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对视上楚晚卿挑衅的目光，神情依旧平静：“我师伯也死了。”
“那是他活该！”
双标，被这妖女给玩明白了。
不过，柳絮并没有打算再跟这妖女逞口舌之快。
这妖女已经被她师傅洗脑，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她师伯，继续争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师伯的确因狐妖族那妖女而死，天师府跟狐妖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也是真。
即便没有上一辈的恩怨，她是人，她是妖，天生是仇敌，更何况，她还是天玄司的副统领？
斩妖除魔，本就是使命，何须废话太多？
柳絮提剑，她动了。
周身灵力环绕，袖中琉璃塔飘拂而出，一人一塔朝着楚晚卿逼近。
瞧见琉璃塔时，楚晚卿明显有些忌惮，但她很快冷笑一声：“行，我看看你究竟还有几分本事！”
红衣长裙飘舞，楚晚卿轻拂袖袍，婀娜丰腴身姿下，红色妖气自周身萦绕。磅礴的妖力汇聚，二人见面，便是硬碰硬。
谁也不服谁！
磅礴的灵力和妖力在这山间碰撞开，余波荡漾开，向着四周扩散。
柳絮提剑，源源不断的灵力汇聚剑锋之上，朝着楚晚卿攻去，在寒剑和琉璃塔的加持之下，气势如虹，一时之间压得对面的楚晚卿脸色微变。
如今二人处于同一境界，理论上实力差距并不大。
可这冰坨子身上的装备实在是太豪华了，无论是她手中的那把剑，还是那克制妖物的琉璃塔，对她的限制都极大。
硬碰硬交手，她自然是要吃大亏的。
然而，楚晚卿却很清楚……对面那女人撑不了太久。
她受伤未愈，先前跟妖族联盟的玄墨交手耗费了大量灵力，已是强弩之末。
果不其然，就在柳絮气势如虹压制住楚晚卿没多久，她体内的灵力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逐渐减弱。
“砰！”
山间，楚晚卿和柳絮同时被震退出去，二人各自后退数步，稳住身形，隔空对峙。
楚晚卿呼吸急促，体内气息紊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冰坨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跟她拼命？
该死！
她不要命啦？
另一边的柳絮情况严重得多，她重伤未愈，此刻脸色愈发苍白，隐隐已有撑不住的迹象。
继续交手，被这妖女拖在这里，必败无疑。
楚晚卿显然发现了她的情况：“撑不住了？”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只要你求饶，再承认是你那负心汉师伯害了我师姐，我便饶你不死，如何？！”
柳絮眼神冷冷，不予理会。
“哼，看来你是真的一心找死了……不过你放心，落到本姑娘手里，自然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本姑娘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相比直接杀了这个天师府的嫡传，楚晚卿更想要坏这冰坨子的道心。
……就见不惯她冷冰冰，一副高傲清冷的模样。
再清冷，上次还不是……
似想到什么，楚晚卿眼神玩味：“对了，上次那晚你中了我的‘迷香散’吧？感觉滋味如何？”
“我那‘迷香散’威力可不小，越是运功发作的越快，就算是再贞烈的烈女都扛不住多久，你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楚晚卿媚眼变得神采奕奕，目光灼灼而又带着几分求知般的目光：“自己解决的？还是说，从哪找了个野男人帮你？”
“也不知道堂堂天师府嫡传，平日里一脸清冷样，脱光了在床上时会是个什么浪荡劲……啧，也不知是哪个野男人这么好运？”
楚晚卿语气充满了挑衅，意味深长。
那晚，这冰坨子中了她的‘迷香散’，最后怎么解决的？
自己动手？
那怕是手都得给搓麻。
也没听说这冰坨子有什么姘头，那晚她亲眼瞧见冰坨子药效发作后才离去的，那么短的时间里，冰坨子绝对来不及反应，该不会真是从哪随便找了个男人就……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你找死！”
柳絮愤怒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声音轻颤，夹杂着一丝难言的……破防！
这位往日心性清冷的柳副统领，被这妖女的话刺激得终于破防了。
那晚之事，本就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差点毁了她的道心。
