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心中一凛,还好自己提前来了,否则会被他们算计死。
“谁!”暗劲大成感知更强。
话音未落,陶智身形疾动,鬼头刀带着破风锐啸,破窗而出。
崔浩步子一错,身形横移半尺,避开刀锋的同时,手中精钢剑陡然刺出,剑势如流云奔涌,直取陶智右肩。
效用叠加,剑光带着凌厉的锋芒。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陶智用刀挡住了刺击,只觉一股刁钻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腕微微发麻。
崔浩感觉手臂被重重撞了一下,脚下步子连连后退,每步踩碎一块青砖。
暗劲大成恐怖如斯!
同时,马林从另一边出现,使用两把鸳鸯刀,刀光交错,从背后快速斩杀护院。
看到护院被不断收割,陶智疯狂催动气血,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势越发狂暴,“冲击斩!”
他一刀劈出,刀气纵横,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崔浩身形如风中落叶,看着宽大刀刃贴着身前三寸劈下。劲气撕碎衣衫,刺痛皮肤。
一击不中,陶智变劈为扫,直斩崔浩腰身。
崔浩体内劲尽数爆发,精钢剑竖挑,剑尖精准点在刀背上。
“铛!”的一声脆响。
反弹力量很重,崔浩被迫向后两步,才稳住身体。
“说!”陶智双目瞪大质,“你是谁!?”
崔浩不说话,死死盯看着陶智。
对比锈大虎,陶智不仅修为更深厚,死生搏杀经验也非常老练,没有马林助拳,他无论如何打不过。
陶智也看出崔浩在拖时间,大刀一抖,刀身轰鸣,震慑人心。
同时,其身形如影随形,鬼头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崔浩心脏。
境界差距太大,硬接这一刀下场不妙,不赌运气,崔浩横剑格挡,借着剑上传来的巨力,再次拉开距离。
见眼前黑衣人比泥鳅还滑,陶智猛地扭头,看向另一个黑衣人,没有一丝犹豫,提着大刀猛地冲杀过去。
马林心头大骇,来不及解决最后一名护院,匆匆架起鸳鸯双刀格挡。
就在这一刀即将落实,却未落下之际,崔浩劲力爆发,手腕连抖,六枚飞针流星赶月般射出。
直取陶智后脑、肩胛、后心、脊椎等要害。
飞针叠加多重效用,无声无息,勇往直前。
陶智正全力劈向马林,突然全身寒毛竖起,暗劲大成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致命威胁。
怒吼一声,硬生生拧身变招,鬼头刀放弃劈砍,反手横挡身后。
“叮叮叮!”三枚飞针被刀背磕飞,火星四溅。但另外三枚却趁他身形扭转的间隙精准命中。
阴寒劲力瞬间侵入经脉,陶智只觉右腰一麻,手臂一木,动作迟滞了半拍。
“好机会!”马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鸳鸯刀舞成两道寒光,一左一右劈向陶智腰肋。
差着一个小境界,马林深知其中差距之大,唯有趁其受制时全力猛攻,方有一丝胜算。
陶智强忍体内阴寒之力,鬼头刀狂舞,硬生生挡开马林的双刀。
但这一耽搁,崔浩已欺身而至,精钢剑带着沉浑暗劲,直刺其胸口膻中穴!
“找死!”陶智双目赤红,体内气血疯狂运转,左手成爪,带着腥风抓向崔浩面门,竟想以命搏命。
搏杀经验慢慢丰富了起来,崔浩早有防备,脚下玄龟步急转,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利爪的同时,剑势陡然下沉,刺穿陶智右腿膝盖。
“噗嗤”一声,长剑透骨而过,鲜血喷涌而出。
陶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鬼头刀拄地支撑身体不倒。
喘着粗气,陶智正想说什么,马林双刀又已至。
崔浩在前,精钢剑再次刺出,直取陶智咽喉。
噗!
啊!
后背被插双刀,陶智仰天痛呼,发出巨大吼声。
崔浩变刺为横斩,寒光一闪,陶智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摇晃两下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解决掉陶智,崔浩与马林对视一眼,默契地冲向剩余护院。
刀光剑影交错,短短数息,便将附近护院斩杀干净。
马林第一时间摸尸体,崔浩第一时间进入书房。
陶家的宅老正在这里,一个眉目慈善的老人,令人不忍加害。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崔浩没有一丝犹豫,一剑斩杀。
蹲身摸尸,得银票三千,以及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
起身打量书房,这里有着浓郁的木头香味,崔浩却不知该在哪里找宝贝。
直到马林进来,“快,斩开书桌、书架!”
