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他没有留下功法,不料却是被你个小贼偷摸寻去了。”
鹦歌双眸微眯,双颊隐现情动,“那部功法本来就在属下身上。”
“只不过当时没人想到,也自然就没人取走罢了,将军若是喜欢,现在就可随时取用。”
白七目光落在她胸口,伸手解开,轻轻将背面翻过来,赞叹道。
“的确是一个完美的藏匿地点,亲近之人想不到,而若是落到心怀叵测之人手里,这又不重要了。”
“只是,这毕竟是物归原主,勉强只能算你半个。还不够!”
白七瞄了一眼便随意扔在床头,再也不看一眼,好似无关紧要。
而他看向鹦歌的眼神虽然火热,可目光清明,显然理智尚存。
鹦歌哀怨的叹息了一声,见他不为所动,只得嗓音婉转道:“将军大人就不怕,鹦歌暗藏诡心?”
白七摇头:‘不重要!’
鹦歌看不穿面前这个男人,只能逐步袒露底牌:“姬无夜这部功法大有弊端,罩门存在难以启齿处。”
“虽周身可练的浑似钢筋铁骨,可万事万物皆有定律,阳极则阴生,阴极则阳变,全身硬则必有一处软。”
“姬无夜鹰巢好色之名六国广闻,大半就是为了隐藏这处罩门。”
“将军大人如此雄伟男儿,不论想是不想,可是万万练不得的。”
白七眉头微跳,虽然他从来没想练过这部功法,但也曾想过将之充入上林典藏库,现在却是不能了。
这种太监功法可不能祸害人啊!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掩日,那日他刺杀掉姬无夜后,真的没有从他记忆里窥探到这部功法吗?
掩日剑,太监横练,赵高?
‘嘶~’
白七心底倒吸一口凉气,‘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搞小动作,看来是不能再给他成长机会了!’
‘不论他是不是历史上的赵高,找机会先坑杀了一个再说。’
‘日后再发现,再杀!’
白七眼底浮现一抹凶光,鹦歌娇躯一颤,心头委实不敢再迁延时间。
她开口,将手中底牌一一道尽。
“鹦歌身负飞鸟一族血脉,可为将军训练浮空百鸟,载人飞天。”
“不过男子体浊,女儿体清,若要像鸟雀一般纵横云端,只能自幼搜罗女童培养,亦或得大人相助。”
她尝过血灵的味道,也至此才明白,黑冰台哪来这么多女性天骄。
无它,将军一点一滴喂出来的。
白七点头,“继续!”
鹦歌黛眉轻皱,迟疑道:“将军曾经说过,不知您可曾发现,将军体内的阳刚之力和的阴寒相克。”
白七摇头,否决道:“昨夜表现的甚为痴缠,若真是阴阳相克,就该退避三舍,而不是痴痴鏖战。”
鹦歌俏脸一红,毕竟昨夜和将军彻夜鏖战的是她肉身。
她收敛了情绪,笃定道:“那就是相克中蕴含着一丝相生。”
“实不敢隐瞒将军,近日伴随屡屡降临,属下肉身早已不堪重负,隐隐散发死亡和腐朽的气息。”
“但今早属下发现,被将军磅礴血灵之气一冲,体内腐朽散去,不仅肉身强大了倍许,而且生机尽显。”
鹦歌盈盈拜倒,“属下斗胆,请将军再次雨露,不吝血灵。”
白七眉头微皱,迟疑道:“你体质轻灵,若只是一人,恐怕……”
“不!”鹦歌一脸决然道:“请将军不必吝啬气力,全力施为。”
“若还想贪恋将军气血,那必然要再次降临属下肉身。”
“届时白日里若能旦旦而伐,一则表示将军欢喜,消除的疑心。”
“二来,假若属下肉身精疲力竭,若夜晚要用就要再施阴寒之力主动滋养,如此两相淬炼……”
鹦歌语气突然顿住,下意识偷瞄了白七一眼,因为这样完全利己的姿态好像有点利用将军的意思。
‘而且民间传言,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将军撑得住吗?’
白七没想到这一茬,因为自他出山以来从没想过精气耗尽的问题。
他瞄了下眼帘上昨夜消耗1700多血灵的数字、还剩11万2486的余额,以及马上就要收割的四万和十数万人头,嘴角冷笑着帮她补全道。
“你肉身越强,修补起来也就越费力,但只要还继续,你就不会死,本将军也将有更多转圜时间。”
“此策可行!不过,”白七语气突然顿住,目露诡笑道:“你确定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鹦歌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无非就是两腿一伸,闭目承受就是了。
她感受着身体缓缓恢复的气力,咬牙将衣裙解开,脖子一仰,两眼一闭,一副上刑场引颈就戮的样子道。
“来吧!属下准备好了!”
