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体魄和精神都得到增强,这才是白七越战越勇的最大原因。
要知道,上一次双姬加倍,再加一个红儿辅助,他都得扶墙而出。
这一次他连战楚女剑姬歌舞团外加略带瑕疵的七国联军,却依旧能战而胜之。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又怎能不令得他喜笑颜开。
‘这次,我要练兵练到天下无敌再出山!上林苑八校尉,我来了!’
只是在他脚步雀跃的身后,高高耸立的甘泉宫殿宇之下,无形无质的威胁也在悄然酝酿。
娃娃脸的娇儿红唇嘟起,不满道:“太后,哪有你这宠男人的?”
“要金给金,要人给人。都这样作践自己呢,他竟还要挖空心思的从您这里掏体己钱去造什么破连弩。”
红儿瞥了眼她干干净净的百宝箱,眼波流转,掩唇娇笑。
“你到底是替太后抱怨,还是心疼你自己存的三百金也空了?”
娇儿高高嘟起红唇,都快能挂拖油瓶了。
她也不想嘟嘴,可胖香肠它不允许啊。
赵姬托着光滑如玉的娇艳脸蛋,目光痴痴落在远处离去的背影上。
“哀家终究是年纪大了,白七子正值碧玉年华,三旬太后欺辱二八少男,可不就得宠着点吗?看茶!”
“太后风华正茂,可不老呢。”红儿递过来一杯冷香茗。
赵姬轻抿了一口,转瞬眉头颦皱,摆手不悦的重新推回去。
“换一杯!”
红儿不解,低头瞄了一眼,立刻双颊染红,嘴角忍俊不禁道:“现热的能喝,冷凉的就不行了是吧?”
“得,谁让太后是主子呢?烧茶得费些功夫的,您老就等着吧!”
娇儿举手,踉跄站起,“那,我去内室拿药帮红儿姐姐煎来煮?”
却不料,此言一出,红儿和赵姬齐齐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
“不用!”
二人相视一眼,赵姬尴尬的避让过视线,红儿捋了捋发边黏连的秀发,低低笑道。
“太后的药啊,只能交给最最亲近的人来煎。你呀,还不成。”
赵姬太后心底松了一口气,眼睛绕过嘟着嘴的红儿,目光落在秦女双珠昏昏沉沉的脸上。
“你们两个小贱蹄子,是不是忘记自己贴身护卫的职责了?”
这一刻,她嗓音高高在上,已然恢复了大秦太后的无上威严。
灭魂挣扎欲起,转魄伸手拦住,“妹妹刚从骊山跑到雍城,三百六十多里,这次好生歇着吧。姐姐去。”
灭魂轻柔唤了声“姐姐”,但无奈精神太过疲乏,睁眼都难。
迷糊中,她只是看到姐姐挣扎着扎入水中简单冲洗一遍,套上刺客皮衣,脚步踉跄地快步远去了。
昏昏沉沉中,她好似又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低语。好像是……
‘太后,该喝药了?’
“苦!”
第64章 上林八校尉、左右二辅卫,王室免息贷
“大王,本次参加上林苑试炼,年满16至24岁的新兵一共六千余人。”
雍城,议事大殿。
秦王政高坐王位,李斯和白七等一众上林苑核心军武随侍。
白七拱手道:“幸赖大王天佑,三百六十里远程越野试炼下来,合计通过一千九百一十八人。”
“真可谓是,群贤毕至,众正盈朝,大秦军武锐气无双!”
“彩!”
王威等一众无脑武将齐声大喝,满脸都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李斯面露忧色,“大王,人太多了,上林苑千人名额不够。”
白七摇头,一言打动秦王政,“这些可都是咸阳周边筛出来的少年新锐,代表着秦国的未来啊!”
白七这句话可不是虚言。
想也知道,能够背负八十斤重的铠甲,三日内,从骊山仅凭一口气奔行至雍城合计三百六十里。
这些少年哪一个不是秦国将校人家养了快二十年的宝贝疙瘩。
像章邯那类世代秦兵锐士可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只不过章邯脑子活络,找对了门路,后来闯出来名声了而已。
谁掌握了这些优秀将门少年,那就算是掌握了整个秦国军方老一辈的将校人心。
军威即立,王权亲政还是阻碍吗?
