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色能量自武安君剑剑柄处没入他的体内,直入心室。
砰砰砰~
他周身遍布的动静脉血管齐齐开始在皮下显现,仿若细蛇鼓胀。
砰砰狂跳的心脏缓缓泵出点点血色能量,顺着动脉血管输送到全身组织器官,而静脉血管则负责组织代谢回流。
动脉血管管壁较厚,具有较好的弹性,以承受较高的血压和流量。
而静脉血管的管壁较薄,管腔较大,弹性较弱,压力较小。
因此从心脏泵出的血色能量从动脉血管涌出时速度较快。
反之,当血色能量从各组织器官经静脉血管回流心脏时,流速稍慢。
二者一进一出,一快一慢,一个有脉搏跳动感但外观不显,一个无脉搏跳动感却表皮肉眼可见。
白七自第一次从脑海中具象出月儿体内动脉血管回路的时候,心底就有了一个念头。
‘这玩意,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武道内力修行法吧!’
至于为何一个是传说中的经脉,一个却是蔓延全身的毛细血管,那就只能解释为修行的循环体系不同了。
别人走经脉修内力,他走血管修血灵,二者都是形成一个完整的内部大周天系统循环,好像也没毛病。
毕竟,这个时代有人练武,有人练气,还有人养蛊御兽,他修炼血液循环强化肉身之道也是道嘛。
伴随着白七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的呼吸频率一吐一纳,节奏一促一促,气息一疾一缓……
时光流逝。
不多时,他体内的疲乏便尽数消减,浑身只剩活力满满。
目光下移,面板展开。
【大秦农/将:白七】
【攻击:17】
【体魄:17】
【精神:14】
【耕地种田7级:676/700(耕地+70%,种田+70%)】
【射箭矛刺4级:360/400(射箭+40%,矛刺+40%)】
【骑兵统御2级:175/200(骑兵+20%,统御+20%)】
【血神经1级:3/100(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血灵:9/血灵卫:1(月儿:……))】
‘一点血灵能量便可令周身活力尽复。还剩九点,要继续杀人吗?’
白七摇了摇头,心底则在暗自警醒,像这种杀人就能强化自身的血腥功法比他身上的系统面板都邪性。
若不想彻底沦落为一个杀人魔王,他还是老老实实种田练兵吧!
至少,他心底踏实!
白七张了张口,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体力恢复了,精神没有吗?’
他侧头瞄了眼草垛外天色,满天繁星,晨光未显。
他双手环胸,歪头,合甲躺了下去,不多时,呼吸徐徐。
少顷。
天边隐现微明。
章邯猛然睁开双眼。
他先是一手握住身上甲衣,轻轻起身,抬头看了眼外间,眉头紧皱。
‘阿弟,怎么一夜还没赶来?出事了?还是被巡逻秦骑发现了?!’
章邯侧头瞄了眼白七,侧身坐起,轻手轻脚地踏出此间草垛。
外间,昨夜煮汤的老兵已然并排熬上了三大锅热气腾腾的粟米粥。
察觉到他投来的眼神,煮汤老兵冲他和善地张嘴笑了笑。
章邯瞳孔紧缩,视野极佳的他看得分明,煮粥老兵的喉舌齐根而断,这分明是谤言断舌之刑。
秦国罪囚,焉能从军!
章邯看着他干瘦衰老的体型,低下的眼眸微冷。
恰在这时,白七一手打着哈欠,一边系着腰带,从草垛后转了出来。
他朝章邯抬手打了下招呼,凑到煮粥老兵身侧,自然而然地说道。
“老丈,饿了,先来一碗呗!”
煮粥老兵冲他笑了笑,张了张无舌的大嘴,摆了摆手。
白七因为和哑妻田生活过一段时日,一眼懂那是粥未熬好,点点头。
“那老丈先熬,待会先给我。”
煮粥老兵眯眼含笑点头,白七自去打水洗漱。
章邯冷不丁的凑上前来,“那个谁,这里有问题!”
他这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救了他的人的名字。
“阿弟一夜未返,刚才煮粥之人口有断舌必为罪囚,昨夜上林新兵酣睡一夜至今尚未晨起,此地有诈!”
