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66节

  但话虽如此,白七全力施为的一拳还是没敢真的砸来。

  而是中途变招,化拳为掌,贴着秦王政的胳膊,直接就是缠杀技。

  锁臂、缠关节、绊腿、锁喉,十字扣绞杀……

  秦王政大手一锤地面,白七立刻应声松开,眼神中带着扬眉挑衅。

  虽然并不是秦王政喜欢的以拳对拳,可他的眼底还是燃起一丝好胜的战斗欲望,冲白七招手。

  “再来!”

  可这次,白七招式再变,不再是缠斗绞杀,而是擂台格斗摔跤术。

  要知道,自一路入咸阳,他这段时间可是大鱼大肉、进补不断。

  一身气力飞速增长的同时,浑身上下的肉膘也在快速增生。

  一百六十斤的体重早已飙升到小二百,虽然个头比秦王政还差了点,但体重已然和十六岁的他相差仿佛。

  一个抱摔下去,秦王政眼神肉眼可见的清澈了起来。

  但是战斗的欲望,已然爆棚。

  原来他并不是天下无敌;原来战斗中疼痛的感觉是这样的;原来想要战斗获胜的喜悦是如此澎湃……

  秦王政挥拳,“再来!”

  白七招式百变,多以缠斗奇诡为主;秦王政的宫廷拳术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势若深渊,屹立如山。

  二人交锋速度奇快,但下一个瞬间的战斗碰撞却更为激烈。

  相应的,体力消耗速度也更快。

  从未享受过这种战斗快感的秦王政,一时热情得再也无法停下。

  白七:‘你问一个战斗陪练的靶子能不能停吗?当然是,不能!’

  直至……

  “你们俩,干啥呢?!”

  一声尖锐的女性嗓音,伴随着高台上咚咚咚的战鼓声,前后响起。

  闻听亲儿子和小情人打起来的赵姬太后,怒气冲冲地赶来了。

  但在看到两个滚作一团的泥皮猴子,又不可遏制的笑出声来。

  “你俩,不要再打了~”

第67章 大王诺十日一操,左右辅卫人心定

  “还是,噗嗤~”

  赵姬太后忍俊不禁道:“你俩,还是照个镜子看看吧!”

  秦王政瞄了眼白七,就见他左眼眶发黑,鼻梁溢血,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心底的那口恶气可算是出了。

  但反观他面上无伤,不过是腰背被摔得生疼,胸口挨了几拳,他皮糙肉厚,于胜利而言不值一提。

  殊不知,心急如焚的赵姬太后匆匆赶来,正是见他面上无伤,心知白七有数,这才没有当场雌威发作。

  但她还是虎着脸,凑到秦王政身侧为他拍打一身尘土,关切道:

  “政儿,多大的人了?快做父亲了。性子可不能还跟小孩子一样!”

  “母后~”

  秦王政眼眶发湿,母后好久都没和他这么亲近了。

  他想起了当年在赵国的时候,他和那些欺辱他的赵国小儿打架打输了,母后也是如此埋怨他的。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人这一生,只能靠自己!

  “加冠亲政后就更要稳重,莫要让外朝的那些老东西看了笑话。”

  秦王政跟个小鹌鹑似的连连点头。

  白七看得想笑,但嘴角还未扬起,赵姬冰冷的凤眸就已扫视而来。

  “还有你,胆敢撺掇大王胡闹,外朝若是闹起来,哀家要你好看!”

  白七俯首诺诺。

  少顷。

  白七见赵姬太后拉着秦王政家长里短个没完,凤眸还不时向他撇来,心知不妙,果断拱手打断道。

  “大王,太后,上林苑成军吉时已至,还请大王移步,检校亲军。”

  闻听此言,赵姬太后尽管眉头轻皱,但还是乖乖住嘴不言。

  她自恃貌美,却才智短浅,事关外朝的这些大事她是一向不掺和的。

  是以。

  一袭红蓝金丝纹凤袍,头戴金钗,珠玉满身,盛装隆重,威严满满的大秦太后悄然隐退幕后。

  

  白七和秦王政耳语数声,便重新恢复一脸郑重,回到台前。

  只是白七颜面有伤,秦王政背有泥土,看起来不太雅观也就是了。

  但这反而更合少年军心,‘大王愿意和我们在一个校场上打滚!’

