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座后,薛仁贵将调令推到案中央,开门见山道:“主公来了调令,让我率主力回师汉州。”
“蜀州这边,只留先登死士和陷阵营驻守青石口,余部皆随我北返。”
赵洪与李长庚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薛仁贵继续道:“二位麾下的旧部,也在此列。看主公的意思,等回汉州后,会对全军重新整编。”
堂中安静了片刻。
窗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号子声,整齐划一,清晰可闻。
李长庚默然良久,开口道:“整编?怎么个整编法?”
“一律编入常备军,按统一操典训练,粮饷器械由中枢统一调拨。编制打散,与新军混编,不分旧部新部。”
李长庚又沉默了片刻,忽然定睛看了过来,目光锐利如刀:“那我和老赵怎么办?”
薛仁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道:“主公信中言明,待二位伤势痊愈后,赵渠帅可领蜀州安抚使之职,统管蜀州民政;”
“李渠帅同样如此。当然,若想继续领军,也可编入常备军,位在统领之列,与高昂、马超等同列。”
赵洪闻言,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右袖管,忍不住苦笑一声。
“我这副模样,怕是上不了阵了。安抚使,也挺好,挺好。”
他连说了两个“挺好”,声音却越来越低。
堂中没有人接话。
李长庚沉吟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印,递了过去。
那是香积教渠帅的印信,看得出其时常摩挲,边角光滑发亮。
薛仁贵双手接过,郑重地收入怀中,起身抱拳:“二位深明大义,末将代主公谢过了。”
赵洪摆了摆手,扶着亲卫站起身来。
不知为何,其背影似乎比先前佝偻了许多。
他走到门槛处时,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沙哑道:“你救了我俩的命,现如今剩的这点人马交给你,也不算辱没了他们。”
“这些弟兄,替我和老李照顾好。”
薛仁贵起身抱拳,“必不负所托。”
李长庚也站起身来,依旧无言,看起来有些心意阑珊。
他微微颔首后,便大步跨出门槛,追上前面的赵洪。
两人并肩走在廊下,檐角的铁马被晨风吹得叮当作响。
赵洪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又像是自言自语:“老李,你说,咱这一路走过来,到底图了个什么?”
李长庚沉默无言,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两人走出院门时,晨光正从东边山脊上洒下来,将周遭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片赤金。
待两人走后,薛仁贵将那枚铜印收好,转头对高昂道:“传令各营,三日内完成北返准备。”
……
三日后的清晨,青石口北门外,大军列队待发。
常备军五军旗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赵洪与李长庚的旧部,眼下还是单独编制。
其队列虽不及常备军那般整齐,却也依序而行,不见乱象,毕竟是从先前那般厮杀中,幸存下来的老卒。
麴义与高顺并肩站在城楼上,目送着大军渐渐远去。
回师路上,薛仁贵策马行至一处缓坡时,忽地勒住缰绳,回望一眼。
晨雾已散尽,青石口的轮廓在晨光中愈显冷峻,城墙上的猛虎旗在风中翻卷,猎猎有声。
半响,他收回目光,提缰策马,汇入滚滚北行的洪流之中。
数日后,大军进入汉州地界。
全军没有开往岷山,而是依照命令去了汉元城。
岷山郡地势狭窄,连带着郡城也修的不大气。
这么多兵马到那儿整编,恐怕会显得比较拥挤,校场都轮不上。
相比之下,汉元作为一州都府,地方就要大多了。
安顿好后,薛仁贵便遣人:往岷山郡城送信,禀报大军已至江临,听候下一步调遣。
同时,命各营将蜀州带回的降卒和旧部清点造册,准备将其分批编入常备军。
帐中,高昂拿着名册走进来,眉头微皱,“赵洪和李长庚的旧部加在一起,能上阵的还有六千出头。”
“其中基本都是老卒,底子不错,但编制混乱,有的一营只剩三成,有的一营却超编近倍。”
“打散重编就是。”
薛仁贵接过名册翻了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营人数、兵器存量、粮草消耗。
“将超编的全部拆分出来,按新军制每营一千人重新编组。”
“底层将校暂时从旧部中择优留用,待整训之后再行考核。”
