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第51节

  白七走向秦王政,恰好听到吕不韦对他的谆谆教诲。

  “……正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政儿你出生正月,不若以‘始’为字如何?”

  “恰好,白七子心有万象,正好配一个‘新’字。”

  ‘嬴始,白新,这都啥破字?’

  白七拱手,“大王!”

  秦王政抬手,目视吕不韦。

  “相父放心,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政儿省的仲父教诲。”

  ‘啧,还有这层含义吗?你个老登,话说的这么含蓄干嘛?’

  秦王政目视而来,“白七子是为上林苑之事而来?”

  白七点头。

  秦王政直接从袖口掏出一枚黄金令牌,上刻“上林校事”四个大字。

  “此事相父已然点头,八正二副千人众,白七子主理,相府协从。”

  吕不韦抚须而微笑,“上林苑千人所需,相府无所不应。”

  秦王政眨眨眼,白七心领神会道:“那待会就有劳相爷帮忙了。”

  吕不韦心事落定,大包大揽道:“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

  秦王后熊凤梨走上前来,提醒道:“大王,该出发去雍城了。”

  ……

第51章 上林苑检校兵事,上林虎贲初成军

  秦王政走了。

  他要去雍城宗庙祭祖,走完加冠亲政流程上的最后一步。

  跟着走的,除了秦王后熊凤梨,还有一众秦国宗室勋贵、文武大臣。

  这是属于秦国贵族老辈的狂欢。

  白七留下了,和他一同留下的还有文信侯吕不韦。

  二人一前一后,重新站上高台。

  刚刚饮罢秦王加冠爵酒的大秦军民,就看到白七一手持握秦武安君长剑,一手高举上林校事金色令牌。

  “大王召命:新君加冠,年少德薄,当建上林苑检校兵事。”

  “白七年少,承蒙武安君遗泽,暂任上林苑检校兵事长。”

  骊山大营内安静了一会儿,骤然爆发出更大的喧闹。

  “上林苑校?这是啥子东西?”

  “是上林苑检校兵事长,估摸着是组建新军吧!”

  “俺们不是有秦锐士了吗?这是王室铁鹰锐士的意思?”

  “不清楚,看他怎么说吧!”

  “白七子,老秦人,信得过!”

  骊山大营伴随秦王加冠的消息,早已是人潮汹涌,不下二十余万人。

  那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一眼望去,全是人头攒涌。

  白七深吸一口气,走到左近值守的一名年轻秦卒面前,大声道。

  “士兵,告诉白七,你的名字。”

  秦卒愣了一下,大喊道:“秦兵伍长,黑夫!”

  “告诉白七,你想当将军吗?”

  “想!”黑夫挠了挠脑袋,又猛地摇了摇头,“不,不敢!”

  “大声点,告诉所有人。”

  “黑夫想当将军,但不敢!”

  “为什么不敢?”

  黑夫猛然察觉身后刺骨的视线,张了张嘴,面皮涨得通红,没开口。

  “好,你不敢说,那我来说。”

  白七手臂高举,用力挥舞道:“因为成为将军是世代公侯将相公子们的游戏,不是秦国士卒的权利。”

  “秦国自商君变法一百多年了,秦国从普通士卒一路杀上将军之位的秦人有吗?没有,一个都没有!”

  “一百多年了。是他们训练不够刻苦?是他们作战不够努力?还是他们战场上还不够拼命?”

  白七的嗓音嘶哑,带着某种引动底层军士情绪共感的源动力。

  “白七告诉你们,都不是!”

  吕不韦面皮发僵,眼睛瞪得老大,他感觉白七不是要弄什么检校兵事,而是想试着改革秦国军法。

  ‘这个疯子!’

  吕不韦左脚上前半步,眉头紧皱片刻,却又默默地缩了回来。

  他心想,已经快要退的人了,白七死不死的,好像也不关他事!

  “那?”黑夫眼底发红,“那,还能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白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喊道。

  “你们缺少一个和那些王侯公子们并肩学习兵事的机会。”

  “你们需要一个能够和所有人公平竞技的军事平台!”

