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原本想到贾从未参加过祭祀,想要显摆一下自己贾门族长的身份,就故意谦让贾一二。
但是却没想到,贾不按套路出牌。
贾珍:“你是何意?你可知我乃是贾门族长,顶撞我,便是你是冠军侯,我已然可以以族归处置。”
贾:“祭祖乃是家族头等大事儿,像是主祭人,对于已故父母与先祖的祭祀,
只能由嫡长子亦即宗子来做主祭者,其他任何庶子,
都没有资格在家庙主祭先父与先祖。这也就是《礼记丧服小记》所载:
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
庶子不祭祢(父庙)者,明其宗也。
贾珍身为族长,却要哥儿主祭,父亲,我觉得贾门族长不懂礼。”
贾珍面色大变,贾政:“珍哥儿,哥儿说的对,今日你过了。”
贾珍只能咬牙:“是侄儿的错,咱先开始祭祀吧。”
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祭酒。
礼毕,乐止,退出。
贾全程规矩仪态,完美的挑不出一丁点的错处,贾政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完美的祭祖仪式,心中更是得意。
这可是他贾政的儿子,是他和玲珑的儿子。
祭祀结束,众人齐聚东府,东府今日大摆宴席,府中各家老亲都来了。
其中南安太妃,北静王府世子水溶,保龄侯史鼎,忠靖侯史鼐,镇国公府一等伯牛继宗,朝中众位皇子公主,等等.
一时之间,原本趋于没落的荣国公府,竟然隐隐有重归一流勋贵世家的兆头。
贾母被一众女眷簇拥其中:“史老太君当真是好福气,府中出现了冠军侯这等英才`「。”
“谁说不是,我可是去看过冠军侯的皮影戏,那皮影戏当真是将冠军侯风姿给演绎的栩栩如生。”
贾母欢喜笑着:“谁说不是,我家哥儿确实出类拔萃,
不过宝玉也不遑多让,前些日子,王夫子来神京城可是专门考校了他的学问。”
贾宝玉今日脸上足足扑了好几层粉,才堪堪将贾给他印在脸上的“理”字给遮住了。
众人一见贾宝玉,顿时开始说起来好话:“宝二爷可是衔玉而生,自然是宝贵的狠。”
贾母笑眯眯的拍着宝玉:“是啊,这孩子也出息,日日苦读,希望将来和哥儿在府中一文一武。”
就在这个时候,王熙凤爽朗的声音响起:“哎呦,老祖宗,今日府中宴请,可给太子殿下下帖子了?”
贾母闻言一愣:“当日出神京城,太子曾见过宝玉一面,连连夸赞。
此次宝玉就试着下了个帖子,给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送贺礼来了?”
王熙凤:“哪里是送贺礼啊,东宫下了帖子,太子会亲临府中,让府中准备一下,接太子驾。”
“当真?”
贾母眼眸中满是惊喜:“当真是太子殿下要来府中宴请?”
王熙凤笑着说:“东宫的帖子都在这里了,正是写着太子殿下应邀荣国公府宴请。”
贾母顿时欢喜不已:“看来,太子殿下和宝玉当真是投缘啊。”
忠靖侯史鼐:“太子殿下从不参加朝中朝臣的宴请,如今能因为宝玉的帖子来府中。
可见太子殿下和太子一见如故甚是投缘。”
北静王世子水溶眼神中也划过一抹诧异之色,“太子那等谪仙一般的人,清冷孤傲,何曾会亲自莅临大臣府邸?
如今竟然应了宝玉的邀请,可见宝玉真乃龙驹凤雏,非小王在老太君前唐突,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未可量也。”
贾政跟着赔笑“犬子岂敢谬承金奖,赖藩郡余恩,果如所言,亦荫生辈之幸矣。”
南安太妃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亲自莅临府中,原本淡然的面色上露出一抹笑意:“老太君当真是能耐,将府中的哥儿姐儿的调教我的甚好,可让我们看着眼馋。
这一个冠军侯还不够,如今又要来一位东宫太子之交,
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贾母抱着贾宝玉喊着小心肝,笑得合不拢嘴。
片刻之后,太子车辇停至宁国公府,贾母率领府中男女老少,朝中勋贵站在门口,列队迎接。
远远的看着萧钰一身金黄色蟒袍,坐在车辇上,面容孤冷,气质清高。
萧钰踩着三德子的后背下了车辇,众人纷纷跪拜:“参见太子殿下。”
萧钰:“老太君年事已高,不必多礼,都平身吧。”
众人纷纷起身,萧钰一撩衣袍,龙行虎步,往宁国公府中走去,众人随行。
直至府中,“太子请上座。”
萧钰:“不必,孤今日以晚辈身份前来,还是老太君请上座。”
贾母见太子如此给面子,当场乐得合不拢嘴,她拉着宝玉:“宝玉,快去太子殿下跟前,伺候着。
今日太子殿下可是给你面子,才会来府中。”
萧钰眉间微蹙,宝玉?那是谁?
