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饿极,顿觉是天上佳肴。李仙慢条斯理,再夹菜肉,送入她口中。
南宫琉璃心中轻叹:“我南宫家女子…唯洞房花烛,才有男女互喂。寓意同饮精宝,共觅长生,而今却是这般境地,被人喂饭吃饮。”
她原想借李仙靠近,突然张嘴,咬下其手指。但鬼使神差,竟老实服食。李仙笑道:“这才乖嘛。”
南宫琉璃怒瞪一眼。卞巧巧腹饿至极,旁观吞咽唾沫。李仙实已摸清两女性情。南宫琉璃妆容精致,娇艳欲滴,看似温婉,实性情极烈,且更为镇定。
卞巧巧天真浪漫。李仙只需搞定南宫琉璃,卞巧巧必然随从。故而先南宫琉璃,再卞巧巧。
南宫琉璃吃得一半。方明悟此节,暗感此人心思深沉。她本决意自裁,经他劝说,渐改主意。
李仙拨开虾壳,送入南宫琉璃口中。她这份便已吃尽,李仙如法炮制,端到卞巧巧面前,笑道:“卞妹妹,可饿极了?”
卞巧巧“哼”一声,“谁是你卞妹。”李仙先夹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焖肉,笑问道:“这是最早吃,还是最晚吃?”
卞巧巧说道:“这块最早吃。大虾留到最后。”
南宫琉璃满头黑线。见卞巧巧已沉浸美味,不好多言。李仙见菜肉扫空,任务完成,将地上麻核桃捡起,擦拭干净后,再物归原主。
李仙提着木匣。将牢室锁紧,笑道:“再见。”
南宫琉璃、卞巧巧目送远去。南宫琉璃心思敏捷,心想:“此子方才照面,便出手轻薄。然而喂饭之时,他却极是规矩。他似还说…他是刚记名的弟子,方才到来不久?”目蕴精芒。
牢室静谧。
灯火忽明忽暗,南宫琉璃、卞巧巧对视一眼。卞巧巧见素来温婉知姓,冷静优雅的南宫琉璃,此刻绣鞋缺失一只,足底若红若粉。旖旎狼狈。南宫琉璃见卞巧巧嘴角沾油,前后晃动,不由自己。均觉羞燥,料想自己此刻也这般狼狈,纷纷垂头,百无聊赖,空耗时间。
却说另一边。
李仙拐出牢室,叶乘畅笑行来,拍他肩膀,说道:“好啊!好啊!你方一到来,便解我难题。果真没叫我看错!”
李仙暗感惊悚:“方才对话,叶乘果真偷听。还好我甚戒备,应该未显异样。”拱手说道:“叶长老,实不相瞒,我尤擅与女子打交道。”
叶乘笑道:“看出来啦!你方才言论,固然触及恐惧。但若不结合你这面容,怕未必能起效果。”
叶乘、李仙并肩而行,李仙借势问道:“叶长老,这两小姑娘,生得貌美如花。却好似未被摘取?”
叶乘说道:“怎的,起了色心?”李仙说道:“倒…算也不算。毕竟我是男子,见她们如此这般,一副任君采玩模样。自然心有遐想。”
叶乘说道:“若说缘由,实也简单。这二女皆为豪贵,非寻常花笼弟子,敢与糟践。”
“我花笼门虽遭江湖唾骂,实在极有规定。若非出身富庶,我花笼门绝不抓拿。谁抓拿到手,便有归属权。”
“这二女本是我好友‘张凯风’所擒拿。可惜他前些时日,遭人围剿,身已死去。”
李仙说道:“所以二女归属,是叶长老您的?”
