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管事如坠冰窟,因为她在他的眼底丝毫没有看到刚刚的温情。
久经世事的厨娘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她可是听说过某些贵人的爱好,变态起来说禽兽都是侮辱禽兽了。
与此相比,公子在榻上玩剑,好像也不算是很奇怪。
白七伸出食指,在二女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在血红剑刃上轻轻一划。
他的胸腔开始急速跳动,砰砰之声在这内室好似震耳欲聋。
二女表情一呆。
白七感受的最为真切。
他只觉得一股血红能量自食指接触的剑刃没入体内。
一路沿着指尖血管直冲心脏,造血的心房骤然紧缩、膨胀、塌陷……
一滴璀璨如新的血红软体结晶自他食指剑刃划开的指尖缓缓析出。
“张嘴!”
月管事和美厨娘同时下意识张开粉色樱唇。
白七一手将自他体内转化析出的血灵塞入月儿口腔,一边诧异地看了娇媚厨娘一眼,“下次,再给你。”
厨娘俏脸羞红,沉默地低下了头。
她想回报公子。
然而下一秒,她就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当事人的月管事,更是焦急得都快哭了。
她只觉咽喉好似吞了颗炭火,那团炙热开始自胸口瞬息蔓延至四肢。
她足尖不自觉的蜷缩,白皙如玉的皮肤开始自皮下缓缓渗出一条条鲜红和青紫交织的细条长虫。
密密麻麻的,一条条一根根,来回滚动,好似蚯蚓、细条长蛇……
“公,公子,奴不想死……”
‘动静脉血管吗?’
白七感受着意识海传回的月儿全身动静脉毛细血管实时流动图像,无语的揉了揉快要被吓死的小脑袋瓜。
“别怕,这是好事,死不了的。”
月管事这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还以为是她擅闯公子闭关区域,要被杀人灭口了呢。
实则她能走进来,那是因为值守的灭魂确认白七意识苏醒了。
月管事不进去顶雷,难道还要灭魂进去扛枪吗?
而白七,他还在纠结。
武安君白起是怎么在没有显微镜和人体解剖学的基础上,搞出这份详细的血管修炼图的?
还血神经?
血管的全身神经线吗?!
他到底是在修仙?练武?还是在研究人体强化科学?!
可惜,武安君白起已经死了,他手上的剑灵又是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的脑残智障,解答不了他。
而所谓的唯心学,剑灵千叮咛万嘱托‘不要杀你认为不该杀的人’。
单看刚刚疲惫得指尖都不想动一下的月儿,现在活力CD直接拉满。
白七也推衍出了武安君白起之死的大致思维经过。
武安君在长平之战坑杀之前,大概是以秦军乏粮、灭赵和为王称帝的三大心理借口坑杀的20万赵国降卒。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坑杀完赵国降卒,准备兵进邯郸、一举覆灭赵国的档口,秦赵两国和谈了。
武安君当时的三大心理防线一下子崩了俩,当即大病不起。
扪心自问,若是他早知道两国将要和谈,还会不会坑杀二十余万赵国降卒也就犹未可知了。
晚年的他估计会多次叩问本心,到底是为了国事还是私心杂念再作祟?
这是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
武安君剑灵以为武安君是受了血神经功法反噬,因此对他百般劝诫。
待得武安君白起身体稍愈,秦昭襄王因攻赵不利又火速催他灭赵。
武安君白起心头虚火相煎,但还是耐着性子为王解释。
“长平之战时赵人胆丧,赵都邯郸青壮尽没,必可一举而下。”
“可现在赵人悲伤已过,复仇之心已坚,十数万人众志成城,非神仙之力也攻不破赵都啊。”
昭王不信,派使者赐剑。
此时已至暮年的武安君白起彻底心灰意冷了,于是最后看了一眼生养他的土地,果断拔剑自刎。
那意思:君不信,臣不见!
白七扪心自问,倘若他和武安君当时的情况易地而处,又当如何?
其实孙子早就给出了答案。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白七心底忐忑落定,接下来就该是他修行……
鱼儿入巷!
白七低头目视明显是饿了自行找食吃的美厨娘,心头无语。
‘妖女,为何总要坏我修行!’
‘看我大威天龙!’
旁边月管事正指肚按下胳膊皮下渐渐消隐的小蚯蚓,玩得不亦乐乎。
“公子,这是什么呀?”
白七嘴角隐隐坏笑,逗弄着她:“忠心蛊。被公子种下忠心蛊,若不忠心,就会血脉爆裂而亡哟!”
“奴婢一定忠心不二!”
月管事连忙赌咒发誓,显然她是真信了。
末了,凑近他,小鼻子嗅了嗅,小香舌舔了舔他胳膊上的汗液。
“公子,你好香啊!”
白七猛然一抖,惊恐回望,‘不是,你这就开始犯病了?’
见她笑嘻嘻的眯了眯眼,立马便知道他是被她耍了。
“好啊,精力恢复了哈。小月儿,敢耍你家公子了!”
“公子,厨娘姐姐还在呢。”
月管事红唇嘟起。“奴奴,待会再要。现在需要推推吗?”
“呃……”
第43章 上林苑宴请,举目皆笑颜,李斯和蒙恬
翌日天明。
“公子,在您闭关的这三天里,府里接到了很多拜帖。”
精神奕奕的月管事和满脸疲惫的媚厨娘一左一右配合着,将下床的白七转瞬装扮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
“常规礼节往来的婢子采买了份常规礼物送回去了,不过这份上林苑的请帖,婢子却是不敢擅专。”
白七挥手摆了摆媚厨娘递过来的又一袭素雅白袍,伸手褪下,指了指一件玄黑色外袍搭配白玉腰带。
媚厨娘嘟着嘴,转身重新挂起。
“上林苑?”
‘哦对,我是来咸阳参加上林苑百将选拔的。这脑子!’
这几天又是三太后又是武安君试炼的,他差点忘了来咸阳干嘛的了。
白七接过月管事手上的请柬,伸手翻开,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上林苑丞,李斯!
所以现在上林苑这是筹备好了?
看来他在为秦王政于咸阳宫与三太后斗法、铺路亲政的时候。
这位李苑丞,也没闲着啊!
‘这是在为军方新贵示好,还是宣告主权来了?!’
白七直接默认为是后者,瞄了眼时间,发现是今天,那还说什么。
“备马,上林苑!”
月管事小脸红扑扑的拉着他。
“公子,先吃早饭!”
白七看她操劳了一整夜还是活力满满的样子,撇撇嘴。
“行吧!白天你记得去找灭魂教你练剑,多耗耗精力!”
半个时辰后。
白七骑上踏雪乌骓,身后跟着值守的乱神和魍魉,快马直入上林苑。
……
“白七子为王挡驾,辛苦了!”
“白七子一日逐三后,壮哉!”
“白七子一连闭关修养三日,体内箭伤可是大好了?”
白七腮帮子都笑得僵住。
一日逐三后他理解,可为王挡驾?体内箭伤?这都是什么鬼!
‘他只是匆匆闭关了三日,怎么感觉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开始变了?’
‘人人笑脸相迎不说,还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过伴随着时间流逝,耳道灵敏的白七终于从人群呓语中听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发展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