虽然事后……在与那家伙奇怪相处的几日里，她逐渐恢复，甚至前两日还领悟到了一丝突破契机，今日更是在秘境内成功突破到了第五境。
可那晚的事，对她来说依旧耿耿于怀。
此刻，这罪魁祸首，始作俑者竟还敢在她面前重提此事，如此贴脸开大，柳絮哪能忍得了？
拔剑便要跟这妖女拼命。
与此同时，躲在暗中不远处瞧着这一幕的李初秋，坐不住了。
刚才瞧见楚晚卿不知从哪冒出来时，就预感到要坏事。果不其然，这二女冤家路窄，那是分外眼红！
二女互相知晓对方身份，都知上一辈就有化解不开的仇恨。再因上次那晚的事，双方都憋了一肚子气。
一个被打伤憋了一肚子气，一个被下药算计更是憋得慌！
听闻柳絮前段时间一直在打探楚晚卿的下落，而楚晚卿忌惮柳絮一身的法器，没有轻易出手。
直到今日，二女撞上。
两人刚才从文斗到武斗，又回到文斗，眼看这又要开启新的武斗模式……李初秋终于坐不住。
以柳絮如今的伤势，她肯定不是楚晚卿的对手。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不过，也不排除柳絮还有底牌。就比如上次对付血妖魔时，柳絮使出了禁术，强行把修为提升了一个大境界……然后跟血妖魔拼命！
李初秋非常清楚，别看柳副统领长得冷冷清清的模样，可脾气也一点都不小，还很倔。
要是逼急了，她真敢跟你自曝。
这两女人打架，不管伤了谁，都不是李初秋想看到的局面。因此哪怕知道眼下不该现身，李初秋也不得不出来阻止了。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
就在山间此地，眼看二女又要开始揪头发，李初秋从暗中走出，出声打断了二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二女同时动作一顿，齐刷刷回头。
“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显然没想到，李初秋会突然冒出来。
而且，这家伙身上的衣服怎么那么奇怪？
柳絮和楚晚卿很快注意到……李初秋身上的装扮跟昨天不一样，今日穿着一身略显紧身的……道袍？
前辈的道袍倒是不分男女款，穿在李初秋身上也看不出来是女子的衣物。不过，相比于往常李初秋的装扮，今天这一身道袍打扮，还真显得有些……别致。
这一身道袍，倒显得李初秋身上多了几分清秀味道，有那种儒雅随和的风范。
不知为何，柳絮却总感觉这一身道袍装扮……看着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不过，这显然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面对二女锁定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李初秋淡然上前。然后，不着痕迹地插入二女中间……将她们两个隔开。
如此一来，李初秋便成了两人的目光中心，也算是转移了二女的注意力。
“这不是听闻附近有秘境吗？我过来查看一下情况，结果，正好就看到你们俩在这……”
李初秋看了看柳絮，又看了看楚晚卿，试探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初秋的出现，让二女短暂惊讶，但很快都回过神来。她们又不是傻子，见李初秋突然挡在二人中间，很快就明白这家伙的目的。
楚晚卿眼神微眯，心头倒是冷笑，这狗男人装傻是吧？
她还能干什么？
这狗男人又不是不知道她跟这冰坨子仇有多大？
今天她就是来报仇的，这狗男人突然横插一脚几个意思？
……他该不会是想救这冰坨子吧？
这个念头一浮现，楚晚卿心头突然一紧，眼神逐渐变得不善。
而对面的柳絮则是想到刚才楚晚卿见到李初秋时的反应，清冷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狐疑：“李初秋，你认得她？！”
坏了！
李初秋突然才想起，柳絮似乎并不知道他认识楚晚卿？
他作为天玄司的都使，却跟妖族的妖女认识，眼下被上司质疑……这，该怎么解释？
正当李初秋想着该怎么跟柳絮解释，另一边的楚晚卿已经开始火上添油。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
楚晚卿媚眼如丝看了李初秋一眼，冲着他甜甜一笑，笑得很灿烂。
下一秒，她轻媚婉转动听的声音又响起，还刻意带了一点点夹音：“我跟李都使，那可是老朋友了呢~熟的不能再熟了……你说是吧？李都使？”
李初秋：“……”
李初秋看到了这妖女眼底的那一抹得意和挑衅，她绝对是故意的。
……好好好，你师傅的账还没算，你这当徒弟的又来挑事……楚晚卿，你完了！
李初秋心中默默给这妖女记上了一笔。
而旁边，听到楚晚卿的话时，柳絮脸色明显变了。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