叶乘摇头道:“非也,非也…也不是我得。故而若按规矩办事。此女我无权处置。你莫问太多,回房歇息罢。”
“寅卯时记得赶去甲板。此外…船中,似也无甚要事。是了…喂养二女之事,便交给你了。”
“待船只靠岸,你只需将本门基础武学,练到大成。便可晋升持令弟子。嘿嘿…我先给你打个醒。你若喜欢这二女,至少也需‘持令’。”
叶乘拐过弯道,余音缭绕。李仙快步追去,却不闻其踪。花船内藏乾坤,道路纵横,叶乘想到何处,均极轻易。
……
……
卧房内。
李仙静坐内练,精血旺盛,精神龙虎。他筹备多日,血气积攒已深,足够运练“吐血典”。
吐血典需“胸鼓雷音”,通过某种韵律震动雷鼓,使得胸肺泌血而不自伤。再将血吐出,起得奇效。
李仙试练武学。胸鼓雷音震动胸肺。然而…他修习铁铜身,将肺脏淬炼成“铁肺”。
肺脏甚坚,震血之法效用甚浅。李仙心想两招间,虽稍有冲突。但尚可化解。
他加重胸鼓,震力内敛。肺藏泌血,积蓄胸腔,再朝墙壁一喷。按照吐血典习练。
[你修习吐血典,熟练度+1]
房中血雾弥散,参杂强劲内,刹那间满室血迹斑点。李仙肚起炉灶,煮气烹清。口吐白雾,将血迹化解。
行踪皆掩盖。
[熟练度+1]
[熟练度+2]
……
……
[吐血典]
[熟练度:79/600入门]
李仙勤奋练就,连耗胸血,面色微白。他五脏运浊,滋血恢复,很快恢复常态。他极缺武道典籍,吐血典损耗血气,似非优选。
但此情此景,他需竭尽所能,提升实力底蕴。
待恢复元气,李仙再凝胸鼓,内震胸腔。修习“吐血典”武学。吐血如雾、吐血如茧、吐血如劲、吐血如毒…
李仙不养毒血,无法做到吐血如毒。便专练“吐血如雾”、“吐血如茧”二试。
他忽有奇想:“我具备心火特征,倘若煮得血沸,再运吐血典武学,将血喷出…岂不沸血滚烫,杀力大增?”
他既去尝试。[心火]特性显露,煮得热血沸腾,皮肤泛红,皮肤下血管脉络隐隐透出红芒。
将血吐出,两套武学,竟可暗自合鸣…血雾猩红,化做一团熊熊黑红色火焰!
既有血之混浊,亦有阳火之烈。
武学结合,暗成派系,自起奇效。李仙大感欣喜,口吐白雾,将卧房清理干净,便再试练武道。
乐在其中,不知时间。
待回过神来,湖终于积攒至七十二丈,汹涌澎湃,再起蜕变。
271 脏经有成,心之通明,湖蜕变,姿容绝世
李仙湖鼓荡,体内狂风暴雨,雷轰鸣鸣。李仙傲身挺立,感受其间变化。长发飘荡,红芒茵茵。
他如仙如神,姿容罕世难寻。体态愈见完美,不怪温彩裳如痴如醉。他口吐白雾,缠身缭绕,凝而不散。
湖蜕变。
内参加更多万物感悟。诸般武学武道,随之更强数分。李仙借此良机,五脏运浊,效果奇佳。
……
转眼即到寅卯时分。甲板杂人聚集,习练武学,积攒内。李仙寻一空处,复练“盘肠小步”,活络气血,柔筋松骨。
再转而练习“飞蛇手”。飞蛇手旨在柔软阴狠。招招打人狠处,攻其不备,收效甚好。李仙基础武学均已登峰造极,触类旁通,飞蛇手进展甚快。
[你习练飞蛇手,熟练度+3]
[你习练飞蛇手,熟练度+4]
……
积攒武道真意愈浓,习练速度愈快。寅时方过,李仙便已精通,成效甚显,湖又涨些微。
他甚感欢喜。不嫌飞蛇手基础,点微进步,均可得见。日渐积攒,终可攀登万里山峰。
李仙孜孜不倦,忘我苦练。寻常等花笼门记名弟子,均已歇息打屁。李仙兀自未停,复演武学招式。
叶乘自三层俯瞰,暗暗点头。乔三言见李仙如此刻苦,本欲休息,却强撑疲躯,继续练就。
如此这般,卯时过去。
[熟练度+3]
[飞蛇手]
[熟练度:798/1000精通]
进展满意,李仙靠在栏杆,眺望江面。正值夜深,圆月亮堂。江波磷磷,波光点点。
江风吹拂,恍惚如至海面。李仙解开胸衣,迎风吹拂,吹散汗水热气。甚感舒适。
不禁感慨这世道山更高,江更宽,倒衬得人更渺小。波涛江面,内藏凶辣。
忽听“咚隆”几声。花船放锚,停摆江心处。叶乘朗声道:“大伙该洗洗罢!”