贾宝玉走到萧钰面前,忐忑的行礼:“太子殿下。”
那浓烈的脂粉之味,让萧钰连连后退,不过此时他也想起来,贾宝玉是谁了。
当时萧钰未曾见过贾,心中好奇,便想着贾宝玉和贾乃是兄弟,或许有相像之处,也未可知。
因此,就招来见了见,只是一见,便有几分失望。
因为贾宝玉乃是神京城标准的纨绔子弟,整日不识愁滋味,
享受着祖辈武死战带来的荣华富贵,xsq还辱骂武死战乃是国贼禄鬼。
当真是当了婊子立牌坊。
这等人,萧钰自然看不上,因此她没有犹豫的说:“今日,孤乃是受冠军侯邀请。
来府中参加宴会。”
萧钰此话一出,贾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贾宝玉也呆立当场,如此钟流云秀的人儿,为何会喜欢贾那等须眉浊物?
南安太妃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又恢复了往日淡淡的神色。
府中权贵,贾门老亲们,此时眼神也有几分怪异看向贾宝玉。
“冠军侯到!”
这个时候,贾参加完祭祖,来到了正堂。
王夫人心有不甘:“今日难道不是宝玉给太子殿下下的帖子,哥儿你可曾给太子殿下下帖子?”
贾:“嗯,我让戴权给太子殿下带去的。好皇上给了那么多赏赐,总得请太子殿下吃顿饭。”
萧钰看着贾澄澈的双眸,心中冷哼,算这小子有良心,不枉她伺候了更衣吃饭,还被....
捏了馒头。
贾母脸色僵硬无比,此时的贾宝玉在权贵中间站着,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只是贾不知这其中缘由,只是悄悄打量着太子萧钰,这越看,越觉得太子殿下和秦可卿的背影特像。
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若是太子殿下换上女装,清冷孤傲的面容....
萧钰察觉贾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顿时有几分不自在:“哥儿,你看什么呢?”
贾正走神想着秦可卿的背影和太子萧钰的背影气质,萧钰这么一问,他不假思索就开口道:“看太子殿下穿女装!”
萧钰顿时怒极,要不是场合不对,萧钰真的想要将贾揍一遍:“冠军侯,你随孤出来。”
贾点点头,跟着太子走出了正堂。
萧钰走到无人之处,这才捏着贾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贾捂着耳朵:“好太子,你放手,好疼的,你再捏,我不客气了。”
萧钰:“好啊,我看你怎么不客气,难道还敢板砖拍我不成。”
贾咬牙,这小娘们,真凶。
贾大手直接捏着太子的腰,用力一捏,萧钰只觉得自己腰间软肉瞬间被捏。
萧钰瞪大美眸:“贾,你还时不时男人?”
贾单纯的看着萧钰:“太子殿下想知道吗?”
萧钰没好气的说:“想!”
贾拉着萧钰:“¨「那太子到这里来。”
贾说着,就拉着萧钰来到了竹林幽径深处,这里连个下人都没有。
贾拉着太子的手,往自己的衣襟一拉....
滚烫的温度,让太子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关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等到她反应过来,贾带着她的手做了什么,萧钰顿时大怒:“贾!”
贾单纯的大眼睛看着萧钰:“怎么了?太子殿下,书本上写着,这样可以分辨男女。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男的吗?我就想让太子殿下知道,正宗的。”
萧钰咬牙切齿:“我真是疯了才来找你。”
萧钰拼命的拿帕子擦拭着手指,只是那一块的灼热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样。
萧钰想要反手给贾一巴掌,但是看着贾那孱弱不能自理的身材,再看看他单纯的眸子。
萧钰咬牙:“以后不管对谁,都不能做这种事儿,明白吗?”
贾似懂非懂:“为什么太子殿下?我们是好朋友,不该坦诚相待吗?”
萧钰:“不许就是不许。”
一向孤傲清冷的太子殿下,能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是唯独面对贾,萧钰真的败了。
你说他耍流氓?偏偏他天真不谙世事,关押梦坡斋十几年,他能懂什么,除了书本上的知识,人生阅历为零。
接下来的宴会,萧钰只是喝了一杯酒,便告辞离开。
而贾母等人也因请帖的事儿,闹了个乌龙意兴阑珊,早早的就散了。
夜色深深,贾顺着竹林小道,缓缓的往宁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秦可卿住在哪个院子里,只能先看看哪个院子亮着灯。
走了足足三个院子,才找到了秦可卿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