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真没发现,无论是明珠也好,还是焰灵姬也罢,今夜都在自动为惊鲵姐姐让路吗?”
“鹦歌姐姐,你太心急了!”
月如仙眯着眼睛看着眼皮底下的这个小姑娘,嘴角勾起冰冷的讥笑。
“端木姑娘,你到底是说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迟疑的人是你吧!”
端木蓉伸手拨弄蝗母产卵器官的手顿住,一个长条形的粗粗卵柱,恰到好处的落在她手心之内。
蝗母讨好的吱吱声,打断了端木蓉无声的沉默。
端木蓉匆忙站起身,急急走了。
月如仙看了看左近黑暗,伸手取出一支翠笛,呜呜的召唤声响起。
一队黑冰台麾下的飞鸟猎杀团瞬息降落在她左近,“鹦歌大人!”
“看好这头蝗母!套上锁链,关进囚笼,别让它给溜了!”
“是,大人!”
不甘心的月如仙追了上去。
她不知道白七觉醒了什么怪癖,明明有军帐不住,偏偏又是野外。
溪水之畔,天际红霞朝阳漫天;水光潺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月如仙气苦。
她高悬于九天之上时是透过月亮偷看,现在附身鹦歌身上还是偷看,那她不是白附身降临人间一遭了吗?
月如仙气苦的转身跑了。
她现在不是灵体状态,这具躯体承受不住潺潺溪流的激荡。
却不料,沿途却被人截住去路。
“鹦歌,我需要一个解释!”
“墨鸦?”
月如仙歪头看向他,确认了下,面色恍然:‘下属妻不可欺吗?’
她表情冷漠,“墨鸦,我要做什么事和你有关系吗?”
墨鸦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好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了一样,气愤道:“你还在为韩王安做事?他这次要你干什么?再次爬上将军大人的床榻吗?”
“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这么纠结。”‘鹦歌’越过他,讥笑道:“你若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大人,鹦歌说不定也会爬上你的床榻哟!”
“你,你疯了!彻底疯魔了!”
墨鸦歇斯底里道:“韩国没了,韩王安已入了咸阳为囚,他出不来了,你还在怕他什么?”
月如仙不想再跟他玩扮演游戏,摆手推开他,冷漠道:“不要妨碍我做事,否则我会杀了你的!”
墨鸦彻底愣住。眼前这个鹦歌眼神平静得就仿佛在看待陌生人一般。
她的语气是真要杀我?
他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原地许久。
直至白凤找来。
“你所谓的远大前程,好像也不过是从一个囚笼飞到另一个更大更华丽囚笼。你,还是没有寻到自由!”
“自由?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飞吗?”墨鸦呵呵讥笑道:“那不是自由,是无知的愚昧!”
“鸟儿晨起就要寻找虫子吃,找不到就要饿一天的肚子。”
“一刻也不能停歇不说,还要提防天空中捕食的鹰隼,大地上弯弓的猎手。他们从来就没有自由可言!”
“要么生存,要么毁灭!”
白凤沉默道:“你好像在心底做出了一个超出你能力的决定!”
“是的,我明悟了人生存的法则。”墨鸦直起脊背道:“白凤,我将去追寻更大的权利。一起吗?”
白凤平静道:“追逐权利欲望的火焰太强,或许会将你彻底吞噬!”
“也罢!”墨鸦摆摆手告别道:“南阳和颍川的天空很适合你,可以在他人约束下自由自在地飞翔。”
“下一次见面,你我或许是敌非友!珍重,我的兄弟!”
墨鸦身影消失。
这次换白凤沉默在了原地。
他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去追寻心底的那个答案。
他去见正照料白头鹰雕的雪奴!
“我想求见将军大人!”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雪奴站起身,小腹已然微微鼓起,“将军大人需要新的鹰奴!”
白凤语气坚定道:“我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奴隶,将军也不例外!”
“你的固执会令你踏入深渊!”雪奴摆手道:“看在同属飞鸟一族的面子上,这是对你最后的机会。”
白凤深深一拜,“多谢!”
白七是在第二天中午接见的他。
“有事?”
“墨鸦走了。”
“噢~”
“他说要去追寻更大的权利!”
“咸阳!”