  李斯适时递上上林苑八百正甲兵名单,低声提醒:“多了七人!”

  白七:“章邯等八人属于特招,隶属军情斥候,不占正兵名额。”

  真刚和乾杀等人走的是轻巧刺击一类的路子,战场搏杀之道不合适。

  章邯心狡,内有劣迹。白七也是事后调查才知道,这个面容粗豪的秦地大汉竟然才十五。他还假冒年岁。

  至于岑寂,他倒是心细如发,可终究是体质弱了些,入军顶多做个士卒,可毕竟有一番同生共死的情意在,白七也不好不给他觅个前程。

  李斯点头,笔墨勾划了去,“可是,现在又少了一人。”

  秦王政目视一袭白衣尽数染黑、被八人群殴仍风采不减的盖聂,想了想,一锤定音道。

  “鬼谷子的高徒做个秦王宫护卫的确是屈才了,也入了上林苑吧!”

  盖聂张了张嘴,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默认了此事。

  从军行伍,本也是他最初人生计划的一部分,现在好像也没差。

  白七心底则在暗笑,‘这下,未来的荆轲刺秦,你这个执掌宫中近卫的首席剑术教师就没法骑墙了吧。’

  ‘希望下一任王宫近卫长,秦王政能选个恪守职责的吧!’

  关于王宫近卫的人选更易,白七是真插不上手了。

  秦王政手握八百人名单,目视着校场上站立的八百趾高气昂的勇士,声若洪钟,大喊道。

  “你们,就是我大秦的未来!”

  “大王,万年!”

  “寡人在此允诺,将应承白七子所求,和诸位十日一操。”

  秦王政笑声爽朗,眉宇之间自幼年常伴的一丝阴郁之气,彻底消散一空。

  “上林八校,十日一轮转,寡人将和我大秦锐士,一同操演兵革!”

  校场上,响起零星不敢置信的呓语。

  “大王要和我们一同训练?”

  “大王如此尊贵,我们……”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大王亲军,这就是大王亲军的意思吗?”

  零零星星的呓语声中,渐渐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誓死报效大王!”

  “誓死报效大王!”

  “誓死报效大王!”

  白七眼眶发湿,心底念叨,‘上林苑军心成了。’

  ‘待得秦王政能够念出八百上林军每一个少年锐士的名姓、履历的时候。上林军魂,将无可匹敌!’

  ‘现在只待上林军成,少年锐士军魂凝聚,便可东出函谷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

  白七走到校场上一名双颊红肿、正在由医官敷药、满脸不甘的少年锐士面前,伸手将他拉起,问道。

  “现在回去,甘心吗?”

  “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输了就是输了!”

  “谁说输了就进不了上林苑了?”白七笑道:“大王体恤,另设了上林左右辅卫,各八百人。”

  “左辅卫多为老秦人贵族子弟,只要能自备马甲,一概准入。”

  “右辅卫皆贫民子弟,白七已请大王特批出内藏库,免息借给忠心大王的右辅卫锐士采购上等马甲,待得征韩大胜后再还王库。”

  有人插话:“左右辅卫的甲马与上林八百正兵相比如何?”

  白七笑道:“一般待遇!”

  “而且上林八校每月一考,能者上,庸者下。”

  “每校最后十名将下放左右辅卫历练,同等再从两辅卫补录十人。”

  此言一出,有些因被多人围殴遗憾落败的眼底立马就亮起危险闪光。

  ‘若是能再来一次……’

  白七见多数人意动,自然要加大砝码。他抬手指了指上林苑八校尉的空白招牌,笑眯眯地说道。

  “王权刻名,晓谕列国!”

  “如此荣耀,你我身逢此世,若不搏上一搏,岂不抱憾终身?!”

  正为另一个伤患敷药的医官手上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却仍然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少年郎,无声叹息。

  ‘白七子嘴里蜜毒,他这一身医术再强,也救不过来呀!’

  有人鼻息粗重道:“白七子,此言当真?左右辅卫能入上林正军!”

  “秦锐士求的是大而全,上林八校觅的是精而尖。”

  白七若有所指,却并不虚言承诺,“兄弟若是问能不能上林录名,白七实在不敢在此承诺。”

  “但白七自太行流民而起,骤蒙君王大恩赏拔于微末,决不敢负。”

  “白七所求,唯公平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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