崔浩斩开书桌与书架。
原来桌柜里都有暗格,
银票、账册、贵重物品、功法等尽数卷入包袱,在一阵阵急促的梆子声响中,马上远遁。
第116章 帅府宴请
躲进提前准备好的藏身处,马林与崔浩坐下喘气,平复气血波动。
“飞针练得不错,”马林称赞道,“否则我们今夜生死难料。”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说话间,崔浩将包袱、银票、玉佩,通过桌面,全部推到马林面前。
马林指向自己,“全数予我?”
“是,大恩不言谢,”崔浩抱拳,“日后若有差遣,定不推辞。”
“差遣就不必了,还你护着小丽人情,至少这些.....”马林看向包袱道,“我们对半分。”
“其中一半,请转交徐师姐。”崔浩坚决不拿钱,如没有马林助拳,他只能躲在宗门里,可苏芸与胡杏怎么躲?
确定崔浩不要,马林收下。
嘭!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茶碗簌簌抖动,崔浩和马林齐齐一惊,本能压低身体。
回过神,马林压低声音道,“是霹雳火珠爆炸,左近有人在交手。”
.....
清晨时间,崔浩与马林分开走。
前往中街途中,在路边摊吃面,听到邻座几名武馆弟子正高声议论,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陈兄,昨夜爆炸动静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陶家家主陶智,昨夜被人杀了。”
“你说的不对,”第三人插话,“是镇岳宗的海东青,与九霄剑派的厉怀心决斗,厉怀心断臂不敌,被迫用了霹雳珠逃遁,有人亲眼所见。”
“何至于此?”
“这你都不知道?据说厉怀心的弟子凌风.....”
.....
三日转瞬到。
临渊城,帅府内,前院张灯结彩,酒香飘溢。
偌大的宴会厅里,四百一十五名新晋武秀才按宗门、武馆分组归桌。
落坐间,衣袂翻飞间,尽是武者特有的硬朗气息。
三位武举人则已离开临渊城,无缘这场庆功宴。
只斩两枚首级的缘故,崔浩坐在角落位置,一身灰布劲装,目光沉静地掠过全场。
宴会厅中间位置,主位之上,身形高大挺拔,玄色与红色相间官袍,衬得谭启豹面容越发威严。
“诸位贤才,”谭启豹端起酒盏,朗声道,“此番武科,尔等于刑狱岛上浴血搏杀,斩魔头、诛蝎卫,为临渊府除去心腹大患,本府敬诸位一杯!”
话音落下,全场举杯响应,酒盏碰撞之声清脆悦耳。
崔浩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落在与谭启豹同桌焚天谷弟子容樽身上。
其身形如铁塔,神色倨傲。
除容樽,与谭启豹同桌的另外几人崔浩皆不认识。
“诸位可知,”谭启豹放下酒盏,语气盖过所有杂音,“刑狱岛的血劫道魔头虽除,但这临渊府境内,血劫道余孽仍在作祟!前日老鹰村八十七户百姓,尽数被摘心而死,惨不忍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谭启豹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本府今日设宴,一是为诸位庆功,二是向诸位发出邀请。”
“本府将集结府卫兵力与各位一起,围剿血劫道剩余魔头。”
“血劫道魔头,人人得尔诛之,我愿为府帅、为临渊城,尽绵薄之力!”
说话的是容樽,他在岛上中斩获十二枚首级,位列秀才榜首。
谭启豹微微颔首。
“容兄好气魄!”斩十枚首级的榜三,霸刀武馆的吕进则更为张扬,他一身短打穿着,臂膀露出大块虬结肌肉,腰间挎着一柄鬼头刀,声若洪钟地喝道,“消灭魔道,义不容辞!”
榜二是青岳宗的封柄,他面容俊朗,腰间悬剑,在岛上斩获十一枚首级,实力容樽不相上下,附和吕进道,“义不容辞。”
榜四有五人,玄水宗的沐婉清及其同门、镇岳宗-地脉院的余华,以及镇海院的两名弟子。
五人同声附和道,“义不容辞。”
跟着响起更多‘义不容辞’声音。
谭启豹脸上笑容镇定,双手下压,全场安静,“这是自愿行为,不愿参加不逼迫。”
崔浩心下松口气,参加围剿虽有机缘,却也危机四伏,不符合他的生存原则。
仅‘斩获’一枚首级的孟江,坐在崔浩旁边,同样松口气。
谭启豹放下酒盏,给出利益,“凡参与者,斩获血劫道首级一枚,赏白银一百两。”
“斩杀十人,除银钱外,另赏三年生宝药一株。”