高昂点了点头,又问:“那些降卒呢?从蜀州带回来的官军降卒,少说还有两三千。”
“先甄别,老弱伤病者遣散,精壮者留下编入辅兵营,若是在蜀汉二州有家室者,表现出众,可转为正兵。”
第二百零二章整顿兵马,抽卡周瑜
高昂应声记下,转身出帐安排去了。
此后数日,汉元城内外校场,整日喧腾不休。
旧部打散重编,降卒甄别入营,招募新兵,以老带新……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铺开。
赵洪与李长庚的旧部,起初其实是颇有抵触的。
这些人跟了旧主多年,忽然要编入别人的营伍,难免心存芥蒂。
奈何主帅带头交权,众人就算心有不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偶有实在不愿留的,周世安也不强求,确定后还发放银钱遣散回乡,算是好聚好散。
降卒那边倒是省心。
都是降卒了,自然没那么多要求。
从蜀州带回来的三千二百余人,甄别后得精壮两千,编入辅兵营。
这些降卒本就是被强征的郡兵,对朝廷说不上多忠心,见这边粮饷按时发放、上官也不苛待,倒也安分。
其中不少人操练起来格外卖力,盼着攒够表现转为正兵。
整编的第一步,是从常备军的老底子入手。
一万常备军是去岁就搭起的架子,如今要扩编,这批老卒便成了最好的骨干。
周世安传信与薛仁贵等人商议后,决定从常备军中抽调五千训练度最高、战阵经验最丰的老兵,作为天武军与雄果军的骨干。
余下缺额,则从赵洪二人旧部及降卒中择优补入。
这两军皆是紫色兵卡加持的精锐,对兵员素质的要求自然也高。
六千多旧部加上三千多降卒,近万人中才选出三千多合格兵员。
如此一来,常备军的架子便空了大半。
好在缺口很快便被填上。
筛选剩下的旧部与降卒,恰好补进常备军编制。
再不足的,便从地方青壮中招募。
募兵的告示是四月中旬贴出去的。
彼时春种正忙,周世安本以为募不到多少人,不料应募者比预想中多了将近一倍。
细究之下,才知是杜畿在汉元推行的恢复民力举措,见了成效。
加上汉地易主日久,朝廷迟迟不见动静,不少人心思渐动,愿意投军挣一份前程。
此外,高拱在江临编练的民团也已颇见成效,此番从中挑选了一批精壮,顺势送了过来。
两者相加,新募了约莫四千人,大多是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的农家子弟,身板结实,能吃苦,只是全无战阵经验。
薛仁贵命各营老卒以老带新,从最基础的队列、刀盾、弓弩开始教起。
校场上整日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好不热闹。
如此一来,全军战兵总数已扩充至两万五千有余,较之去岁翻了一倍不止。
虽然新兵比例不低,但有老卒为骨、严训为肌,假以时日,不难成军。
除了陆师,周世安还从蜀州带回的降卒中挑了一批水性好的,又命高拱在江临沿江村寨,招募了数百名熟谙水性的渔家子弟,合计近千人。
暂且编作“水军预备营”,驻扎在江临城南的湘江支流岸边。
说是水军,其实既无战船,也无水寨,连像样的橹桨都没几根。
每日只能乘小舟木筏在江中操练泅渡、撑筏、使钩拒等基本功。
高昂去看过一次,回来跟薛仁贵嘀咕,说这帮人连条像样的舢板都没有,练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军。
但周世安有自己的打算。
船可以造,水寨可以修,熟悉水性的兵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先把人聚起来,把底子打牢,待来日时机成熟,再正式组建水师不迟。
整军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入了五月。
这期间,周世安自是又抽了不少卡。这回主要抽的是臣卡。
目标很明确,召唤一名水师将领。
蓝卡中,虽然也有历史上小有名气的水师将领,但和紫卡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筹。
垫了十几发之后,还真出了一张堪称极品的水师大将。
【顾曲风流周瑜】
【类型:臣卡(紫)】
【属性:武力81,智慧99,统率96,道德92,魅力99】
【天赋-顾曲周郎:瑜精音律,虽三爵之后,其有阙误必知之,知之必顾。出仕时魅力值+25,大幅提升外交与游说成功率。宴饮或奏乐场景下,有概率触发“雅正”,消弭双方不满。】
【本纪-云帆镇江:统领水师时统率+20,智慧+10。所属水师不易受江面风浪、迷雾等恶劣天候影响。水战时,有概率触发“天时”,使天候逐渐偏向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