白七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为什么他突然动了这个念头?”
白凤面露无奈:“一个失了理智的男人,只可能是为了一个女人。”
“鹦歌?”
待白凤将他所知道的讲完,白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你是想让我将他从咸阳带回来?可你有没有真正想过,至高无上的权利才是他真正想追逐的人生!”
“姬无夜给了他在韩国肆意妄为的能力,他就将忠心赋予他。”
“姬无夜败了,行将就木,他转头就可以毫无顾虑的投靠秦国。”
“你以为这是他无奈的选择,就没有可能这才是他真正想追求的……权利!手握生杀大权的权利!”
“他,早就是权利的囚徒了!”
第156章 手握军心联合会,惊鲵思归返咸阳
墨鸦远赴咸阳和白凤心头的隐隐躁动对白七而言,只不过是日常忙碌中最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第一件大事。
上林军要退伍安置四万人。
这些大半是久经军旅的老秦人,小半是南阳之战的投诚者。
此生所求不过是百亩之田,安家之宅,老妇相伴,儿孙绕膝。
如今跟着白七子三战韩地得了,他们心底就会暗自盘算,是继续厮杀场争功还是老老实实落袋为安。
心有野望者想继续用性命博取功名,心有迟疑者绕着卧龙坡那连绵成片的墓地石碑也会坚定归家的信念。
而少部分南阳韩地人更是简单,他们生怕秦军失言亦或者反悔。
毕竟沙场争锋,死伤在所难免。
因此,白七先是下达了父子同军者父退伍、兄弟同军者自决的军令。
那些心有迟疑者、志得意满者、心头不坚者……只要是战斗欲望不强烈的秦兵,都开始集体退伍安家。
白七将这四万人中的大半,尽数安置到南阳和颍川两郡二十八县。
至于小半想置换回秦地的也很是简单,白七无奈表示他现在权限管辖范围只有韩地两郡,在这里安家分田分房分韩女,回秦地安家自寻关系。
“秦国现在没有尺寸之地给立功的秦人新户安家落宅了啊!”
大半人一劝就欢天喜地的表示愿意接过来家眷,少半固执地枯坐半天冷板凳也能想明白哪里田土不养人。
然后白七不过稍作推波助澜,类似于退伍士兵军属联合会类似的民间组织便以他为首悄然成立了。
这其中涵盖的不仅有四万户退伍士兵安置人员,还有十万名嗷嗷待战上林军在两郡的家眷。
白七在达成肩挑大秦新得韩地两郡军政重任之后,紧接着又手握十四万户年满18至45岁青壮上林军心。
一切进展得水到渠成!
最主要的是,这并未引起任何有心之人的注意。
未来,待这个庞然大物自发覆盖整个大秦九州三十六郡,那他白七就将是隐藏在秦始皇背后的幕后之王。
虚假的权术争斗,是双方在朝野庙堂上你来我往。
真实的权术争斗,是我早已经将你我他的家眷全部握在手心。
胜利的棋子,已然埋下!
王威和李信开始准备身赴秦地关中和蜀地各自募集精兵万人,以及将想要在南阳和颍川两郡安家的三四万户秦人家眷一道接回两郡落户。
这其中的时间跨度,没个年余功夫两个人是回不来了。
还是有少量有关系有背景的秦人贵族退伍将校,想从这些迁移的秦人家属手里置换一部分田地屋宅。
白七没管没问也没劝。
因为他们将要错过一辆正朝着速通六国九州之路的狂飙战车。
这是他们的遗憾,不关我事!
在处理完一众交接文书、送别了王威和李信二人。
并向秦廷朝野就往他上林军中掺沙子一事,隐晦表达了他忠心之后。
白七开始正式筹备冬耕大作战。
也就是第二件大事。
两郡土地深耕,种植冬小麦!
白七要将整个南阳和颍川两郡二十八县1326个乡全部翻耕一遍。
他默默看了下属性面板,心底暗自盘算:‘也不知道两郡之地,够不够将我三维属性集体破百?’
伴随着身体属性的不断蜕变,白七渐渐明悟了一个现实答案。
在他一人独骑冲乱万军的非人实力面前,困扰大秦一统六国步伐的从来就不再是武力,而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