嘉。然固守旧把式,不加开拓进取,却荒废奇功本来!”
他将“医德经”视为淬炼。每日洗沐、烧食、上香、打理…不时取出通读。唯我独心功能增长“悟性”、“记心”,更愈读越勇,越读越欢。
苏蜉蝣观李仙进境颇快,甚感欣慰,喃喃道:“遥想当初,我医德经足足通读一年,内中道理,虽早便懂得。但每每通读一遍,都心累神乏,宁愿医治十数位病人,于人生死厮杀数场,也不愿翻读医德经。这小子却胜我许多。”
“且经文难度因人而异,若不契合,再是坚毅,亦难取得效果。我曾遇得几位面生异容者,试令其读诵医德经,皆半月拗口难读,第一句便千难万难。何谈后面道理。看来此子确为我脉人选。”
他抚须而笑,再说道:
“医德经共有十七页,六十四句至理医言。每一字蕴藏莫大含义,你只需心正意定,便不会随意读乱。再细细琢磨,其中浩瀚,渐渐呈现你眼。你初读此经,或仅能看到医德医言。待他通读数遍,渐能看到鬼医来历,数百遍数千遍后,能观先贤事迹,接触医道本要。数万遍无数遍…那可玄乎了。”
[熟练度+1]
[熟练度+1]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326/10000小成]
心腔酝酿意蕴,长发无风而动,水面涟漪荡漾。李仙天道酬勤,渐渐把“医德经”通读大半。对“鬼医一脉”渐有了解。
鬼医者……医术通鬼神,传承悠久,规矩禁忌却多。自诩医者仁心,却绝不主动医人!需旁人百般哀求,方可勉强为医。
历代鬼医面容骇人,游医时会佩戴面具。但鬼姿丑态兀自难掩,求医者难辨鬼医善恶,常会被吓得避退。医德经有言:我鬼医一脉,鬼貌仁心,怪貌吓而不退者,必是重疾加身。可酌情医治。
鬼医不可以医术大肆赚取钱财、收揽权势。但必需索取报酬,千奇百怪,随心而定。或是一枚铜钱,或是一道承诺,或是美色,武学…种种。
鬼医如孤魂游荡,任意而行,行事不拘一格。虽有规矩禁忌,不以医谋财谋权,却吃喝玩乐、逍遥自在,行事多无禁忌,旁人更难揣摩。李仙心性阔达洒脱,却与之不谋而合。
如此这般,李仙习武、读经、随居飘流,转眼已到第五日。
[医德经]
[熟练度:1/0]
[描述:你通读医德经一遍,对经中所文初有过目。尚不能倒背如流,却能理解大小要义。]
这日清晨,苏蜉蝣饮清粥,食鱼烹,考校李仙的“医德经”。听他不徐不急,一字不落读来,深感欣慰:“看来浑天养性竿确实不错,我这偶然所钓的徒儿,心性与鬼医一脉颇为符合。兼悟性、勤奋、好学,竟只用数日便能通读。”
李仙笑道:“通读医德经时,便觉诸多规矩禁忌,与我颇为契合。自然容易接受,但阅读越觉得书中浩瀚,毕生求索,未必能探知一二。”
苏蜉蝣说道:“不错。这本经文何止浩瀚,简直…深不可测。待你熟练通读、甚至可背诵。再读医德经时,便会发觉经文内容大变。这些字看似潦草,实则蕴含极深道理。好比这‘一’字,时而独立为‘一’,时而与别字组合,变成其一部分。我每有新见解,新感悟,所观经文便天翻地覆尽变。此事不可与你细说,你若受我影响,这经文可便读不尽啦。”
李仙笑道:“谢师尊指教!”心中微暖,心想:“我生来颠沛,运气却不算太差。湖中险恶,却能遇到师尊这等奇人。愿意将所学倾囊相授。相处虽短,但这位师尊,实是位真性情者!”
苏蜉蝣目光飘忽,透过窗口,观望湖中水景,忽然说道:“明日时起,医德经照常读诵,同时开始修读医心经。同时我开始传你医术!”
翌日。
[医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