“那就好。”
白七伸手一把将她越发轻盈的娇躯托起,眼神诧异的托了托。
‘怎么又轻了?’
要知道昨夜经过他亲手测量,鹦歌体重起码在六七十斤,但不过一夜,她整个人锐减到了四五十斤。
但是在他肉眼目测之下,她体内的力量却又是有增无减。
这种奇怪的反差只能有一个解释:她体重没变,只是变轻了。
她肉身在向着完美轻灵之体蜕变,好似空中飞鸟,可自由浮空。
白七眼底火热愈浓。
鹦歌感觉整个肉身被托起,偷偷睁开双眼,声若蚊蝇。
“我们这是要去哪?”
一方温热的大浴桶映入眼帘。
鹦歌霎时红了双颊。
白七将她整个人放进去。
“洗洗!”
然后整个人跟着跳将进去。
微热的水面溢到鹦歌翘鼻之下。
呼吸道受阻,她下意识的受惊睁开眼睛,胡乱伸手寻找支撑。
一个支撑杆将她整个人挑起,胸口以上瞬息露出浴桶水面。
鹦歌不由得长松一口浊气。
下一瞬,她小嘴微张。
白七嘴角失笑,看着她周身泛赤的小模样,补充道:“一起洗洗!”
行军路遥遥,满身征尘色;夜宿暖帐阁,清洗满心疲!
今日,大雪漫天,日头会很长!
第174章 匈奴铁蹄踏西域,长生如天碎焉耆
残月如钩时,天地凝霜。
忽闻地脉深处传来闷雷三百匹战马铁蹄包毡,踏碎薄冰草甸。
马鬃结满白霜的匈奴骑兵,以胫骨夹紧马腹,身躯低伏如离弦骨镞。
前方,是西域车师国最后敢于和大匈奴野战的骑兵。
他们或许是勇士,但他们已然改变不了家国破灭的命运了。
牛角号呜呜的号角声裂空响起。
匈奴骑兵三重马队熟练地挽开双弧反曲弓,淬火青铜镞斜指苍穹,烈烈破风声化作遮云铁幕。
车师骑兵立刻响起阵阵坠马声。
匈奴骑兵前锋呈锥形阵,近乎瞬息便插入了车师骑兵方阵。
披毡马侧身对撞瞬间,匈奴骑士挥动弯刀短斧,迎面绽出点点血花。
匈奴主力骑兵如巨蟒盘绕营垒。
战马错身瞬间,匈奴骑兵反手甩出套索拽翻盾墙,随即旋动三棱矛挑飞车师骑兵断裂的残肢。
落马车师骑兵被生牛皮索缚住足踝,匈奴骑手狂笑着策马拖行,冻土上犁出深红色的哀嚎沟壑。
匈奴骑兵正突飞猛进,准备彻底清缴败逃的车师国残兵。
远处。
玄色牦牛尾大纛忽现沙丘!
身披青铜鳞甲的铁卫军,如黑潮决堤般振雷而来。
重甲骑兵踏过燃烧的粮车,马蹄裹挟烈焰;先锋百夫长喉间发出豺嚎,镶金马刀劈断车师国将旗。
半截“车师”字旗幡坠入泥沼,瞬间便被覆铁蹄掌踏成碎片。
乌泱泱连绵成天,草原八部落的骑兵接踵而至。
头前是意气风发的大匈奴头曼单于所率领的中军铁甲狼骑,左右是配合默契的林胡和楼烦二部首领腹心。
天上地下,前后左右,连绵成片的草原骑兵越过山丘,如黑褐浪潮般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席卷而来。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车师国主,再也忍受不了心头无言的恐惧。
他抬手遮住眼前夕阳西落的血色余晖,满心无力的落下掌心。
“打开城门,准备祈降吧!”
车师国大臣满目哀嚎的跪倒了一地,齐声悲哭:“国主!”
车师国主只是无力摆手,“神主无踪,圣女失陷,为之奈何?”
“罢了,投降或也能苟存!”
不多时。
车师国城门大开。
只是如此怯懦的举动,显然是无法令征服者心生怜悯。
大匈奴头曼单于只是无趣的挥挥手,命令道:“大匈奴骑兵为前锋,林胡和楼烦二部儿郎为中军。”
“告诉麾下儿郎们,车师国境内,三日之内不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