  “上林苑检校兵事府,就是这样给你们提供系统学习兵事的地方。”

  “进去之前,你们都是大字不识的大头兵,除了砍脑袋啥也不会。”

  “进去之后,上林苑将会延请七国兵法大家,为你们传授兵书、操演军阵、模拟战事……”

  “说得好听,还不是忽悠人去沙场买命。”观礼台下,一个身着韩国丝绸锦衣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将军?谁信泥腿子能当将军?秦国蛮夷之地,哪个大家会来?!”

  “他们不愿来,那就抢回来!”

  白七一言唤醒了低头沉默的黑夫等秦兵。

  只见白七站在光里,伸手指着那名脸色苍白的韩人,怒斥道。

  “韩国人,明年开春,我虎狼之秦打的就是你韩国!”

  “届时,抢你韩人,占你疆土,夺你韩女,霸你韩士,你待如何?”

  韩人抬手指着白七,指尖虚颤,双腿抖若筛糠:“你,你……秦国不会容忍你个少小孺子胡言兵事的。”

  不等白七眼神扫来,吕不韦心底哀叹一声,大踏步上前,指着他道。

  “明年春,大秦伐韩!”

  大秦相邦的军事威慑力显然不是一个顶着武安君遗孙名头的少小孺子可比的。

  那名黑冰台杀手扮演的中年韩人马上表情一僵,脸色苍白,嘎嘣一下直接装昏抽了过去。

  左近看顾的韩人侍从立刻扶上,慌不迭地逃离出去。

  秦人怒,齐齐大喊,“明年开春,大秦伐韩!”

  “抢韩人,占疆土,夺韩女,霸韩士,你待如何?!”

  万人一声,震耳欲聋。

  白七趁机振臂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黑夫声嘶力竭,跟着大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二十万秦人民军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白七振臂再举,“上林苑校,为国羽林!”

  秦人齐喊,“上林苑校,为国羽林!”

  白七图穷匕见,“大王亲军,国之爪牙!”

  秦人沸腾,“大王亲军,国之爪牙!”

  蒙恬和王威上身尽赤,一人抱着一根大立柱,咚的一声竖在两侧。

  左手立柱上写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右手立柱上写着“大王亲军,国之爪牙”。

  白七站在中央,振臂高呼,“上林苑校,将相种苗!”

  秦人热血被彻底点燃,“上林苑校,将相种苗!”

  白七走到一脸涨红的黑夫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白七在上林苑等你!”

  黑夫用力点头,“嗯~!”

  蒙恬和王威率领一众当日在上林苑宴请的千人百将,齐齐手臂高举。

  “上林苑校,报名者来!”

  “年十六上,二十四下!”

  “着三重甲,头戴重盔,腰悬利剑,肩扛长戈,腰携阔身短剑、精铁匕首,手持牛皮盾牌,负十二石拉力蹶张强弩(约合330公斤)与五十支弩矢,带三天军粮(负重80斤)。”

  “三日内从骊山疾行至雍城,合三百六十里,不限军民、奴隶、贵族,有胆者来。”

  秦铁鹰锐士级别的筛选标准,霎时便吓阻住了一众心虚的士卒。

  但更多的却是掀起更大的狂热。

  如此苛刻的入选标准,显然人数一定不多,名额也更珍稀。

  果不其然,便见蒙恬接着高喊道:“名限八百,勇士者来!”

  王威紧随其后,“三日角逐八百正兵,一月决胜伍长什长。”

  仗着同为老秦人身份,李信不服输地仰着脖子道。

  “三月遍踏秦国山川,各绘兵图……依照功勋考评屯长百将!”

  白七最后一锤定音,“半年之后,白七愿在咸阳大营恭候八名百将任意挑战,胜者升任上林检校长!”

  “届时大王亲临,钦赐腰牌,上书‘上林八校尉,羽林忠虎贲’!”

  白七张口每吐露一句,便在秦人心头掀起一股巨大的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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