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初秋还在看她,少女凶巴巴瞪了一眼,色厉内荏。
可她这‘龇牙咧嘴’的凶样,没有半分气势,反而更显得憨憨。
刚睡醒的少女明显还有些迷糊劲,看上去傻乎乎的。昨晚天色昏暗,没看个真切。现在一瞧,这姑娘肌肤雪白,又嫩又滑。
尤其是她刚醒来,睡了一夜身上睡裙凌乱,露出一片雪白肌肤,透过少女那精致的锁骨往下,隐约可窥见一二。
李初秋瞥了一眼……也只能瞧见一二了。
再多,真没有。
“不对呀,我昨晚不是在桌边睡着了吗?”
逐渐清醒过来的姜柠,这才想起什么。
她昨晚看李初秋练功,练着练着实在太困,就趴在那边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怎么一觉醒来,回床上了?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姜柠隐约想起了些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只能强自镇定,质问他。
她这模样,李初秋瞧着有些想笑:“我哪敢对郡主你做什么?”
“哼,谅你也不敢!”
这话看似在壮胆,也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
她已经想起,昨晚好像睡的迷迷糊糊,有人抱着她回到了床上。记不太清楚,只隐约记得挺软,挺舒服的……
姜柠脸蛋通红,低着脑袋不敢再看他:“去去去,让开,我要起来了。”
说着,她挣扎起身。
“外面侍卫好像都撤了,我该走了。”
这时,李初秋开口告辞。
刚起身的姜柠,脚步猛然一顿:“就要走了?”
语气莫名有些失落。
“这都天亮了,我再不走,万一被人逮住,咱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得身败名裂。”李初秋叹气。
“哼,我又不怕。”
她才不在乎什么名声。
虽是如此说着,但昨晚的经历历历在目,姜柠的确心有余悸。
想到这,她又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你赶紧滚蛋吧,快走快走。”
李初秋不知这姑娘怎么突然又是一副很嫌弃他的模样,“那我先走了?”
说着,来到窗口,确认院中没有侍女,正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又传来姜柠的声音。
李初秋回头:“郡主,还有什么事?”
视线中,姜柠站在原地,神情有些不自然,轻捏着裙角,有些忸怩,也有些小气愤:“你,真就走了?”
“不是郡主让我滚蛋的吗?”
姜柠气结:“你这么听话的吗?”
李初秋逐渐品出味来了:“郡主,这是舍不得我走?”
“鬼才舍不得你走!”
姜柠似乎被说中心思,当即恼怒。
她才没有舍不得这家伙走,只是觉得,觉得……他怎么能走的这么干脆?
莫名心里有点不得劲。
姜柠支吾了半晌,才猛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晚还答应过,要跟我一起去查那个狐狸精?!”
“你是不是想赖账?!”
被这么一提醒,李初秋才想起,昨晚答应跟她一起去查那位世子妃,只是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差点忘了。
“当然没有赖账,那郡主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查?”
“当然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现在?”
“对啊!”
姜柠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说天黑不方便查吗?这不趁着天亮,赶紧去查?”
李初秋的确打算查一查那位世子妃,可发生了昨晚的事后,再让这位郡主掺和进来,总感觉有些不太妙。
但见少女那满眼希冀的目光,李初秋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拒绝。
“也行……不过去之前,得先去打探一下情况。要不,我先去探探风口,咱们晚点再集合?”
姜柠一想也有道理,她刚醒来,还没洗漱打扮,等折腾完也要不少时间。
“晚点是什么时候?”
“下午吧。”
昨晚靖王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李初秋得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以天玄司的身份重新过来。
这一番折腾,估计要耗费不少时间。
姜柠眨眨眼,明显有些雀跃,眼底带着几分期待:“那,我们在哪里集合?”
“老地方。”
“老地方?”
姜柠小脸露出狐疑之色。
“就上次见面的地方。”
姜柠瞬间领悟,眼睛笑成月牙儿弯,声音多了一丝甜味。
“好的~”
李初秋确认院中无人,这才推开窗,悄无声息翻了出去。
姜柠站在原地,怔怔望着李初秋翻窗,翻墙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后,她才逐渐回过神,轻咬了咬下唇,心中情绪翻涌。
可不知怎的,心情却似乎特别好。
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门口,推开门。
门外院中,有婢女等候多时。
“小姐,您醒了?”
“快去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你们等下给我整一个最好看的妆容!”
“要最漂亮的那种!!”
“……”
另一边,确认四下无人后,李初秋身手矫健地翻过围墙,落入围墙外小巷。
顺着小巷正准备离开靖王府,不料刚走了没几步,迎面便碰上靖王府的侍卫巡逻。
“站住,你是何人?!”
视线中,出现了几名侍卫。
为首是一位身穿黑袍盔甲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不苟言笑,眼神尖锐,一眼便盯上鬼鬼祟祟的李初秋。
“天玄司都使,奉柳副统领之命,前来协助查探靖王世子遇刺一案。”
李初秋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掏出昨日刚换的身份令牌。
陈牧野目光落在李初秋手中的令牌,认出的确是天玄司的都使令牌。
他又盯着李初秋,不知为何,隐约感觉眼前此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你何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今日有天玄司的人来王府?”
陈牧野沉声问起。
若是寻常侍卫,李初秋在亮明身份,又将柳副统领抬出后,肯定能震住他们。
可眼前的陈牧野显然不是一般侍卫,身为靖王府侍卫长,他深受靖王爷信任,统领整个王府上下一切安防事务。
对于李初秋的出现,他显然依旧抱有怀疑。
李初秋神色如常,正要开口。
“诶,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巷另一侧,许惊鸿不知何时出现,正满脸诧异地看着李初秋:“我找你半天,你跑去哪了?”
二人眼神对视上,李初秋瞬间领悟。
“抱歉,这王府太大,一不小心迷了路。”
“哦?”
许惊鸿面露恍然大悟,“我说呢,还以为你小子丢了!”
这时,他才扭头看向一旁的陈牧野:“这是怎么回事?陈侍卫长拦住我的人,有何贵干?”
“瞧见有陌生面孔,我奉命例行巡查。”
陈牧野看向许惊鸿,面无表情:“既然是许大人的人,还请管教好。”
许惊鸿挑眉,冷笑:“我如何管教,也用不着你提醒吧?”
陈牧野面无表情:“这里是靖王府,不是天玄司,许大人请好自为之。”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李初秋一眼,方才带着侍卫离开。
等到他走远,李初秋才开口:“许大人跟他有仇?”
“那倒没有。”
许惊鸿冷笑:“就是这家伙性子太高傲,我看着不太顺眼。”
这算是哪门子结仇理由?
“你要小心点,此人武功境界不低,又掌管靖王府防卫大权,不容小觑。他刚才好像盯上怀疑你了,你以后行事要小心,别被他抓住把柄。”许惊鸿开口提醒。
李初秋若有所思,没有开口。昨晚姜柠口中所提及的那个,连她都不放在眼里的陈侍卫长……就是此人么?
从刚才此人身上气息来瞧,的确是修行者,中三境的实力,就是不确定是第几境……
这的确是个难缠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