众花笼门弟子,解开衣裳鞋袜。纷纷跳进江中,游江洗沐。李仙武道二境征兆,惧水如火。只甲板远远眺望,便不下水游玩。
天渐清明。
李仙折返房卧。盘坐内练,思拟万全脱身策略。滋补血气,时间流逝,又到午时。
他心想:“行走江湖,岂能轻松自在。既无良策,索性暂且既来之,则安之。”
堂中。李仙端来菜肴,独自享用。今日菜色尚可,有两块大肥肉。李仙梦回杂役之时,将饭菜扫空。
便提着羹匣,朝底层行去。花笼门众弟子议论纷纷:“这新来的可不好惹,好像带艺投身。”“是啊,你看他走路,四沉八稳便已知晓。”“唉,他长得又俊,这事真没处说理。那两朵毒花,偏偏肯让他喂饮。”“我估摸着他也快晋升了。”
……
玄铁牢室中。南宫琉璃、卞巧巧静静悬立,已经睡着。狼狈之姿兀自难改。
李仙轻咳两声。南宫琉璃、卞巧巧醒转。她等自被悬挂此处,便一刻未被解下。随船身晃动而摇摆,诸般委屈难言。
又因舱室漆黑,油灯昏暗,不知时日。见李仙手持羹匣,再来投喂,才知已过一日。
南宫琉璃心神困顿,既感时间极快,又觉时间极慢。怒瞪李仙两眼,呜呜骂两声孙贼。
李仙解开铁索,行进牢室。他手抵二女下颚,轻轻运外带,堵嘴麻核桃便已掉落。南宫琉璃、卞巧巧别过头去,两颊红晕,着实丢面。
李仙笑道:“睡得可好?”南宫琉璃冷声道:“好与不好,与你何干。你这孙贼,只需喂姑奶奶吃饮便可。”
李仙说道:“何必动怒,我也是瞧你们憋闷无趣,借着喂饭功夫,与你们闲聊解闷。”
南宫琉璃说道:“我们与你无话可说。”卞巧巧点头迎合。南宫琉璃素来温婉,颇有大家之风。但言语谩骂,却自犀利冷硬。
李仙说道:“我看未必。”慢条斯理,解开羹匣,一一介绍今日羹肴。
李仙笑道:“今日先喂卞妹。”卞巧巧嗔道:“谁是你卞妹,好不要脸。”
李仙筷夹菜肉,送入口中。卞巧巧张嘴吞咽,细嚼慢咽。吃得心中毛毛躁躁,甚感怪异。她细细打量李仙,见其容貌英俊,穿着朴素,虽是花笼门人物,却无粗鄙厌气。
卞巧巧说道:“喂。你干嘛加入花笼门,要不你将我放了。我引荐你入道玄山?”
南宫琉璃轻叹:“我的傻妹妹,怎说这种傻话。”
李仙正感好奇道玄山,顺势问道:“道玄山?没听说过,有我花笼门一半厉害么?”
卞巧巧怒道:“你这不三不四的滥宗门,也敢与我道玄山相比,呵呵,着实贻笑大方。”
南宫琉璃默然。道玄山固然厉害,花笼门却亦非寻常。李仙说道:“是吗,不见得吧。”
卞巧巧说道:“我道玄山人杰地灵,天骄辈出,人才无数。是南天域乃至偌大皇朝,皆赫赫有名的势力。有言称…天下武学正统,莫出北域佛陀古寺,南域道玄巍山。”
李仙嗤笑道:“朝脸上贴光罢了。凭借我这实力,说不定便能将道玄山年轻一辈,通通痛打一回。”
卞巧巧、南宫琉璃齐齐冷笑,回想昨日较量,二女联手落败,却是因手脚难动。李仙虽实力尚可,然与道玄天骄相比,只怕远远不如。南宫琉璃嘲讽道:“不知所谓,可笑至极。”
卞巧巧傲然道:“就你这小喽。连我都打不过,还敢大放厥词。”
李仙挑眉道:“谁说我打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