近乎是章邯话音刚落,左近茅屋内就传来铠甲起身的叮当声。
白七眨眨眼。
不多时,内部窜出十数个身披全甲的昂藏大汉来。
然后是另一间茅屋、马坊,最后从昨夜白七和章邯休憩的另一个茅草垛里,也钻出了三人。
显然,除了昨夜七八个性急意欲争个头名,这四十余个关中大汉便是第一批千人众里的佼佼者了。
白七朝他摊摊手,旁边冲过来一个身高九尺的昂藏大汉,肩膀一靠就把一时不察的他给撞开了。
‘得,洗把脸都有人抢。’
章邯脸色僵硬。
白七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位置给这群人形牲口匆匆洗漱。
“那个,你说啊,会不会是你弟弟他舍不得杀家里的羊……”
章邯脸色发黑,白七远离了一寸,“亦或者夜里跑岔了地点?中途摔沟里了?不幸被巡逻兵撞上了?”
“毕竟,兄弟之争多是……”
章邯扭过头不想理他。
白七耸耸肩,又后退了一步。
眼见着井水边匆匆来去的试炼秦兵人影渐稀,白七正想上前,就听章邯迟疑道:“那你说,那个断舌的罪囚秦兵,咋回事?”
白七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眼眸低沉道:“秦锐士选拔不限囚奴!”
商鞅变法前后被世人骂了数千年,可没法否认的是,在这个动辄砍头割鼻、封建王国与奴隶制并行的大时代。
他给了底层奴隶、囚犯、黔首……一众底层民众向上爬的通道。
相比于山东六国,至少他不是只给一点虚假的酬金感谢。
大秦:“秦国不需要完美的制度,只需要比其他六国强就够了。”
第55章 血红巨剑出鞘,墨家,韩弩,农家
白七终究是没吃上晨起的第一碗粟米粥。
当他和一脸郁色的章邯洗漱回返的时候,院内只剩下空着手一脸无措的煮粥老兵和三锅刷锅水了。
旁边同样慢了一步的十余个身披锐士甲胄新兵,有人骂了声“豚猪”,有人借份热水就着干饼咽下。
有人选择匆匆上路,也就有人选择原地等待。
不多时,人群散去,最终原地还剩下不到九人。
章邯正要咬牙空腹上路,瞄了眼白七,脚下顿住,“要走吗?”
白七伸手褪下铁片外甲和青铜胸甲,走向柴火垛,“我去劈柴,你去舂(chōng)米,这样能快点。”
章邯眼底隐现迟疑,但白七终究是对他有救命之恩。
半晌,他才终于压下心头对功名利禄的渴望。
‘第一日疾行150里,还有两日,即争不了头名,总归是过了首关。晚点也没差。’
抱着这样的心思,章邯一边动手卸甲舂米,一边冲着其他几人命令道:“帮忙啊,愣着干啥!”
其他七人有人下意识望向白七,也有人手疾眼快直接动手。
一人动二人行,不多时便忙活地热火朝天,炊烟袅袅。
众人行动不过半刻,昨夜笑意和善的老兵驾着驴车回来了。
上面托着成袋粟米和一头好似是摔断了脖子的大白羊。
一刻钟后,劈柴老兵肩扛着一捆干柴回来了。
看着白七手持斧钺的样子,一时眼眶发湿。
他大步上前伸手欲抢,却被白七冷着脸一把推开。
“我还小,只是干一会儿,您已老,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的。”
劈柴老兵红了眼眶。
和善老兵沉默着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后生们要赶路,羊肉汤来不及熬了,帮忙削两片羊肉粥吧!”
劈柴老兵用力地点了下头,嗓音从胸腔鼓动,喉间发出,隐现哽咽。
但转眼,便沉默着操刀干活。
半个时辰后。
白七和章邯等人吃饱喝足,走到这处临时搭建的休驻点门外,领头冲着三个老兵深深鞠躬一礼。
“老丈,留步!”
白七等人持戈携盾转身离开。
时间沉默了许久。
一人嗓音沙哑道:“人见到了,是个好后生,还跟吗?”
“苍啷”一声。
一柄血红巨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