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不等饿死,也得活活憋死在这。
逐渐适应黑暗环境,但四周依旧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光源。哪怕李初秋眼目锻炼的极为敏锐,在黑暗中也只能隐约瞧个大概。
这处封闭密室四周空荡,并不算大,地面上除去灰尘和一些枯草外,再无任何东西。
在四周转了几圈,李初秋也没有找到任何机关和线索。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样密室?
还有靖王府这偌大的地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位靖王爷,又到底想干什么?
黑暗中,楚晚卿逐渐恢复了些气力,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坐起,抬眸看向视线中正在寻找出路的李初秋。
她作为中三境的妖女,耳目自然更为敏锐,四周一切尽收她眼底。但她伤势很重,凝气丹虽助她缓了一大口气,但眼下依旧不能解决问题。
不能赶紧出去,她伤势加剧,极有可能交代在这。
更重要的是……
这家伙不理她了?
生气了?
他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这个念头浮现,楚晚卿心头莫名涌现一丝慌乱。
“喂……”
黑暗中,楚晚卿喊了他一声。
李初秋听见了,不予理会。
“你……”
楚晚卿有些气恼,他还真不理她了?
楚晚卿心头慌乱感更为强烈。
或许是伤势太过于严重,这位狐妖族圣女心中此刻极度缺乏安全感,眼见李初秋完全不搭理她,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
……
另一边,李初秋找了一圈,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完了!
真找不到出口。
他已将这密室里外都找了个遍,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机关线索。这密室,就像是特地用来困住外来入侵之人的地方。
这下好了,不会真被困死在这吧?
目光不甘心地扫视四周,这才终于又落在被他冷落一旁,蹲坐在角落的楚晚卿身上。
黑暗中,李初秋瞧见了一双无比幽怨的眸子!
幽怨的视线,好似能将他整个人透穿……
这位往日意气风发的狐妖族圣女,正蜷缩着双腿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缩成一坨。眼神幽怨而又可怜,直勾勾地盯着李初秋。
好似他是个什么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不愧是狐妖族的圣女,这眼神的杀伤力就是不一般。
李初秋板着脸:“你看我也没用,这下好了,都怪你,出不去了,咱俩都得死在这!”
楚晚卿没吱声,依旧幽怨地盯着他看。
半晌,她轻咬着下唇,声音很轻:“你,过来下。”
李初秋没动:“你又想干什么?”
“你先过来!”
李初秋一动不动,他才不理会。
楚晚卿这下急了,“你不是要我还你凝气丹吗?”
“你还要不要?”
李初秋眼神怪异,刚才这妖女还一副要宝贝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不过,听到她要还,李初秋自然不客气,迈步走到她跟前:“你有凝气丹吗?”
楚晚卿没说话,只是从衣袖下掏出了什么……
黑暗中,她的手心浮现起一块墨黑色的空心‘圆饼’,‘圆饼’周围泛着绿色光泽,弥漫着浓郁灵气。
似是一块玉珏?
“这是……”
李初秋瞧了一眼,很快辨认出。
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竟是一件法器?!
从这法器上的气息来看,品相还不低?
“给你。”
楚晚卿不知想着什么,有些愤愤地将手心的‘圆饼’丢给李初秋。
“它叫守心珏,一件防御性法器,戴在身上平日里可隐匿气息,预警危险,关键时刻还能帮你挡下第五境以下高手的一次致命攻击……抵得上你的两枚凝气丹了吧?!”
黑暗中,楚晚卿的声音愤愤中又带着几分委屈。
守心珏?
能挡住第五境以下高手的致命攻击?
好东西啊?!
李初秋眼睛一亮,低头观摩着手中的玉珏,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郁灵力。
法器法宝这种东西任何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稀宝贝,整个天玄司里,估计也只有两位统领,许惊鸿,以及秦砚能拥有。
不过秦砚毕竟是京城来的世家公子哥,除此之外,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拥有。
这一件防御性法器,更是珍贵无比。
“勉强抵得上吧。”
李初秋丝毫没有客气,将守心珏往怀里一揣,笑呵呵地看向黑暗中双眸幽怨至极的楚晚卿,“看在你知恩图报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哼!”
瞧见这家伙脸上那都快掩饰不住的笑意了,他还得了便宜卖乖?
楚晚卿气得咬牙,愤愤地移开视线。
但不知为何,又暗中松了一口气。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李初秋自然没再给这位妖女甩脸色。眼下两人都被困在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处找不到出口,李初秋暂作歇息时,终于问起这妖女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招惹上风踏雪的?
提起这,楚晚卿盯着他,眼神更幽怨:“那还不是怪你!”
“怪我?”
“风无痕是你杀的?”楚晚卿盯着他。
李初秋倒也没有否认,点头承认。
毕竟刚才杀风踏雪的时候说过了。
“你又骗我!”
楚晚卿想到什么,很生气。
风无痕原来是他杀的?
可明明那天晚上她提起风无痕的死时,这家伙分明一脸茫然和无辜……又跟她装傻充愣是吧?!
想到这,楚晚卿气坏了。
又上他的当了!
对此,李初秋丝毫不心虚:“这怎么能叫骗?你又没问是不是我杀的?”
楚晚卿语塞,她的确没问。
但,这难道不是骗吗?
“不对!”
很快,正生气的楚晚卿眸底突然浮现一抹疑惑,盯着李初秋:“风无痕,不是柳絮杀的吗?”
“怎么成你杀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楚晚卿的质疑,李初秋依旧面不改色:“我身为天玄司的人,协助上司斩妖除魔……最后补刀弄死风无痕,这很合理吧?”
楚晚卿:“……”
听着的确很合理,但楚晚卿又敏锐抓住其中细节重点:“你不是说,你跟那女人一点都不熟?!”
“不熟就不能协助上司斩妖除魔了吗?”
听着解释很合理,但楚晚卿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这家伙,真的跟那冰坨子不熟?
“不是,这跟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关联?”这时,李初秋出声打断这妖女的联想。
不让她继续想下去。
楚晚卿回过神,没好气道:“那女疯子把风无痕的死怪在我头上,我被她追杀了一路,无奈逃到这里……”
“你说,这怪不怪你?”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也不对啊,她怎么会认定风无痕是你杀的?”李初秋又想到什么。
楚晚卿闷闷道:“那天风无痕偷袭我时,反而被我重伤……结果这女人非认定是我杀了她情郎!”
“根本听不进人话!”
原来如此。
难怪那天的风无痕受了重伤,这样算起来,某种意义上还得多亏这妖女帮忙了?
否则,李初秋还真没那么轻松解决风无痕。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