那看的就是秦王政想不想早点担负起秦国东出六国的重任了!
这个问题很好想。
秦王政眼皮一转就明白了白七的意思,抬手制止了李斯未尽之言。
“人可以留,可钱从哪来?!”
秦王政已然开始了观政生涯,但也更为了解目前秦国的处境。
郑国渠修建如火,五国攻至函谷关的硝烟尚未散去。
虽然秦国后来派兵又打了回去,可如山的库存钱粮早已成空。
更别提,如今魏国信陵君已死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文信侯吕不韦正在磨刀霍霍地联合上将军蒙骜准备发动对魏攻势。
在这个节骨眼上,少年心性的秦王政那是看一眼各地奏折就头大。
所以不是秦王政不想早点亲政,而是心底实在是没有这份底气。
吕不韦经营之道还得大用,可老登的金币又爆不出来了。
这就是现状。
秦王政双手一摊,目光移到成竹在握的白七脸上。
众人也跟着看来。
白七笑道:“此事,易耳。”
“设上林八校尉、左右二辅卫。能者上、庸者下,分明别类……”
白七挥手自袖口内囊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竹简递上。
秦王政接过,扫视一眼,眉头轻跳,“左辅卫纳资财俱佳者为贵,需自负甲胄、战马、兵械……”
秦王政嘴角抽搐,‘不给钱就想让人给你卖命,这是疯了吧?!’
他匆匆浏览一遍,伸手递给右首位李斯,后者念道。
“右辅卫纳勇武过人者为用,大王、王后和太后出内藏库……”
李斯乖乖闭嘴,他不敢再念下去了,‘白七子疯了吧,这是惦记上大王、王后和太后的私产了?’
但待竹简传到一众参加上林苑宴请的少年武将眼里,却是一片叫好。
“这个好,为大王效命,奋不惜身,有钱有势的就该自费兵马。”
“切,老子看你个鳖孙盯着的是三战之内军功考评减半吧!”
“这个王室发起的免息借贷可以,穷文富武,为求一身上好的体魄,底层武士破家的不在少数。”
“这兵多了,上面的百将职位是不是就能多空出些来了?”
“大王亲自练兵,武安君挂名校长,这才是肉眼可见的大富贵好吧!”
“呵呵,我看你小子盯着的是大王亲军的名头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也总算是将秦王政和李斯的疑问解开了。
双方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事,或许真能成?’
秦王政倒也干脆,直接道:“移步校场,检校亲军!”
众人哄然应诺。
但在众人起步离开大殿的时候,秦王政有心拉住了白七慢上一步。
“白七子,你说实话,这事到底有几成把握?”
“十成十!”
秦王政拉住他不松手。
白七无奈解释道:“白七自入咸阳时,老秦人跟着来了很多人。”
秦王政恍然忆起,那些人跟着入咸阳的消息,好似都是甲马俱全。
“所以说,自你入咸阳的那一刻起,就算计着今日了?”
白七苦笑,“大王,您说有没有可能,一切都只是巧合?”
秦王政悚然一惊:‘白七子算计这么深的吗?’
但转念他就发现时间线不对,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武安君遗孙呢。
“当时白七还只是一介刚刚侥幸入秦的太行流民,身无长物。”
白七感慨道:“面对关中老秦人的热情相邀,是推不得也拒不得。”
“心头模糊的只是一个想法,顺势而为,因势利导。”
“直到在咸阳城郊武安君墓前,幸遇大王猥自枉屈……”
秦王政连连摆手,脸颊微微染红,白七在夏姬太后宫中以死相逼的过程自是逃不过他的耳目。
只不过,当时他设局邀请白七入咸阳,大半可不是出于公事。
因此面对白七的无脑吹捧,少年面嫩,一时还是有些自惭形秽的。
秦王政悄无声息地飘过话题,“那个,王室免息贷?”
白七笑道:“大王勿忧,甘泉宫已经同意尽出内藏库三千金,并在雍城内提供一座制弩工坊、校场。”
“你是怎么劝说服太后……”
秦王政下意识问了一半,表情突然顿住,想也知道,这事不太光彩,也不是他个为人子者应该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